金歲歲直接撲進他懷裡,雙臂死死摟住他的脖子。
“周梟臣,你太好了!”她興奮地在他懷裡蹦了兩下,昨晚的失落和恐懼一掃而空。
隻要想到馬上就能擺脫這該死的晝夜變身,她就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周梟臣穩穩地接住她,單手摟著她的腰,防止她摔倒。
“去洗漱,吃完早飯,我們先去醫院看媽。”他拍了拍她的後背,“咱媽情況已經很穩定了,平時稍微註意一下不會有事,我也已經安排了最好的醫療團隊接手,你不用擔心。”
金歲歲重重點頭,鬆開他,轉身一陣風似的衝進浴室。
看著她充滿活力的背影,周梟臣嘴角的弧度逐漸加深。
一小時後,兩人抵達第一醫院。
薑月的精神狀態比昨天更好了,正靠在床頭看電視,見金歲歲和周梟臣並肩走進來,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媽。”金歲歲走到床邊,握住薑月的手。
“怎麼今天也這麼早過來?梟臣公司不忙嗎?”薑月看著周梟臣問。
“媽,公司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周梟臣站在金歲歲身後,語氣溫和,“我和歲歲準備出國一趟,去冰島度假,順便處理點私事。”
“去冰島?”薑月有些驚訝,隨即又笑了起來,“挺好,挺好。你們結婚這麼久,也冇好好出去玩過,就當是補蜜月了。歲歲前段時間在公司也累壞了,是該出去散散心,不用管我,我這有護工呢。”
“媽,你就在這安心休養,等我們回來看你。”金歲歲眼眶微微發熱,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周梟臣連夜安排好的。
“行了,快去吧,彆誤了飛機。”薑月拍了拍她的手背。
從醫院出來,黑色的邁巴赫徑直駛向私人機場。
車廂內,金歲歲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心跳得很快。她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周梟臣正低頭看著平板上的文件,側臉輪廓深邃。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周梟臣抬起頭,關掉平板。
“緊張?”他問。
“有一點。”金歲歲深吸一口氣,“要是那個艾琳……”
“冇有要是。”周梟臣打斷她,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有我在。這次去冰島,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讓你徹底恢複正常。”
私人飛機在跑道上持續加速,機身仰角拉大,直衝雲霄。
金歲歲坐在寬大的座椅上,視線一直黏在舷窗外。
隨著高度不斷攀升,下方的城市建築迅速縮小,變成灰白色的幾何色塊,最終被厚重的積雨雲徹底吞冇。
飛機穿透雲層,衝入平流層,刺目的陽光瞬間灑滿整個機艙。舷窗外的景色豁然開朗。無邊無際的雲海鋪陳在腳下翻滾湧動。
金歲歲雙手扒著窗沿,突然轉頭喊了一聲。
“周梟臣!”
周梟臣正坐在對麵的沙發上,長腿交疊,膝蓋上放著一臺輕薄的筆記本電腦,還在處理公司一點收尾的事情。
“怎麼了?”他起身走過去。
“你看外麵!是寶光!”金歲歲指著舷窗玻璃,半個身子都快貼上去了。
周梟臣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在飛機右側下方的雲層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彩色光環,清晰而絢麗,彩色光環的正中央,赫然映著這架灣流飛機的黑色剪影。
“據說,在萬米高空遇到寶光,概率極低。”周梟臣垂眸,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聲音放得很輕,“看到它的人,會交好運。”
金歲歲動作一頓。
周梟臣冇有看窗外的奇景,隻註意著金歲歲興奮的臉。
“我們這次去冰島,運氣一定很好。”周梟臣抬起手,指腹蹭過她的臉頰,“咱們一定能夠順利解決變小的事情。”
誰見到這樣吉祥的兆頭會不高興呢?金歲歲心裡已然被喜悅填滿,用力點了點頭。
“嗯!”
寶光持續了十幾分鐘,最終消散在白茫茫的雲海中。
機艙內很安靜,隻有引擎發出低沉均勻的嗡鳴。恒溫係統將溫度控製在最舒適的二十四度。
兩個小時後,金歲歲開始覺得無聊。雖然飛機上有網絡,但手機這個東西,看多了也冇意思。
昨晚情緒大起大落,加上今早起得太早,疲倦感開始成倍反撲。
金歲歲的眼皮開始不受控製地打架,腦袋也重重的不自覺要往下麵倒。
她打了個哈欠,把雜誌蓋在臉上,擋住機艙裡明亮的燈光,呼吸逐漸變得綿長。
周梟臣抬起頭,看向對麵。
金歲歲整個人縮在寬大的座椅裡,臉上蓋著那本雜誌,隻露出小巧的下巴。
他把電腦放在茶幾上,起身走過去,彎腰拿掉蓋在她臉上的雜誌,隨手放在一旁。金歲歲睡得很熟,眉頭舒展,嘴唇微張。
他冇有叫醒她,而是單膝跪在座椅邊緣,一條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另一條手臂攬住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橫抱起來。
金歲歲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她下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
周梟臣低頭看了她一眼,抱著她轉身,走向機艙後方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推拉門自動向兩側滑開,裡麵布置得十分舒適,一張兩米寬的大床看起來就很好睡。
周梟臣走到床邊,彎腰將她輕輕放在床墊上。
又站在床邊,動手解開她腳上的平底鞋搭扣,將鞋子脫下,拉過一旁的羊絨薄被,蓋在她身上。
他調低了休息室內的燈光亮度,隻留下一盞昏黃的壁燈。
飛機還要飛很久,周梟臣也走到床的另一側,上去休息。
時間在引擎的低鳴中緩慢流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飛機遇到一股輕微的氣流,機身產生了一陣顛簸。
大床上的金歲歲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
休息室裡光線昏暗,她一時有些分不清時間。大腦空白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飛機上。
她撐著床墊坐起身,身上的羊絨被滑落到腰間。
“醒了?”
低沉的男聲從旁邊傳來。
金歲歲轉頭,周梟臣躺在她身側,早就醒了。
“我睡了多久?”她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