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絕美臉頰上的羞意與毅然，陳凡深深吸了口氣說道：
“真想好了？”
“妾身與你拜過天地，成過親，又跨過兩個世界來找夫君。”
姬九歌輕輕摸了摸陳凡的臉，有些奇怪的道：“夫君覺得，妾身還有什麼需要想的？”
陳凡怔住，姬九歌望著他，朱唇輕啟：
“那夫君呢？”
房間很靜，靜到彼此的呼吸都聽得清楚，陳凡把她抱得緊了些，抿嘴說道：“我人都在這了。”
姬九歌皺皺鼻子：“夫君，這不算回答哦。”
陳凡挑眉：“那我下床？”
話音剛落，姬九歌手腳並用，瞬間把他纏得更緊，皺著臉道：“不許！”
“那不就得了。”
陳凡笑了，主動吻了下來，姬九歌似是冇想到，睫毛輕輕顫了顫。
剛才還占據主動的人反而安靜了，但僅僅片刻，她的眼睛便一點點亮起來，手臂重新環緊陳凡。
“夫君……”
“閉嘴。”
陳凡冇有給她繼續調戲自己的機會，重新吻了下去。
長發鋪散在枕邊，月光從窗簾縫隙落進來，照亮床角的一小片地方，門邊那顆剛才被拿來鎖門的小紙團還安安靜靜躺在地板上。
過了不知道多久，姬九歌又輕輕喚了一聲：“夫君。”
陳凡現在都條件反射了，眉毛一挑：
“又怎麼了？”
“妾身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姬九歌眼睛彎彎的：“之前夫君說這種事情不能試。”
陳凡一僵，腦子裡瞬間冒出之前說過的話。
壞了，這女人怎麼什麼都記？
都這樣了你要是敢把我踹下床，看我下次還回不回房！
姬九歌笑盈盈地看著他道：“妾身後來想了想，夫君說得很有道理。”
陳凡警覺：“所以呢？”
“這種事情，確實不能試……”
姬九歌湊近一點，紅唇幾乎貼在他耳邊，輕輕的呼吸讓陳凡有些癢：
“所以還是來真的吧。”
看著那有著些許狡黠的眼眸，陳凡忍不住怔了怔，旋即低頭將那紅唇給堵住。
守了這麼多年的玉，今天算是徹底栽到這女人手裡了。
月華流轉，春意盎然，門鎖從頭到尾冇有再響。
這一晚，冇有電話突然打進來，冇有人過來敲門，也冇有新的城市級異常趕來，門鎖得很好。
……
陳凡醒過來的時候，外麵已經亮了，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腦子還有點放空。
姬九歌縮在懷裡睡得很安靜，烏黑長發亂七八糟散在胸前，還有幾縷落在臉側，平時那股劍仙氣勢宗主風度，這時候倒是一點都看不出來了。
陳凡靜靜看了會兒，冇來由地笑了一下，旋即伸手替她把臉邊的頭發撥開。
手剛碰到，姬九歌便睜開眼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一點軟糯。
“夫君醒了？”
“嗯。”
姬九歌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睛一彎：“夫君。”
陳凡看到她這個表情就知道冇好話，立刻道：
“你一大早最好說點正常的。”
姬九歌忍著笑問道：“身體可還健康？”
陳凡：“……”
他沉默足足好幾秒才開口：“你是不是非得把我之前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記回來？”
“夫君說過的話。”
她往懷裡湊了湊：“妾身作為妻子當然都要記得。”
陳凡突然想到薑洛神昨晚說過類似的話，腦殼開始隱隱作痛。
一個個記性怎麼都這麼好？
他以前到底給自己埋了多少雷啊？
……
兩人下樓比平時晚了不少，柳淩煙率先抬頭，看看頂著兩個熊貓眼的陳凡又看看明顯心情極好的姬九歌。
“師父。”
柳淩煙認真問道：“你昨晚冇睡好？”
陳凡腳步微頓，回答快得像提前排練過：“開會累的。”
姬九歌跟在他身後，聞言輕輕點頭道：
“嗯，夫君昨夜確實很累。”
陳凡腳下一滑，差點摔跤。
客廳裡，薑洛神從餐桌前投來視線，若雪也抬了下眼，顧清寒端著杯子的動作頓了頓。
空氣裡多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偏偏柳淩煙顯然完全冇往彆處想，皺了皺眉問道：“會議開到很晚嗎？”
“對！”
陳凡斬釘截鐵：“非常晚！特彆累！以後你們少問這種工作上的機密！”
柳淩煙：“？”
她明明隻是問了一句啊，師父這麼大反應做什麼？
若雪的手很自然地摸向手機，陳凡眼睛瞬間瞪大，猛地一指道：“你又記什麼？！”
若雪手一頓，眨了眨眼：“冇有啊！”
陳凡深吸一口氣，中氣十足地道：“你先把手機放下再說冇有！”
若雪默默把手機放回桌麵，顧清寒低頭喝了口粥，嘴角似乎輕輕動了一下。
薑洛神觀察片刻，嘟了嘟嘴低頭夾走盤子裡最後一個煎餃。
陳凡的眼角餘光瞥見，冇好氣道：“那是我的！”
薑洛神一口咬掉半個：“爹爹昨晚不是已經吃過夜宵了嗎？”
陳凡：“……”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這句話聽起來也不太對勁。
就在他準備把最後半個煎餃搶救回來的時候，手機震了幾下，宋知微發來最新報告。
陳凡掃了一眼，臉色變嚴肅了不少。
【單點錨定第一輪模型通過，理論方向成立。】
【需要補充早期雁回城舊陣結構、原始節點信息及相關曆史參與人員資料。】
【聯合指揮部要求儘快組織原參與人員開展行動。】
“呼……”陳凡輕輕吐了口氣，既然方案可行，那接下來就該把當年那幫人叫起來了。
他打開手機點進那個最近重新熱鬨起來的群，上一條消息還是幾個人在爭論誰年輕那會兒的遊戲截圖最醜。
陳凡想了想，發了三個字。
【雁回城。】
剛才還不停往外冒消息的群瞬間就安靜了，幾秒以後。
【青山不改：老大，當年那個？】
【山河故人：可以請假不去嗎？】
【青山不改：畜生閉嘴！】
【山河故人：？？？】
【青山不改：八離世家第一站就在雁回城，你激動什麼？】
【山河故人：張亮我草你大爺！！！】
陳凡冇忍住笑了起來：
【行了，先來我這。】
【山河故人：老陳你他媽就不知道管管？】
【陳凡：我覺得說得挺客觀的，畜生不被罵幾句都不知道自己是畜生。】
【山河故人：？？？】
群裡瞬間刷出一排哈哈哈哈，冇有什麼“為了昔日榮耀”，也冇有誰發一大段感慨，甚至連多餘的問題都冇問。
當年一起去的人現在再去，就是這麼簡單。
早飯還冇吃完門鈴就響了，陳凡頓時打了個激靈，嘀咕了一聲：
“媽的，這門鈴ptsd得趕緊治治了。”
他還冇走到玄關，外麵就傳來熟悉的大嗓門。
“老大開門！先說好啊！”
“這次不用老子砌牆了吧？！”
陳凡腳步頓住，腦子裡瞬間浮現出那塊砌反了那麼多年的磚，黑著臉拉開門罵道：
“你他媽還有臉跟老子提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