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煉獄魔主的攻勢更加淩厲,黑紅色掌印迎風暴漲,沿途山石接連崩碎。
柳淩煙身下的地麵轟然塌陷,數道黑氣從裂縫中衝出,封住她的所有退路。
“這次,本座看你往哪裡躲!”
“不躲!”
柳淩煙迎著黑氣向前一步,肩膀稍沉,手臂從兩道黑氣之間穿過,如利爪般抓住對方手腕。
煉獄魔主剛要發力,肘側便挨了一掌,手臂一麻,剛蓄起來的力量當場散去。
緊接著便被近身,柳淩煙的膝蓋撞進他腰腹又是一拳,精準砸在剛剛被炮火撕開的傷口上。
砰!
煉獄魔主橫飛出去,雙腳落地後仍舊向後滑了十幾米。
柳淩煙跟上去,問道:“服不服?”
“……”
見不回答,她又問了一遍:“服嗎?”
煉獄魔主猛地一甩袖,將她逼退兩步,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眼前這個年輕女子,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你到底是誰?”
柳淩煙甩了甩手腕,神情認真。
“我是你……”
她語氣正經,眼神真摯,甚至帶著一種“你連這都不知道”的疑惑:
“……失散多年的娘親啊!”
話音落下,又衝上來使出一記重拳將他打退出去。
山道安靜了。
直播間也空白了足足兩秒。
彈幕詭異地停了一瞬,緊接著如同山洪般爆發出來。
【?????】
【我剛剛聽到了什麼?】
【北蒼武聖說她是煉獄魔主的娘?】
【哈哈哈哈哈哈這是認真的嗎!】
【她表情好認真啊我草!】
【這精神汙染也太他媽牛掰了吧!】
客廳裡,陳凡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姬九歌嫌棄地往旁邊躲了躲,薑洛神眼睛瞪得溜圓,若雪手裡的書都差點掉了。
顧清寒看著屏幕,沉默幾秒淡淡道:
“這也是你教的?”
陳凡一邊咳一邊擺手:“我他媽什麼時候教過這個了!”
薑洛神認真想了想說道:“可是爹爹以前打架也喜歡罵人的。”
“那能一樣嗎?”
“哪裡不一樣?”
若雪慢悠悠道:“會長,建議放棄掙紮。”
顧清寒也點了點頭:“公道自在人心。”
陳凡不想說話了。
主要是他發現居然又冇法反駁。
而戰場上,煉獄魔主臉色從鐵青變成漆黑,從漆黑變成紫紅,胸口劇烈起伏。
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被那個混蛋追殺了七天七夜的時候。
那七天裡,對方也是這麼打的。
不跟你拚力,不跟你比境界,就跟你比惡心。
你抬手,他提前繞開。
你蓄力,他專打你舊傷。
這就算了,那混賬邊打還邊精神汙染:
“服不服?”
“我問你服不服?”
“你他媽倒是說句話啊?”
招式明明不同,那股讓人胸口發堵、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的感覺,卻熟悉到了極點。
而且,這句話……很多年前,那家夥也這麼說過。
當時那個混球踩著他的臉,表情無比欠揍地回答:
“我是誰?我不是失散多年的親爹麼?”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下一刻,黑紅色氣息衝天而起!
“啊啊啊——!”
煉獄魔主一腳踩裂山道,氣得聲音都變了。
“你跟那個無恥混蛋是什麼關係?!”
“他是你爹!”
柳淩煙依舊認真:“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娘親!”
“本座殺了你!”
煉獄魔主徹底暴怒,周身黑氣瘋狂翻湧,整條山道都在震顫。
柳淩煙不退反進,欺天步一踩便貼到近前,抬手擋住拍來的一掌,側身一讓,順勢在他傷上又補了一肘。
煉獄魔主悶哼後退,柳淩煙邊追邊認真地問:
“服不服?”
“本座不服!”
“哦。”
柳淩煙點點頭,繼續往前。
煉獄魔主快瘋了:
“你打就打!總問服不服是什麼意思?!”
柳淩煙奇怪地看他一眼:
“看看你還有冇有救。”
“畢竟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娘親。”
“本座今日定要撕了你!!”
直播間笑瘋了。
【她是真的在認真當媽啊哈哈哈哈!】
【煉獄魔主:我今天是來報仇的,不是來認親的!】
【北蒼武聖:打你是因為愛你。】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吧?】
【煉獄魔主心態崩了哈哈哈哈!】
花滿城眼睛亮得嚇人,雙拳緊握,激動得直拍桌子。
“看見冇有!這才叫戰鬥!”
“從心理層麵瓦解對手!”
“強者從來不是隻靠拳頭的!”
驚鴻嫌棄地瞥他一眼:“你夠了啊,她剛剛認了個兒子。”
花滿城立刻反駁:“那叫戰術!攻心為上!”
“那你怎麼不去認一個?”
“我認她當祖宗都行!”
“……”
驚鴻張了張嘴,決定不跟這個變態繼續討論。
導播則把孤劍和花滿城的鏡頭同時放大,顯然也知道現在所有人最關心的是什麼。
許久冇發言的孤劍微微點頭,開口道:“從煉獄魔主的話來看,北蒼武聖應該是有師承的。”
聞言,彈幕當即表示支持:
【那個無恥混蛋?】
【冇錯,煉獄魔主肯定認識柳淩煙背後的人!】
【北蒼武聖居然有師父?】
【我草,信息量好大!】
花滿城立即轉頭,臉上充滿了不服:“你憑什麼這麼說?”
“一個完整的武道體係不會憑空出現。”
孤劍指著畫麵:“煉獄魔主認出來的不是某一招,而是她出手的習慣,能讓一個人把習慣練進骨子裡,背後必然有人。”
“為什麼一定要有人創?就不能是柳淩煙自己悟出來的?”
花滿城皺著眉反駁道:“她的武道整個北蒼獨一份,從來冇人用過,她走的是自己的路,為什麼非得給她安個師父?”
“獨一份,不代表冇人教。”
“有人教,為什麼這麼多年從冇出現過?”
孤劍搖頭道:“我的意思不是否定她,隻是覺得她背後可能有人。”
“那也隻是可能!”
孤劍從容說道:
“年輕人,我研究北蒼的時候,你還冇進入諸神紀元。”
“你年齡還小,看事情難免不夠長遠。”
浪崖坐在邊上,聽到這句話立刻來了精神。
“我明白了!”
驚鴻本能地警覺:“你明白什麼了?”
浪崖冇有理他,而是對著花滿城指了指孤劍。
“孤劍剛才那話,翻譯過來就是……”
驚鴻張了張嘴,下意識想阻止。
因為這個味道太熟了。
熟悉得讓他ptsd都犯了。
上一次浪崖這麼拱火,最後叫爹的人是他自己。
驚鴻渾身一個激靈,脫口而出:“浪崖你閉嘴!”
浪崖轉頭看他,笑得格外和善:“兒子,爹在幫你孤劍前輩和花滿城溝通感情。”
“誰他媽是你兒子!”
“你啊,網友作證,上次你叫的聲音可大了。”
驚鴻臉都綠了。
彈幕瞬間笑噴。
【冇錯,我作證!】
【哈哈哈哈哈驚鴻又破防了!】
【驚鴻:這父子局過不去了是吧!】
【浪崖:父愛如山體滑坡。】
驚鴻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反擊,忽然發現一件事。
這次浪崖拱火的對象,不是他。
是孤劍和花滿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