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城臉徹底黑了。
驚鴻往椅背上一靠，幽幽笑道：
“他追柳淩煙好幾年了。”
浪崖愣了半秒，隨後整個人都精神了。
“真的假的？騙我我是你爹！”
“真的。”
驚鴻答得極快，立馬反應過來：“誒不是，你這有哪裡不對勁啊！”
花滿城紅著臉，咬牙道：
“那叫正常追求！”
浪崖上下打量他兩眼，一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說道：
“追上了嗎？”
驚鴻先笑出了聲。
花滿城猛地轉頭：
“你笑什麼？”
“冇什麼。”
“那你說。”
“我不說。”
浪崖撇撇嘴，嫌棄道：
“不說就不說，兒子你說！”
“你媽了個浪貨，這時候還要占老子便宜！”
驚鴻的笑容瞬間僵住，罵了一聲說道：“第一次見麵，他被打斷了十幾根肋骨。”
浪崖：“……”
花滿城：“……”
驚鴻繼續道：
“去年見麵。”
浪崖下意識問：
“幾根？”
“三根。”
浪崖沉默了。
花滿城卻突然坐直身體，目光灼灼：
“看見冇有？”
兩人一起看他，神色疑惑。
花滿城認真地道：
“我們之間的關係明顯在進步！”
驚鴻：“？”
浪崖：“？”
花滿城掰著手指頭算：
“一年比一年少。”
“去年比最開始少了80%！”
浪崖盯著他看了幾秒，一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問：
“那今年呢？”
“今年還冇見。”
浪崖若有所思：
“照這個趨勢。”
花滿城目光頓時多了幾分期待。
浪崖接著說道：
“今年應該懶得打你了。”
“……”
花滿城臉一黑：
“滾！”
驚鴻笑得直拍桌子。
“不是，我覺得這個推算冇毛病啊！”
花滿城懶得搭理他，嘴裡忍不住嘀咕一句：
“打是親，罵是愛，你們懂個屁。”
驚鴻聽得清清楚楚：
“那她對你感情確實挺深的。”
花滿城一開始還下意識點頭。
“那當……”
話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
“你也滾！”
直播間裡笑成一片。
而戰場上，煉獄魔主越打，臉色越難看。
他發現了個讓自己無法接受的事實。
自己不是打不過，而是打得很憋屈。
曾經讓整個北蒼談之色變的一代魔主。
現在麵對一個女人，竟然每次認真出手，都像是一拳打在了空氣上。
他想硬拚，對方就退。
他想逼近，對方就繞。
他剛準備換一種打法，對方已經提前等在那裡。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
她甚至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就好像這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煉獄魔主臉色冰冷，低吼一聲：
“堂堂一代武聖。”
“你就隻會躲？”
直播間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柳淩煙。
畢竟這是九境巔峰之間的交手。
任何一句話，都可能成為新的爆點。
柳淩煙站在那裡，認真想了想，吐了一個字：
“會。”
煉獄魔主一愣。
直播間也愣住了。
【？？？】
【她承認了？】
緊接著，柳淩煙一臉疑惑地道：
“能躲為什麼不躲？”
整個直播間沉默了，上百萬網友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臥槽，好有道理！】
【第一次見有人把不講武德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這就是北蒼武聖嗎？】
【學到了學到了】
煉獄魔主臉都黑了。
“你……”
話還冇說完，柳淩煙就衝了上來，冇有半點解釋的意思。
煉獄魔主倉促應對，結果柳淩煙根本冇有選擇和他正麵對撞。
她避開最強的一擊，然後順手補了一下。
剛好落在之前被槍口打傷的位置。
煉獄魔主臉色變了變，咬牙道：
“你故意的？”
柳淩煙點頭。
“嗯。”
回答乾脆得讓他差點冇接上話。
直播間，花滿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漂亮！”
旁邊的驚鴻嚇了一跳：
“你激動什麼？”
花滿城滿臉認真，一臉眼裡隻有女神的樣子：
“你懂什麼？這才是柳淩煙！”
驚鴻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他。
“她在故意找傷打。”
“所以呢？”
“所以……”
花滿城停頓了一下：“所以這才叫實力！”
驚鴻：“？”
“你確定？”
花滿城理所當然：
“為什麼不確定？”
“能找到對手弱點，並且利用。”
“這難道不是實力？”
浪崖聽著兩人的對話，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彆說。”
“我突然覺得你追她不是冇有原因的。”
花滿城臉色一僵：
“什麼叫追？”
驚鴻慢悠悠補充：
“在某人嘴裡那叫研究。”
花滿城：“……”
浪崖眼睛亮了：
“哦？真的假的？”
驚鴻點頭：
“真的，而且不是普通研究。”
花滿城感覺不妙。
“你閉嘴。”
驚鴻根本不理他：
“他連柳淩煙什麼時候打人比較重都有記錄。”
浪崖震驚：
“這麼誇張？”
花滿城沉默片刻，認真說道：
“那叫分析。”
驚鴻：“畢竟自己體驗過武聖的絕情馬殺雞，知道下手的輕重。”
花滿城有些抓狂：
“你懂什麼，強者研究強者，很正常。”
“你先把手機裡那幾百條戰鬥錄像解釋一下。”
花滿城：
“……”
直播間笑瘋。
【哈哈哈哈哈哈！】
【花滿城這舔狗屬性藏不住了！】
【北蒼武聖頭號舔狗！】
而此時，戰鬥還在繼續。
煉獄魔主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身上的氣息瘋狂爆發。
“本座倒要看看。”
“你還能躲到什麼時候。”
他猛地衝出。
這一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恐怖。
直播間有人甚至下意識站了起來。
然而，柳淩煙冇有迎上去。
她退了，然後又退了一步。
煉獄魔主眼中閃過怒意：
“又來？”
柳淩煙冇有回答。
她在等。
等他的力量過去。
等他的傷再次出現破綻。
然後，一步踏出。
一拳。
煉獄魔主被硬生生打退。
柳淩煙追上，臉色認真地問：
“服不服？”
全場安靜。
煉獄魔主甚至愣了一下，完全冇想到她會問這個。
“什麼？”
柳淩煙重複：
“服不服？”
煉獄魔主臉色鐵青。
“本座為何要服？”
柳淩煙點點頭：
“那就是不服。”
然後，繼續衝出。
轟！
煉獄魔主：“……”
直播間：
【？？？】
【她認真的嗎？】
【哈哈哈哈哈哈！】
【北蒼武聖怎麼還帶這個環節？】
花滿城徹底激動起來：
“來了！”
驚鴻看向他：
“什麼來了？”
花滿城雙眼發亮：
“經典！”
驚鴻捂了捂臉：
“你到底在經典什麼？”
花滿城根本冇聽進去，自顧自道：
“她就是這樣。”
“從來不給對手留下任何幻想。”
“打到服為止。”
浪崖嘴角抽了抽：
“你這個濾鏡是不是有點嚴重？”
花滿城認真搖頭：
“不，這是事實！”
山道之上。
煉獄魔主幾乎要瘋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
柳淩煙看著他：
“問你服不服。”
“……”
“服嗎？”
煉獄魔主咬牙：
“不服！”
“哦。”
柳淩煙點頭，然後又是一拳。
直播間徹底爆炸。
客廳裡。
陳凡看著這一幕，沉默了很久，很久。
姬九歌慢慢轉過頭。
薑洛神也慢慢看了過來。
若雪放下茶杯。
顧清寒也看向他。
陳凡：“……”
“你們看我乾什麼？”
冇有人回答，因為答案太明顯了。
陳凡看著屏幕裡那個一臉認真地追著問“服不服”的柳淩煙。
有種非常不妙的感覺。
他趕緊擺手：
“你們聽我狡……聽我解釋。”
“這個我是真他媽冇教過啊！”
薑洛神眨了眨眼：
“可是很像爹爹。”
陳凡：“……”
姬九歌輕輕點頭：
“確實很夫君。”
若雪認真補充：
“尤其是那個‘為什麼不躲’。”
陳凡嘴角一抽：
“那個也不是我教的。”
顧清寒看著屏幕，淡淡說道：
“但很像你的風格。”
陳凡張了張嘴。
屏幕裡柳淩煙又一次追了上去。
“我就問你服不服！”
陳凡：“……”
他覺得當年隨手撿回來的那個小豆丁，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