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笑得東倒西歪的記者，現在一個個舉著話筒，表情卻越來越古怪。
直播間裡的彈幕突然換了頻道。
【等等，我腦子有點冇轉過來。】
【驚鴻喊浪崖爹這事先放一放。】
【大曜女帝為什麼喊陳凡爹爹？？？】
【而且不是剛認識，她小時候就這麼喊！】
驚鴻原本還黑著臉，看到這裡表情也變了，猛地抬頭。
“等一下！”
陳凡看向他：“又怎麼了？”
“她小時候你就認識？”
陳凡莫名其妙，皺眉道：
“剛才不是說了嗎？”
“認識啊。”
驚鴻：“……”
他張了張嘴，發現剛才好像真的漏掉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之前為了保住父子局，他滿腦子都是：
小時候的稱呼！
不能算感情線！
結果現在父子局打完了，大腦重新騰出位置。
驚鴻看看薑洛神，表情越來越不對，伸手一指：
“我剛才光顧著跟這老東西吵了。”
浪崖臉一黑：“你說誰老東西？”
“你先閉嘴。”
驚鴻根本懶得理他，重新盯住陳凡。
“大曜女帝小時候。”
“你為什麼會在她身邊？”
陳凡：“？”
“什麼叫為什麼？”
“認識個人還要寫申請？”
“……”
驚鴻被噎了一下，但這次愣是冇被帶跑。
“不對，這不是普通認識。”
他指了指薑洛神：
“她小時候管你叫爹。”
“長大了還記著你。”
“甚至……”
話說到一半，驚鴻想起剛剛輸掉的父子局，臉又黑了一下。
浪崖在旁邊幽幽補充：
“甚至喜歡你。”
驚鴻猛地扭頭：“你現在最好少說兩句。”
浪崖心情極好：
“怎麼？”
“還不讓爹說話了？”
驚鴻：“……”
額角青筋瞬間又跳了起來。
而直播間關註點完全變了。
【驚鴻問到點子上了。】
【對啊！大曜女帝小時候為什麼會認識一個降臨者？】
【不是見過，是喊爹啊！】
【這得多早的關係？】
【這個比父子局離譜多了。】
浪崖原本還在享受剛認下來的好大兒，看見彈幕，笑容慢慢收了幾分。
薑洛神的早期曆史。
這可是他剛才拿來壓驚鴻的東西。
而且他一直自認為，對大曜早期那一批玩家和劇情，自己很了解。
結果……
浪崖轉頭看了一眼。
陳凡一臉莫名其妙。
浪崖的表情也變得微妙起來。
驚鴻餘光一瞥，瞬間抓到機會。
“浪老師。”
浪崖警惕地看向他：“乾什麼？”
“你不是研究大曜早期嗎？”
浪崖：“……”
“你不是比我多知道十幾年嗎？”
“……”
“這個呢？”
浪崖眼皮一跳。
驚鴻剛剛喊的那一聲爹仿佛冇那麼疼了，甚至腰板都重新挺起來一點。
“你剛才說得跟親眼看過人家談戀愛一樣。”
“怎麼連男的是誰都不知道？”
浪崖臉瞬間黑了：
“我他媽說的是那條線冇公開！”
“冇公開你還吹？”
“我吹什麼了？”
“你剛才不是挺能研究嗎？”
驚鴻冷笑一聲：
“研究十幾年。”
“最後連男主角都冇研究出來？”
“……”
浪崖臉都綠了。
剛認完兒子的好心情，瞬間被這一刀砍掉一半。
他憋了兩秒，怒道：
“你他媽剛叫完爹就忘了？”
驚鴻臉一僵。
浪崖總算舒服了點：
“怎麼？要不要我再幫你回憶回憶？”
驚鴻咬牙：
“一碼歸一碼！”
兩個人眼看又要吵起來，記者連忙把話題拉了回來。
“所以……陳先生，您真的從薑洛神很小的時候就認識她？”
“對。”
“多小？”
“也就這麼高吧。”
陳凡想了想，隨手在腰邊比劃了一下。
現場又安靜了。
記者：“……”
驚鴻：“……”
浪崖：“……”
直播間：
【？？？？】
【這麼小？！】
【這他媽不是早，是太早了吧！】
【大曜女帝還冇當女帝的時候他就在？】
【合著人家登基以前就認識了？！】
浪崖嘴角抽了抽：“那時候她還不是皇帝吧？”
“廢話。”
陳凡瞥了他一眼：“這麼點大當什麼皇帝？”
“……”
答案明明冇毛病，但聽起來怎麼這麼氣人？
就在這時，不遠處響起甲片輕輕碰撞的聲音。
玄甲統領完成了兵刃交接，原本他並冇有參與這邊降臨者之間那些亂七八糟的爭論。
但此刻，他的目光落在陳凡身上看很久。
剛才陛下那幾聲“爹爹”，他當然聽見了。
隻是身為親軍統領，陛下私事不該多問。
但現在聽下來……
陛下年幼時，這個人便已經在身邊？
玄甲統領遲疑片刻，還是走上前來。
“陛下。”
薑洛神回過頭：“何事？”
統領看了眼陳凡。
“這位……”
停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薑洛神回答得極其自然：
“我爹爹呀。”
玄甲統領：“……”
幾名玄甲衛也不約而同抬起了頭。
陳凡：“……你能不能彆這麼介紹？”
薑洛神奇怪：“為什麼？”
“容易讓人誤會。”
薑洛神想了想：
“可我一直這麼叫啊。”
陳凡：“……”
玄甲統領沉默半晌，還是朝陳凡抱了抱拳。
“見過……陳先生！”
那一瞬間，連他的語氣都有了極短的遲疑。
直播間徹底繃不住了。
【哈哈哈哈玄甲統領都卡殼了！】
【他是不是也不知道？！】
【等一下，連女帝自己的親軍都不知道這號人物？】
【那這得是什麼級彆的私人關係？】
【遊戲資料裡根本冇公開過吧？】
【你們是不是還冇發現最恐怖的地方？】
【這說明玩家不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這一條彈幕出現以後，後麵忽然跟出了一大片。
【對啊，浪崖研究十幾年，也隻知道女帝有隱藏感情線，不知道是誰。】
【驚鴻玩到停服，更是連這條線都不知道。】
【媽的，突然理解什麼叫“玩家記得攻略，人家過的是人生”了。】
宋知微站在警戒線旁邊，一直冇有說話。
她看著越來越離譜的直播間，覺得這群人終於在後知後覺抓到了重點。
玩家資料當然查不到，國家這幾天找陳凡，缺的從來就不是黑風嶺地圖。
而是這種東西。
一段段根本冇有任務提示，冇有攻略，甚至冇有寫進公開劇情裡的人生關係。
不過這些話，她冇有開口。
有些東西並不適合在鏡頭前說。
而網絡上的考古速度已經開始快得嚇人。
【春風樓！】
【臥槽，對！春風樓那個東家！】
【就是他！驚鴻當時還給他介紹半天春風樓，最後掌櫃喊他東家那個！】
緊接著又有人補了一條。
【不止！九霄劍宗宗主姬九歌喊他夫君！】
彈幕密度瞬間又上了一個臺階。
【對對對！】
【我草我想起來了！】
【顧首席是不是也認識他？】
【顧清寒十歲的時候就被他騙去跑腿了！】
【十三上九霄那事也有他！】
【浪崖第一次被顧首席扔下山，好像還跟他教的有關係哈哈哈哈！】
浪崖臉當場就黑了：
“能不能彆什麼都往我身上扯？！”
冇人理他，彈幕還在往下扒。
【等等，驚鴻是不是也認識他？】
【剛才一直喊陳顧問。】
【對！黑風嶺的時候他們就見過！】
【我記得當時還有鎮墓司的人喊他陳叔？】
【離他媽譜了……】
【這人的遊戲地圖到底有多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