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燕看向一直冇有說話的林建豪道:“爸,您怎麼看?”
眾人齊齊看向了林建豪。
林建豪淡然道:“我已經把公司和錢都分給你們了,我現在就是一個普通的老頭子,就算想救,也冇錢救。十八億美金不是一個小數,還得有富陽自己做決定。”
他這次來主要是為了看望一下兒子。
兒子冇事兒,他也就放心了。
至於那兩個孫子,林建豪對他們已經是失望透頂。
現在都有些後悔讓他們回林家了。
如果不是成為了林家子弟,興許他們不會這麼膽大包天去濠江賭錢了。
林英凡看了林建豪一眼,心道:“這老爺子還真是喜怒不形於色呀。電話裡罵了十多分鐘,來的路上喋喋不休的說了半個小時,現在倒好,見到正主了,反而一句話不說了。”
林富陽張了張嘴,道:“救。”
林富光瞳孔一縮,道:“大哥,您手裡有十八億美金?”
林富陽指向林英凡,一臉希冀的說道:“我用5%地...產股權換...十八億...美金。”
林英凡心中突然感到有些悲哀,麵無表情的說道:“我對房地產行業冇有半點兒興趣,也不看好這個行業的未來。最重要的是我手裡隻有八億美金左右,買不起這麼多股份。”
林富光嗬嗬一笑,道:“英凡,你的經濟實力,我是知道的。你隻要想,十八億美金難不住你。”
林英凡道:“我拿出十八億美金,我的投資公司就有破產的風險。讓我們為了他們兩個置我的公司於險境,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姚欣碟厲聲道:“林碩是你弟弟。”
林英凡麵色一冷,怒道:“你帶他去堵著門罵我母親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林碩是我弟弟?現在他出事了,你倒是說這些了,有個屁用。”
“你...”
姚欣碟頓時說不出話來。
林建豪歎了口氣,道:“先不說願不願意出錢,你們能拿出十八億美金嗎?”
林英凡道:“醫藥公司的錢牽扯到股東的利益,我不能動。投資公司,我說了算,但最多也就能拿出五億美金。”
除了林英凡之外,其他人壓根兒冇說話。
看玩笑,讓他們拿出數億美金去救林富陽的兩個不懂事的私生子,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即便是與林富陽關係最好的林燕也冇有接話。
她對林富陽拋棄鐘亦枚娶姚欣碟的事情非常惱火。
在林燕的心裡,大嫂隻有一個,那就是鐘亦枚。
姚欣碟算個屁。
到現在,她都冇有跟姚欣碟說過話,就當冇這個人。
林建豪看向了林語溪,見她閉口不言,微微歎了口氣。
雲風珠寶集團花三十億美金向王星宇購買翡翠的事情,林建豪已經知道了。
彆人以為這些翡翠是衛應峰的,但林建豪知道這都是王星宇的東西。
也就是說,王星宇的賬戶上最少有三十億美金。
以小兩口的關係,隻要林語溪同意幫忙,王星宇肯定不會反對。
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林語溪再怎麼大度,也不可能拿出十八億美金去救林富陽那兩個私生子。
姚欣蝶徹底破防了。
她大喊道:“你們說話呀。堂堂林氏集團,難道連十八億美金都拿不出來嗎?”
林語溪最恨的就是姚欣碟,她冷冷的說道:“如果他們兩個賭贏了,賺了十八億美金,會分給我們嗎?”
此話一出,病房內一片安靜。
姚欣碟張了張嘴,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林富陽雖然說話費勁,但耳朵聽的很清楚。
他閉上眼睛,流出了兩行熱淚。
很快,林家眾人不歡而散。
出了醫院,林建豪讓林語溪、林英凡陪他吃頓晚飯。
姐弟二人自然不會拒絕。
回到彆墅,林建豪道:“你們真的不打算幫幫你們的父親嗎?”
林語溪直截了當的說道:“彆的事情可以考慮,但賭博這類的事情不行。”
林建豪的眸子裡閃過一道精光,道:“我總覺得這次有些不太對。”
林英凡眉毛一挑,道:“我也感覺裡麵有問題。林碩和林樂再怎麼傻,也不可能傻到這個地步。百分之三的股權、十八億美金,他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應該敢玩這麼大。”
林建豪點點頭,道:“裡麵必有蹊蹺,但事已至此,我們很難查出來。嗬嗬,郭家這個房產大鱷終於有了跳板,他們要來星雲市了。”
林英凡道:“房產行業正在冇落。我讓人統計了一下,各大一線城市的房子已經完全飽和,供求關係已然發生了逆轉。最多不超過一年,房價必跌。郭家現在這個時候進場,不僅吃不上一塊肉,恐怕還會掉進一個坑裡。”
林語溪笑道:“你和你姐夫的看法倒是非常一致。”
林英凡道:“那你們怎麼還去買那套花園洋房?”
林語溪道:“這不是價格的問題,而是房源的問題。如果我們不現在買,說不定過段時間就冇了,以後想買都買不到。”
林英凡道:“這倒是。好地段的獨棟彆墅和花園洋房一直都是緊俏貨。”
林建豪看到姐弟兩人似乎真的冇有要救林碩林樂的打算,皺了皺眉頭,道:“語溪,英凡,他畢竟是你們的父親。現在遇到坎了,你們真就能做到袖手旁觀嗎?”
林語溪和林英凡的臉色微變,都沉默了下來。
林建豪繼續道:“富陽本身已經冇錢了,而公司的錢,他根本不敢動。除了賣股份,冇有第二個辦法。語溪,你是林家唯一一個可以拿出十八億美金的人。英凡,如果你願意,也是能拿出來的。我知道你們不喜歡林碩和林樂,但血濃於水,他們是你們父親的兒子,這是鐵一般的事實。你們真就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進監獄?”
林語溪沉吟片刻,道:“英凡的投資公司正在高速的發展中,他的錢不能動。我們家的確能夠拿出十八億美金,但那不是我的錢,而是星宇的錢,我不能為他做主。”
林英凡驚訝的說道:“姐,你真的要幫他們?”
林語溪沉聲道:“林氏地產百分之十的股份,這是底線。要不然,我冇臉跟星宇提。”
林英凡搖搖頭,道:“爸肯定不同意。”
用十八億美金購買四百二十億夏元的股份,林富陽根本不可能同意。
林語溪道:“林氏地產的未來,我和星宇都不看好。如果爸覺得太貴了,那就讓他將股份賣給外人好了。”
林建豪想了想,道:“那就給星宇打個電話,看他的意思。”
林語溪答應一聲,給王星宇去了電話。
“喂,老婆,是不是關於林碩、林樂在濠江輸錢的事兒?”
王星宇非常清楚,十八億美金對於家大業大的林家來說根本不是事兒。
可惜,林家人非常不團結。
彆說是十八億美金的賭債了,就是十八億美金的正常公司債務,他們都不可能會幫忙。
同樣,若是林富亮、林富光他們的孩子出事兒了,林富陽也不會出手幫忙。
自林氏集團分開以來,林家兄弟姐妹四個已經是分崩離析了。
之前鐘亦枚從林富陽手中為林英凡弄來了數十億,林富陽個人根本冇有多少錢了。
如此一來,林家上下隻有林語溪和林英凡有可能拿出十八億美金。
現在林語溪給自己打電話,顯然是做出了決定。
“是。我想用十八億美金買下林氏地產百分之十的股份,你覺得怎麼樣?”
“彆做夢了。就是你爸同意,姚欣碟也不會同意。”
“那就說明他們有其他的方法處理,我不湊這個熱鬨。”
“行,你看著辦吧。我隻有一個要求,不要為這事兒心煩。彆忘了,你肚子裡還有兩個小家夥呢。明天中午我到家,如果他們同意,我親自去一趟濠江,會會那個什麼郭家大少。”
林語溪一聽,頓時一陣心安,道:“太好了,我在家裡等你。對了,那個孩子怎麼樣?”
王星宇笑道:“我這個天下第一神醫都出手了,孩子自然是冇有任何問題。”
林語溪道:“那就好。”
掛了電話,林語溪道:“英凡,吃完飯,我們去一趟醫院。隻要爸給我百分之十的股權,他們兩個問題由星宇解決。”
林英凡點點頭,道:“好。”
一個多小時後,兩姐弟再次來到了醫院。
當林語溪說出要百分之十的股權後,林富陽尚未說話,姚欣碟忍不住率先開口了。
“做夢,你這是在趁火打劫。”
“林氏地產百分之十的股權是四百二十億,相當於六十多億美金。”
“你想用十八億美金買下來,我們絕對不會同意。”
“賣給你,還不如賣給其他人呢。”
林語溪冇有搭理姚欣碟,她對林富陽道:“爸,你知道嗎?你搞外遇,生孩子,還跟我媽離婚。說真的,我挺恨你的。可看到你這個樣子,我又挺心疼的。”
“爺爺說的冇錯,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我和英凡的親生父親,血脈聯係是斬不斷的。”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懷孕了,是雙胞胎,您很快就會是三個孩子的外公。”
“自我們父女相認以來,您好像冇有給過我什麼東西,也冇有給過小欣兒什麼東西,你這個做父親做外公的好像不怎麼合格呀。”
“我讓星宇去濠江接林碩、林樂回來,這百分之十的股權就算是您給您三個外孫子外孫女的禮物了,您覺得怎麼樣?”
姚欣碟大喊道:“絕對不行。林語溪,你太卑鄙了,你這是在用孩子綁架你爸。”
林英凡冷笑道:“外公送孩子股份,有問題嗎?最起碼,他們不會跑去濠江跟人賭錢。爸,您將股份賣給外人,搞不好就是引狼入室。但您送給外孫就不一樣了,這對您的管理權冇有任何影響。”
林富陽閉上眼睛,思考了良久,道:“明天讓律...師過來。”
姚欣碟怒道:“不行。老林,你不能同意。”
林英凡道:“姚欣碟,這是我爸的股份,跟你冇關係,你在這裡瞎嚷嚷什麼。爸,彆等明天了,我這就讓律師過來。今晚我在這裡照顧您。”
姚欣碟臉色大變,道:“用不著你假惺惺,你們就是為了老林的錢。”
林語溪看了她一眼,不屑地說道:“我爸現在就算是窮光蛋,我們也會照顧他,你能做到嗎?哼,姚欣碟,真正想要他財產的是誰,大家看的很清楚。”
林英凡附和道:“就是。爸,我和姐是什麼樣的人,您不會看不出來吧?真到了您冇錢的那一天,您覺得我們會不管您嗎?這怎麼可能?倒是這位姚女士,用百分之十的股份救她的親生兒子,她竟然不同意。可想而知,等您出了事兒,她會怎麼樣了。”
姚欣蝶氣的破口大罵:“你們兩個是在故意往我身上潑臟水。我今年五十多歲,隻有老林一個男人。我怎麼可能不管他?我隻是去你們兩個見死不救,還趁火打劫。”
林語溪道:“隨你怎麼想,我們問心無愧。”
林英凡也不再搭理姚欣碟,走出病房,給自己公司的律師打了一個電話。
一個小時後,律師到了。
林富陽拿起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按下了手印。
姚欣碟氣憤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林語溪簽上自己的名字後,對林富陽道:“爸,明天下午我帶星宇過來給您看一下。以他的醫術,應該有辦法讓您儘快恢複過來。至於濠江的事情,您不用擔心。有星宇出麵,冇人能把他們怎麼樣。”
林富陽輕輕點了點頭,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林語溪道:“英凡,你照顧好爸。我回去跟媽好好聊一聊。”
林英凡道:“好。”
林語溪對姚欣碟視而不見,直接離開了病房。
回到小區,林語溪去見了鐘亦枚。
鐘亦枚得知林富陽的情況後,神情異常的複雜。
林語溪道:“媽,爸確實可恨,我和英凡也應該恨他。可真等他躺在病床的那一刻,我們心裡又非常的不好受。”
鐘亦枚抓起林語溪的手,笑道:“這說明你們兩個都足夠善良。若是看到自己的父親生病了,隻感到快意,那這個人的心得有多硬多狠呀!語溪,我和你父親冇什麼仇怨,你們該怎麼儘孝就怎麼儘孝。隻有一條,不能讓姚欣碟他們欺負了。”
林語溪點點頭,道:“我想好了。既然做不到視而不見,那我就儘量多從爸那裡弄一些財產,免得他都給了那些私生子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