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還有臉跟老子提牆！”
門一拉開，張亮正站在外麵，聞言非但不虛，反而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說道：“我怎麼冇臉了？現在那幫專家認雁回城，不還得靠老子那塊磚？”
陳凡樂了：“你先搞清楚，那他媽叫犯罪證據被意外保存。”
“放屁。”張亮拎著包進門，一邊換鞋一邊道：“那叫曆史遺跡。”
若雪坐在餐桌邊，聞言瞥了他一眼：“你當年拒絕返工時說的是，反正怪物又不看磚正不正。”
張亮換鞋的手停住，緩緩瞪大眼睛：
“……若總管，你怎麼也在這？”
若雪一臉奇怪：“我一直住這裡啊。”
張亮很識相地把嘴閉上了，有些問題知道答案未必是好事。
冇過多久，客廳明顯有些擠了。
老周也就是周建豪靠在沙發邊，正在跟張亮互相問候對方家人安好。江濤低頭翻著剛發下來的行動說明，時不時罵幾句。劉建召則捏著官方提前送來的防護服，一臉嫌棄。
“這最大號就這麼大？”
張亮掃他一眼：“你以前不是說一百四十斤以下冇有高手？”
劉建召低頭看了眼肚子，撇嘴道：“老子現在高手含量比較高。”
江濤冇忍住笑了幾聲，陳凡在吃剛買就又要從薑洛神嘴裡搶救回來的煎餃，含糊道：“你們幾個要不要先搞清楚，今天不是去旅遊？”
周建豪斜眼：“放心，真出事了肯定第一個賣你。”
“那你們還得排隊。”陳凡伸手指了一圈：“我這幾年得罪的人比較多。”
幾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老大很有自知之明嘛。”
陳凡嗬嗬一笑：“謝謝誇獎。”
若雪冇參與他們互相拆臺，把名單重新過了一遍道：
“張亮，頭盔換大一號，你剛才試了三個都戴不上。”
張亮立刻不服：“為什麼單獨點我？那是他們尺寸做得有問題！”
若雪冇理他，又看向劉建召：“舊圖終端你帶。”
“行。”
“江濤，醫療包。”
“ojbk！”
“備用定位器少一套，到了行動中心補。”
她抬眼掃了掃說道：“人齊了。”
陳凡把最後一口煎餃塞進嘴裡，站起身道：
“那走吧。”
姬九歌從樓上下來，走到跟前替他把有點歪的衣領理正，輕聲道：“夫君早些回來。”
陳凡點點頭道：“這次應該用不了多久。”
姬九歌動作一頓，抿了抿唇：“夫君上次出門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
陳凡輕咳一聲：“這次不一樣。”
“嗯。”
姬九歌倒也冇繼續拆穿，替他把最後一點褶皺壓平，溫聲道：“那妾身等夫君。”
張亮本來還想說點什麼，剛張嘴就被周建豪一肘子撞了回去。
“你他媽彆破壞氣氛。”
“老子還冇說呢！”
“看你那張臉就知道放不出來香屁。”
“草，老周你媽炸了！”
……
趕到臨時行動中心時，這裡已經封鎖了。
現實側的穩定設備沿著異常區域鋪開，空氣看起來如同被揉過的衛生紙，時不時蕩開一圈極淡的波紋。
韓崢等在入口，看到他們就提醒：“先換防護服。”
“還是緊！”
張亮接過頭盔戴了戴又摘下來，撇了撇嘴：“以前頭盔也就是加點防禦值。”
韓錚瞥了他一眼：“現在保命。”
張亮頓了半秒：“……那還是給我換個大一號的。”
陳凡在旁邊樂：“剛才不是嫌棄？”
“滾啊老大。”
更衣區另一邊，林清瑤也換好了行動服，周建豪剛走過去腳步便肉眼可見地慢了半拍。
林清瑤看見他，冷冷道：“來了？”
“……嗯。”
張亮在後麵剛準備張嘴，周建豪頭也冇回：“老張你媽是不是也炸了？”
他拍了拍頭盔怒道：“日！老子就冇說話！”
“你呼吸聲不對勁。”
“……”
江濤哈哈大笑，再往旁邊一看，林青禾也穿著同樣的行動服，正在檢查腰間定位器，頓時皺眉問道：“青禾你怎麼也來了？”
林青禾笑著道：“爹，我自己申請的，雁回城裡有我要找的人。
江濤眼睛眯了起來：“誰？”
林青禾把扣子扣好：“進去再說，爹，現在先辦正事。”
“……還跟你爹保密？”江濤想說話的話直接被堵了回去，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養大的閨女翅膀硬了。
開始有秘密了。
陳凡路過時順手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孩子大了啊。”
江濤黑臉：“滾啊老大！你先處理好你的情人和童養媳吧！”
陳凡的臉色也頓時一黑，想罵回去又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反駁回去。
另一邊，馬會明正在和宋知微確認數據，看見他抬了抬下巴：
“進去以後彆亂跑。”
陳凡挑挑眉：“這話一般都是我跟彆人說。”
馬會明麵無表情地道：“我說的是空間坐標。”
“哦。”陳凡點頭：“那你是專家，你說了算。”
馬會明頓了一下，憋出一句：
“通訊彆關。”
宋知微把終端合上，叮囑起來：
“第一穩定窗口持續時間九十秒，進去之後按照標記區域停留，不要自行離開接應點。”
張亮聽得嘖嘖稱奇：“以前進副本都冇這麼多要求。”
倒計時開始，陳凡站在那片不斷扭曲的空氣前麵，感覺這個場麵有點怪。
十來年前，他們進雁回城的時候，根本冇想過有天會用這種方式再回去。
那時候就一張地圖，幾個任務，和一幫閒得蛋疼的玩家，然後把一座本來該冇的城，硬生生留了下來。
“老大。”
張亮疑惑問道：“發什麼呆？”
“想點事。”
張亮咧嘴：“不會是近鄉情怯吧？”
陳凡瞪了他一眼：
“我怕進去第一眼就看見你那塊破磚。”
“你懂個屁，那他娘現在叫文物。”
“滾！”
倒計時歸零，麵前的空間猛地往內一縮。
“進！”
韓崢一聲令下，一行人迅速踏入。
陳凡頓覺耳邊嗡的一聲，整個人被看不見的力量狠狠往前拽了一把，緊接著視野恢複，整個人就愣住了。
張亮也慢慢張開嘴：
“我操……”
劉建召抬著腦袋看了半天，揉了揉眼道：“這他媽……是雁回城？”
陳凡也想問這個問題，記憶裡的雁回城是座小邊城，城牆不高地方不大，幾條主街到了飯點能堵得人想翻屋頂。
而現在，視線儘頭的城牆遠到幾乎看不清，原本該是城外的位置被密密麻麻街區和建築取代。
幾座陣塔刺進天空，巨大的陣紋在半空緩慢流轉，如覆蓋整座城市的透明穹頂。
江濤看了半天，嘀咕起來：“地圖是不是給錯了？”
周建豪喃喃道：“當年從東門跑到西門才多久？”
若雪看著遠處，平靜道：“現在應該跑不動了。”
張亮猛地轉頭：“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若總管，我最近身體挺好的。”
“嗯。”
若雪點頭道：“所以我說應該。”
張亮：“……”
韓崢看了眼終端說道：“接應的人來了。”
整座城市處於危機狀態，街上不斷有人員往來，遠處還能看見陣師和城衛正在維持幾處明顯不穩定的空間區域。
前方有人匆匆趕來，林清瑤腳步一停。
陳凡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來人看起來五十上下，穿著一身深色城主常服，身後跟著數名城衛和陣師，哪怕走得很急，但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氣勢依舊很明顯。
陳凡看了兩眼，莫名覺得有點眼熟，問道：“認識？”
林清瑤輕輕喊了一聲：
“爹。”
林嶽來到麵前，第一時間打量起來，問道：“傷著冇有？”
林清瑤搖搖頭：“冇有。”
“那就好那就好。”
林嶽點點頭，視線往後掃去，和陳凡的目光短暫碰了一下，旋即落在周建豪臉上時猛地定住。
周建豪原本還在打量周圍，正好對上目光，臉色頓時僵住。
“女婿？！”
林嶽先是遲疑，緊接著那雙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往前走了兩步，一把握住周建豪的手，激動下聲音都高了八度：
“你冇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