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星宇問道:“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回國?”

張傑道:“今天晚上八點軍方代表會過來跟衛應峰談判。”

王星宇眼睛一亮,道:“上麵同意支援衛應峰軍火了?”

張傑撇了撇嘴,冇好氣的說道:“好不容易在安南國楔了一根釘子,我們自然不會允許燈塔國將這根釘子拔出來。”

王星宇道:“這才對嘛。我跟衛應峰聊過了,他現在所麵臨的局勢非常嚴峻。張興業、阮占輝就不用說了,最危險的是敏克萊領導的政府軍。政府軍的實力本來就是裡麵最強大的,如果來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麼衛應峰即便擊敗了那兩個軍閥,也恐怕很難再與政府軍抗衡。”

敏克萊是國際上公認的安南國總統,手上有十五萬的軍隊,清一色的美式裝備,掌控了安南國一半的地盤,是真正的巨無霸。

最近這段時間,敏克萊一直在調兵遣將,聽說前段時間還花了三十億美金購買了燈塔國一大批裝備,裡麵甚至包括了十二架e12轟炸機。

這款轟炸機在國際上雖然是二線水平,但在東南亞各國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單打獨鬥,衛應峰都不是對手,更彆說先要過張興業和阮占輝這兩關了。

張傑道:“你說的這些,上麵比我們看的更清楚,相信會給出解決辦法的。”

王星宇沉吟片刻,道:“我想見一見那位代表。”

張傑看了王星宇一眼,道:“你這是要正式出麵了?”

王星宇莞爾道:“你們可能有些誤會。衛應峰的確是我的人,我說的話,他也一定會百分之百的執行。但這並不代表衛應峰的勢力就是我的勢力,他的軍隊就是我的軍隊。原因很簡單,一旦衛應峰死了,這裡跟我就冇有一毛錢的關係了,衛應峰的那些手下不會尊我為他們的領袖。”

說到這裡,王星宇頓了一下,沉聲道:“我對世俗權力冇有半點兒興趣,之所以想要幫衛應峰度過這一劫,主要是希望能夠幫一幫國家。老張,你不會以為我是為了能夠在安南國作威作福才為衛應峰出力的吧?”

張傑連忙道:“當然不會。您到現在也隻來了安南兩趟。如果真的要作威作福,恐怕您已經是這裡的土皇帝了。”

王星宇道:“你們明白就好。等解除了這次危機,我可能不會再來安南國了。政府與衛應峰的合作相互商量就行了,我不會再過問,免得給自己帶來麻煩。”

看到張傑想要說什麼,王星宇抬了抬手,道:“不談這個了。老張,你得幫我一個忙。”

張傑問道:“什麼忙?”

王星宇道:“衛應峰送給了我不少玻璃種帝王綠翡翠,我答應要賣給一家公司。你能不能用直升機幫我運回星雲市?”

張傑想都冇想,便說道:“冇問題。多少翡翠?”

王星宇道:“大約三百億左右。”

“三百億?”

張傑忍不住發出了一陣驚呼。

王星宇瞥了他一眼,道:“怎麼?很為難嗎?老張,我替你們殺了小早川仁和櫻花組數十位精英,給你製造了一個報仇雪恨的機會,還幫你治好了內傷,你要是連這點兒忙都不幫,未免太說不過去了吧?”

張傑苦笑道:“我主要是冇想到會有這麼多翡翠。行,走的時候,我親自押運。要不然,我不放心。”

王星宇拍拍他的肩膀,道:“多謝。”

當天晚上九點,夏國軍方代表中將薑峰帶著一個團隊來到了安南。

衛應峰將他們安排在了一套彆墅內,並且派了一個營的士兵做好了外圍的保護工作。

內裡的安保工作自然是由夏國安全司負責。

薑峰今年六十六歲,留著寸頭,兩鬢斑白,戴了一副眼鏡,身上帶著一股儒雅之氣,但眼神卻是鋒芒畢露。

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給薑峰增添了一股強大的氣場。

“張傑,你們與大使館提供的安南國情報彙總,軍方已經研究過了。據最新消息,燈塔國已經與政府軍、張興業部和阮占輝部達成了軍火買賣協議。我們預判,不出一個星期,他們就會動手。以衛應峰的實力,想要取得這場衝突的最終勝利,希望不大。”

薑峰的話直指核心問題,冇有半句廢話,

張傑同樣是言簡意賅:“薑將軍,既然您來了,想必上麵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

薑峰沉聲道:“張興業和阮占輝都有各自的敵人,同時還要防著政府軍背後做小動作,所以他們能夠抽調的軍隊最多六萬,與衛應峰的軍力差不多。他們有燈塔國的軍火,我們也會給衛應峰提供軍火,如果這樣他都打輸了,那也怨不得旁人。”

“最大的威脅是政府軍。參謀部認為燈塔國真正的殺招是政府軍。他們慫恿張、阮兩部攻打衛應峰,不管最後結果如何,恐怕都逃不過被政府軍吃掉的命運。”

“但安南國政府軍也不是冇有敵人,隱藏在山林中的反政府武裝一直冇有被消滅。我們的意思是讓衛應峰聯係對方,將部分軍火送給他們,以此牽製安南國政府軍。”

“同時,衛應峰還要與其他兩個勢力覺辛安和登圖取得聯係。”

“正所謂唇亡齒寒,如果政府軍吃下了衛應峰三家,那就隻剩下了他們兩家,結果肯定無法被吃掉的命運。”

“有消息稱,覺辛安和登圖也在蠢蠢欲動,他們應該已經註意到了最近各方的動靜。”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衛應峰會不會聽取我們的意見和建議。”

張傑道:“衛應峰聽不聽不重要,重要的是王星宇。隻要他同意,衛應峰那邊就冇什麼問題。”

薑峰瞳孔驟縮,問道:“王星宇是誰?他為什麼能夠替衛應峰做主?”

張傑立刻將王星宇在國內的身份說了一下,道:“他和衛應峰的關係非常緊密。按照他的說法,衛應峰算是他的道童。隻要是 王星宇的命令,衛應峰都會不折不扣的完成。今天,王星宇還說想要跟您見麵商討安南國的局勢。”

薑峰露出一個怪異的表情,道:“明天見衛應峰的時間是上午十點,王星宇就安排在早上七點見吧。我在餐廳請他吃早餐。”

對於這位安南國南部的太上皇,薑峰充滿了濃厚的興趣。

一個連三十歲都不到的年輕人,竟然成了衛應峰勢力的實際掌控者,若非這話是出自張傑之口,薑峰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

第二天早上,王星宇從入定中醒來。

他轉頭看了一眼正在修煉太極內功的江裡亙,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昨天王星宇強行用法力給江裡亙擴展了經脈,同時幫他打通了太極內功的修煉路徑,不出一個月,王星宇相信江裡亙肯定能夠踏入先天後期。

至於半步通天境,以江裡亙的資質估計是夠嗆了。

不過,無所謂,有一個先天後期高手做保鏢,這是全球各國總統都冇有的待遇。

穿了一件t恤衫和一條黑色短褲,王星宇出去練了一會兒輪回拳,看到時間差不多了,便跑著去了薑峰所在的莊園。

張傑早就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看到王星宇的這身打扮,張傑冇好氣的說道:“你這打扮是不是也太不尊重薑將軍了?”

王星宇淡淡的說道:“既然是吃早餐的時候談事兒,那就說明不是什麼正式場合,冇必要穿西裝打領帶。趕緊的吧,我都餓了。”

張傑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神色。

帶著王星宇走進莊園的餐廳,薑峰微微一愣,似乎冇想到王星宇穿的如此隨便,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滿,但他還是站了起來,主動伸出了手,微笑著說道:“王先生,您好,我是滇南軍區薑峰。”

王星宇跟他握了握手,道:“薑將軍,不好意思,我這人邋遢慣了,還請您不要介意。”

薑峰道:“怎麼會?王先生隨心所欲,率性而為,讓人羨慕。”

王星宇眉毛一挑,道:“我聽出了,您這是在訓斥我呢,但我無所謂,也不會聽。反正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愛咋咋地吧。”

張傑也看出了薑峰的不滿,嗬嗬笑道:“你這臉皮真是比長城的城牆還厚。”

王星宇抱了抱拳,得意的說道:“多謝誇獎。”

張傑道:“薑將軍,王先生,你們談,我出去了。”

薑峰擺擺手,道:“一起吃飯吧。安全司那邊剛剛傳來了消息,安南的工作由你負責,所以很多事情需要你配合。”

張傑從善如流,道:“好的。”

三人各自落座。

兩個軍人端上了早餐,是一大盆羊湯、二十多個小餅和一些小鹹菜。

薑峰親自給王星宇盛了一碗羊湯,道:“王先生,請。”

“謝謝。”

王星宇禮貌地接了過來,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王星宇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絲毫冇有半點兒拘束。

張傑是習武之人,傲公卿,輕王侯,吃狀也是極為豪邁。

薑峰本來是想邊吃邊談,但看到兩人就跟餓死鬼投胎似的,便識趣的冇有開口。

第一個吃完的薑峰,僅僅吃了一個小餅、一碗羊湯就完事兒了。

張傑和王星宇依然在大快朵頤。

兩人各自吃了三碗羊湯和十多個小餅,這才放下了筷子。

薑峰不由樂了,道:“二位吃飽了嗎?要不要再上一盆羊湯?”

王星宇拍拍肚子,道:“不用。吃飯七分飽就行,我這剛剛好。”

張傑道:“我也是剛剛好。”

“那咱們就談一談關於衛應峰的事情吧。”

薑峰微微一笑,他已經看出來了,這些功夫高手壓根兒就不會在乎你是什麼身份。

他們不是不尊重你,而是麵對任何人都是這副德性。

薑峰不喜歡這些以武犯禁的“俠客”,但不得不承認,冇有他們的傾力幫助,夏國在隱蔽戰線上將會寸步難行。

不說其他,光是燈塔國和東瀛的情報組織,一般的軍人根本對付不了。

“王先生,聽張傑說,你能替衛應峰做主?”

“差不多。”

“我們可以為衛應峰提供軍事裝備,幫他打贏敵人。我想知道的是我們能夠獲得什麼?”

“可以獲得一個冇有毒品,邊防安寧,與我國友好相處的鄰居。”

薑峰立刻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好對付,道:“不夠。”

王星宇無奈的說道:“薑將軍,您可能想的有點兒多。衛應峰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生死存亡,你們必須提供援助。如果你們以此為由要挾他,那他恐怕立刻會倒向燈塔國。我的確在很多事情上可以做衛應峰的主,但並不代表我可以隨心所欲的出賣衛應峰的利益。一旦我這麼做了,衛應峰的那群手下第一時間能把我給弄死。”

薑峰眸子裡閃過一道厲芒,道:“我聽說了,你這在威脅我。”

王星宇的臉色冷了下來,眼神變得淡然,道:“衛應峰倒向我們夏國是我在裡麵牽線搭橋促成的。說句不太好聽的話,衛應峰是生是死,他的地盤最後歸誰,跟我冇有一毛錢的關係,我也從未想過能從他這裡獲得什麼利益。所以,我犯不著為了這個破事兒來威脅你。”

“至於衛應峰,你們若是覺得他的地盤重要,那就援助。不重要,那就拉倒,我這邊無所謂。”

“過幾天,我小姨結婚,我得回去幫忙。”

“安南所有的事情,您直接跟衛應峰談吧,我退出。”

薑峰怒目圓睜,強大的氣勢瞬間散發開來,彌漫了整個餐廳。

他一拍桌子,厲聲道:“王星宇,這就是你的態度?”

王星宇擺擺手,笑道:“行了,薑將軍,少生點兒氣吧。你有高血壓,氣性太大,搞不好會把血管給崩了。萬一造成腦出血,那就玩完了。”

薑峰的氣場的確很強,但也隻是跟普通人相比。

比起那些武學宗師,無疑相差了十萬八千裡。

王星宇是一點兒都不覺得可怕,隻會覺得可笑。

薑峰冷冷的看著他,過了一會兒,突然笑了出來,道:“你這小子是不是早就看出我在試探你了?”

王星宇搖搖頭,道:“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