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指著電視，一臉難以理解。
姬九歌盯著他看了兩秒：
“夫君隨口說了什麼？”
“就……”
陳凡想了想，覺得這事說出來都有點丟人。
“小時候她打不過彆人，我給她出了個主意。”
姬九歌看了眼一拳把煉獄魔主砸退的柳淩煙，又看到陳凡那副表情，紅唇勾了勾：
“夫君隨便出了個主意。”
“然後成了北蒼聞名的絕學？”
陳凡攤手：
“所以我才奇怪啊！”
薑洛神探頭問道：
“爹爹以前為什麼不這麼教我？”
陳凡在那光潔的小腦門上彈了一下：
“你小時候除了吃就是睡，我教你什麼？”
薑洛神皺眉，揉著額頭不服地道：
“還會玩！”
“……”
若雪坐在旁邊，認真點頭：
“這一點陛下記得很準確。”
薑洛神頓時滿意了。
陳凡無語道：
“你到底哪邊的？”
“事實這邊。”
顧清寒冇參與幾人的爭論，看著屏幕淡淡說道：
“他變招了。”
幾人註意力重新落回直播。
山道上，煉獄魔主站穩身形，連續幾次吃虧，臉上的輕視明顯淡了許多。
黑紅色氣息沿著腳下緩緩鋪開。
周圍的碎石一塊塊懸起。
柳淩煙站在十幾米外，冇有急著上前。
煉獄魔主盯著她，聲音嘶啞：
“同樣的東西。”
“你以為本座會一直上當？”
話音落下。
他一腳踏地。
轟！
方圓幾十米的地麵轟然震動。
大片碎石、塵土同時掀起，原來還算完整的山道瞬間塌去一截。
緊接著，他一步跨出，根本不去判斷柳淩煙準備往哪個方向走。
掌風橫掃，直接覆蓋大片空間。
見狀，浪崖忍不住坐直了些：
“學聰明了。”
驚鴻也點頭：
“不給她騙的機會。”
花滿城冇說話，直勾勾的看著。
屏幕裡。
柳淩煙連續退了幾步，煉獄魔主卻根本不給她拉開距離的機會，幾步之下便跟上，一拳直取麵門而來。
柳淩煙驟然一頓。
同一瞬間，花滿城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下一瞬。
拳頭到了柳淩煙眼前。
她冇有躲，右手抬起，看似格擋實則掌緣貼著煉獄魔主的小臂切入進去，順勢往裡一壓。
原本直衝她麵門的一拳頓時偏開半尺。
同時。
柳淩煙已然貼了進去。
肩撞胸口，左腳橫進。
煉獄魔主下盤剛動，柳淩煙膝蓋就先一步頂在他胯側。
砰！
煉獄魔主身體微晃，另一隻手驟然抬起。
但柳淩煙早有預料，手掌一抓。
碰腕，壓肘。
順著整條手臂往下一帶。
煉獄魔主的那一掌才剛提起三分，硬生生被壓了回去。
“截天武道！！截天武道再現人間！”
花滿樓整張臉都漲紅了，瞪大眼睛不斷高呼起來。
浪崖挑了挑眉：
“又來個名字挺大的。”
花滿城連頭都冇轉，興奮說道：
“截天武道，從來就不是用來破招的！”
驚鴻問道：
“那它破什麼？”
花滿城盯著屏幕，一字一句說道：
“人。”
畫麵裡。
煉獄魔主剛剛穩住身體，柳淩煙再次貼近。
拳、肘、肩、膝……
冇有一招顯得格外華麗。
偏偏煉獄魔主每一次剛準備發力，總會在最難受的位置被她碰一下。
明明一身恐怖力量，卻像始終差那麼半口氣。
花滿城繼續道：
“天下武學可以有千種、萬種。”
“但人隻有一副身體，你想把任何一招打出來，都要先經過這些地方。”
而家裡，陳凡的註意力全在那個高的嚇人的名字上。
截天武道。
越聽，越不對。
再看，更不對。
陳凡臉上的表情也愈發精彩起來。
姬九歌有經驗了，見他這副模樣，直接問道：
“又是夫君？”
“應該……是吧。”
陳凡眼前浮現出很多年前的一幕。
破舊院子裡，小姑娘左邊臉青了一塊，胳膊上也有傷，偏偏一臉不服，倔著小臉昂頭看他。
“冇打過！”
陳凡正在發帖噴人，隨口問道：
“怎麼又冇打過？你行不行啊？”
“他的招太多了。”
柳淩煙皺著小臉：“我看不懂。”
陳凡翻了個白眼：
“看不懂就彆看啊。”
小姑娘一愣：
“不看怎麼打？”
陳凡往她兩隻手上瞥了瞥：
“人不就兩隻手？”
柳淩煙：“？”
陳凡理所當然道：
“打斷一隻，不就少一半？”
小姑娘愣住。
陳凡又低頭激情互噴，補了一句：
“腿也一樣。”
“管他什麼招，你有啥就用啥就行了，這叫分頭行動！”
陳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直播中的花滿城還在一本正經地講：
“截天武道最可怕的地方，就在這裡。”
“它不和天下武學爭招式。”
“因為柳淩煙要截的，從來不是你的招。”
“而是讓你這一招根本打不出來。”
陳凡：“……”
姬九歌看著他：
“真是夫君？”
陳凡沉默兩秒：
“……我當時就是看她天天挨打。”
薑洛神眨眨眼：
“所以爹爹心疼她。”
姬九歌也看了過來。
陳凡猛地轉頭：
“你不要亂總結！”
薑洛神認真道：
“可是你剛才就是這麼說的。”
“我是怕她被人打死！”
“那也是心疼。”
“……”
陳凡發現居然冇法反駁。
若雪在旁邊輕輕點頭：
“邏輯成立。”
陳凡吸了口氣：
“你今天是不是特彆閒？”
……
直播裡，驚鴻聽著分析，瞪大眼睛：
“那她根本不用看懂對麵的招？”
“對。”
花滿城抬手指向屏幕：
“她隻需要知道你想打出這一招，身體哪裡必須先動。”
“怎麼聽起來跟小孩打架一樣……”
浪崖咂了咂嘴：“這不是作弊嗎？”
花滿城轉頭瞪他。
“你管打贏叫作弊？”
浪崖樂了：
“我就說一句，你急什麼？”
“我冇急。”
“你聲音都大了。”
“我隻是在糾正你。”
驚鴻在旁邊幽幽說道：
“他一聊柳淩煙就這樣。”
花滿城臉色微變：
“你閉嘴！”
浪崖頓時來了精神。
他最喜歡這種開口之前，彆人先讓閉嘴的場麵。
因為通常代表有故事。
有故事就肯定有瓜！
“怎麼回事？”
驚鴻嘴角翹了起來。
花滿城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驚鴻。”
“嗯？”
“做個人。”
驚鴻嗬嗬一笑：
“這話說的，就跟我啥時候當過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