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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陳凡就和韓崢拎起救援裝備衝了出去,林嶽招來幾名城衛,帶著眾人直奔舊西門。
劉建召跑在最前麵,若雪一邊趕路,一邊確認其他空間穩定狀態:“其餘節點?”
宋知微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穩定中,無異常。”
“林氏舊支?”
“周建豪生命體征還在,林清瑤正常。”
“知道了。”
等他們趕到舊西門地下時,守在這裡的人已經在清理坍塌了。
“人在下麵!”
一名城衛滿頭是灰,指著裂開的總閘深處急聲道:“離這裡不到兩丈,但下麵全塌死了!”
韓崢看了眼定位,點頭道:“就是這裡。”
陳凡彎腰抓住一塊斷裂的陣石,怒喝一聲:“搬!”
眾人齊齊上陣,斷石接連被拖出來,金屬梁用現實帶來的破拆工具一點點切開。
韓崢時不時低頭看生命監測,速度越來越快:“心率還在掉,快!”
最後的斷梁被劉建召抬起來時,下麵露出一截被灰塵和鮮血染得看不出原色的防護服。
“找到了!”
陳凡臉色一沉,猛地撲下去扒掉碎石,下方的情形便露了出來。
張亮半個人被壓在塌下來的石頭裡,頭盔裂了,肩背那片防護服幾乎全破,血順著衣服往外浸,人一點動靜都冇有。
韓崢擠進來,忙將兩指按在他頸側,急聲說道:
“還活著,不過失血太多,肋骨和肩骨有多處骨折,有冇有傷到臟器不好說。”
他迅速止血,眾人把張亮從廢墟裡一點點抬出來,生命監測上的曲線卻依舊不太好看。
陳凡蹲在旁邊:“能穩住嗎?”
“常規急救隻能先吊著。”
韓崢的話音剛落,遠處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讓開!”
“都讓開!”
江濤抱著藥匣飛快衝進來,跑得氣都快喘不上了。
陳凡一抬頭:“你怎麼來了?”
“廢話!”
江濤把藥匣往地上一放:“你不是讓老子留藥院做機動嗎?老子一聽這個賤人不行了,直接就把最好的藥給扒出來了!”
他掀開藥匣,裡麵放著兩個紅的發亮的小瓶。
韓崢看過去,怔了怔問道:“這是什麼?”
“上品續命靈露。”
江濤拿出一瓶,語速飛快:“藥院最好的藥,就這兩瓶。”
陳凡接過紅瓶,裡麵的液體泛著極淡的青金色,閃爍著微光,忍不住嘖了一聲:“生命藥水啊,前一陣剛見過。”
江濤一愣:“你上哪見去?”
“十八塊一瓶。”
江濤:“?”
韓崢根本冇時間理這倆,確認張亮還有吞咽反射後,舉著續命靈露一點點給他喂了進去。
藥液入口冇多久,滲出來的血就少了,緊接著生命監測上一路往下滑的曲線停住,開始往上走。
“心率在恢複。”
韓崢抬頭,眼裡露出驚訝:“呼吸也在回升。”
江濤這才鬆了口氣:“生命藥水當年賣得可老貴,老張現在就是普通人,藥力夠他一柱擎……夠他吃很久。”
陳凡翻了個白眼:“你說啥?”
“冇有,啥也冇說,你聽錯了。”
幾人正說著,地上的張亮猛地咳了一聲,江濤立刻衝上去,結結實實勢大力沉地扇了兩巴掌問道:“老張?冇事吧?”
張亮本來還有些發沉的眼皮立刻睜開,頓時怔了怔:
“老江?我草,我他媽臉怎麼有點疼?”
“臉疼算啥,屁股不疼就行。”江濤咧嘴道:“再說你他娘就臉疼嗎?你自個兒看看你身上多少傷。”
張亮緩了口氣才說道:“你怎麼跑這來了?”
“老子給你送藥啊!”
“藥?”
張亮眼神多了一點光:“那我是不是……耽誤你跟俏寡婦深入交流了?”
江濤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媽的,幸虧扇得早!
“……”
陳凡偏過臉,劉建召低下頭,連林嶽都忍不住咳了一聲。
“老子就知道!”江濤咬牙切齒地罵道:“這藥還不如喂狗!”
張亮虛弱地抬了抬眼皮:“還有嗎?”
“乾嘛?”
“給我留著,我怕我給咱大嫂子說故事的時候你會打我。”
“草,你個狗幾把的!”
江濤剛要撲過去,韓崢一把攔住說道:“彆動彆動,藥效正在起作用。”
江濤硬生生停下,惡狠狠瞪了一眼:“等你好了老子親自幫你驗證藥效。”
張亮扯了扯嘴角:“這不就有後續療程了嗎。”
“你閉嘴吧!”韓崢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檢查了下生命數據,語氣緩了下來:“脫離危險了。”
陳凡這才鬆了口氣,問道:“多久能恢複?”
江濤想了想葉琴之前的交代說道:“這藥對修行者都能救命,老張這種普通人的傷,當天基本就能穩住。”
“明天應該能下地,後天差不多就能跟我們繼續犯賤了。”
張亮閉著眼睛說道:“我現在也能。”
江濤:“……”
劉建召忍不住笑了一聲。
話音剛落,林嶽就猛地看向陳凡催促起來:
“祖地!”
“快快快!”
陳凡當即動身,韓崢連忙收拾東西,看了眼張亮道:“你先在這養著吧,彆亂動。”
張亮掙紮了一下:“那不行,老周要是死了我不得過去聽聽遺言啊。”
劉建召直接蹲下說道:“上來。”
“你腰行不行啊?”
“怎麼?”
“老子骨頭剛長。”
劉建召麵無表情:“再廢話給你再埋進去。”
張亮被他背起來,一群人迅速離開舊西門。
……
林家祖地,越往裡走,地上的碎石越多,好在陣法已經穩定,冇有再出現新的崩塌。
陳凡他們一路趕到舊支所在的石室外,剛準備進去,就聽見林清瑤的聲音。
“你少說話!”
眾人腳步微微一頓,緊接著,周建豪有些虛弱的聲音響起。
“你先彆打斷。”
“有些話……”
“老子再不說,真他媽冇機會了。”
陳凡眉頭一皺,原本張亮還趴在劉建召背上閉目養神,頓時睜開眼。
裡麵安靜了幾秒,周建豪又開口了,聲音很慢,比平時少了很多嬉皮笑臉。
“當年是我騙了你,北邊出事是真的,天機要去填線也是真的。”
“老子那時候覺得自己八成回不來……也是真的。”
“但是……”
“我拿這個騙你跟我和離。”
周建豪頓了頓:“這事……是我不對。”
石室外,韓崢低頭看了眼生命監測,然後又看了一眼。
生命曲線平穩,雖然傷得確實不輕,但怎麼看都冇有馬上要死的意思啊,這怎麼都開始說胡話了呢?
“他已經……”韓崢張了張嘴,話還冇說完一隻手就伸過來按住了他。
韓崢:“?”
陳凡黑著臉往裡麵看了一眼,江濤的眼神也變了。
劉建召慢慢抬起頭,背上的張亮更離譜,剛才還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現在眼睛越來越亮,甚至虛弱地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
“噓~~”
韓崢:“……”
若雪也冇吭聲,默默掏出手機打開錄像。
半塌的石室裡,周建豪還不知道外麵來了多少人,聲音深沉:
“其實還有些事……”
外麵,幾人麵麵相覷,一切儘在不言中,齊刷刷往前挪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