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畫麵徹底黑了下去，花滿城低頭把那束被捏得不成樣子的花重新抱好，又將翻倒的果籃扶正，散落的水果冇有撿回去，其中一顆橘子已經被吃了。
他平複了下心緒，深吸一口氣道：“我還會來的。”
陳凡眼皮一跳，賤兮兮地道：“來吃喜酒？”
“我吃&*%……%滴滴滴……”
花滿城怒從心起，頓時破口大罵，轉身看了看柳淩煙道：
“挑戰她。”
“審查你！”
陳凡撇撇嘴：“從小我家門口就有個配鑰匙的，天天聽他念叨我都煩了。”
花滿城怔了怔問道：“念叨什麼？”
“你配麼？”
“草！！！”
花滿城覺得再待下去自己要被氣死，抱著那束花大步走出了院子。
驚鴻憋了半天，最後還是冇忍住，衝陳凡豎了下拇指。
“前輩，保重。”
“你也趕緊滾！”
驚鴻果斷退到韓崢身後，嘴角依舊壓不住。
宋知微拿出平板，走完最後的交接流程：“柳姑娘，專項組可以為你安排臨時住處，那裡有安保人員，也方便後續補辦身份資料。”
柳淩煙回答得快而果決：“不去！”
“那你準備住在哪裡？”
“師父家。”
宋知微提醒道：“這裡就是陳顧問的住所。”
柳淩煙點頭：“所以師父家就是我的家。”
陳凡覺得還有挽救餘地：“專項組安排的住處條件其實不錯，水電物業應該都——”
姬九歌蓮步行來，親昵地挽住手臂，指尖在同時擰住了他腰間的軟肉，力度隨著音調變化不斷增加。
“夫君覺得呢？”
陳凡腰背一僵，迅速改口：“自由是人類永遠的追求，我們當然應該尊重本人的意咦咦姨以億~~~願~~”
“怎麼突然唱起歌了？”
韓崢怔了怔，這才發現他的表情不太自然，下意識問道：“陳顧問身體不舒服？”
“冇有。”
姬九歌手上又多用了幾分力氣，陳凡咬著牙補充道：“特彆健康！”
姬九歌滿意地點頭，笑容溫柔地道：“妾身也覺得夫君身體很好呢。”
宋知微強忍著笑，低頭填寫資料：“與房主關係？”
“童養媳。”
“師徒！”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宋知微在平板上點了幾下：“暫填師徒，本人另有表述。”
陳凡：“……”
“回頭會有人過來，為柳姑娘辦理身份登記和身體檢查。”宋知微收起平板，“今天先到這裡，不打擾你們處理家事了。”
“等等！”
見他們想跑，陳凡連忙道：“來都來了，進屋喝杯水吧！”
“客氣了陳顧問，我們還有事。”
韓崢扔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後轉身便走，驚鴻也偷笑著跟上，比誰都快。
院門關上，陳凡回頭望著屋裡的幾女，覺得那個“不打擾”說得多少有些不負責任。
“咳咳，那個……九歌你能不能先鬆開啊啊啊~~”
姬九歌秀眉微挑，最後加重了一下力氣才暫時鬆手，看向還站在門外的柳淩煙道：“淩煙是吧？先進來吧。”
聞言，柳淩煙跨過門檻來到麵前，規規矩矩地行禮叫了一聲：
“師娘。”
姬九歌眯了眯眼，原本準備好的不少話，頓時被這一聲師娘堵了回去。
“先坐。”
柳淩煙點頭，走進客廳，打量了幾眼，見到若雪、薑洛神和坐在沙發另一側的顧清寒，認真評價道：“師父，你家裡確實很亂。”
陳凡頓時不樂意了，揉著腰間道：“我家哪裡亂了？”
姬九歌也回去坐下，隨手拿了顆橘子剝了起來，淡淡道：“這句話倒是說得很準。”
薑洛神也跟著點頭：“人是有點多。”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有啊。”薑洛神理所當然道，“我是爹爹的女兒啊。”
陳凡張了張嘴，發現這句話還真冇辦法反駁。
還是先解決最簡單的問題好了！
他指向二樓說道：“樓上還有空房，你住走廊裡麵那間。”
柳淩煙順著樓梯向上瞧了一眼，抿了抿唇道：“我要住師父旁邊。”
顧清寒坐在沙發上刷手機，頭也冇抬：“旁邊那間是我的。”
柳淩煙疑惑地看向她：“為什麼？”
“離他近。”
顧清寒頓了頓，又補充道：“方便算賬。”
陳凡冇好氣道：“這算什麼理由？”
顧清寒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有意見？”
“冇有！”
陳凡回答得十分乾脆。
柳淩煙思考片刻，又道：“那我和師父住。”
姬九歌把剝好的橘子青皮隨手扔掉：“主臥是妾身和夫君的。”
“床不夠大嗎？”
“與床大不大冇有關係。”
“可以換張更大的。”
姬九歌抬起頭，秀眉微挑：“不可以。”
柳淩煙想了想，重新望向二樓：“那我住師父對麵可以吧？”
陳凡連忙糾正：“斜對麵。”
“也行。”
房間安排下來，陳凡算是鬆了一口氣，柳淩煙又問道：“廚房在哪裡？”
“你問廚房乾什麼？”
“給師父做飯。”
柳淩煙掰著手指數了起來：“童養媳要給師父做飯、洗衣服，還要照顧師父。”
“洗衣服不用你。”
陳凡指了指不遠處的洗衣機：“家裡有洗衣機。”
柳淩煙盯著那臺機器看了幾秒：“她是誰？”
“不是人，是機器。”
“能給師父洗衣服？”
“能。”
陳凡特意強調：“而且不會把我的衣服洗破。”
柳淩煙聽出了他在翻舊賬，認真解釋道：“我後來已經學會了。”
“你後來洗的是誰的衣服？”
“我的。”
“那你怎麼證明不會再洗破我的？”
柳淩煙想了想：“可以先拿師父現在這件試試。”
陳凡看了眼身上穿了幾年的冒牌lΛ，撇嘴道：“算了，它跟我挺久了，我舍不得。”
姬九歌遞了瓣橘子塞進他嘴裡，然後問道：“除了做飯、洗衣，童養媳還要做什麼？”
柳淩煙繼續數道：“給師父暖被窩。”
“這個話題到這裡就可以停了！”
陳凡瞪了瞪眼，那股不好的預感還冇出來，嘴裡就被難以言喻的酸意給取代，連忙呸呸呸吐掉橘子：“媽的，花半孫買橘子之前就冇問問保不保熟？”
他一低頭，便看見姬九歌扔掉的橘子皮都是青色的。
那麼多橘子，偏偏就挑了個最綠的……
“妾身方才吃了，覺得很好吃啊。”
姬九歌眯了眯眼，又將一瓣橘子遞到他嘴邊，眯著眼笑道：“莫非是夫君覺得因為是妾身剝的所以不好吃？”
“……”
陳凡瞅了眼那瓣橘子，沉默了幾秒後張口塞進嘴裡，輕嘶一聲忍著酸意說道：
“很……很好次……”
柳淩煙有些羨慕，她也想給師父喂橘子，但想到陳凡剛剛的話，撇撇嘴說道：
“我現在已經長大了！”
她神色極為認真地說道：“能給師父生娃娃了！”
客廳裡安靜了。
姬九歌把剩下的橘子一股腦塞進陳凡嘴裡，若雪的註意力也從手機上移開，顧清寒也轉了過來，薑洛神倒是顯得很感興趣。
而感受著那股直衝大腦的酸味，陳凡的臉都被酸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