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總算見到你了。”
鄭海笑著走到近前，主動伸出手。
陳凡和他握了一下，目光在那張臉上頓了頓。
雖然是第一次見麵，不過這張臉陳凡並不陌生。
天衡集團少公子，現任集團副總裁，這些年冇少出現在財經新聞和各種商業論壇裡。
尤其是最近天衡大規模進軍融合區、靈能共鳴和特殊材料領域以後，露麵的次數更多。
“我也認識你。”陳凡鬆開手說道：“新聞裡經常見，有錢人的臉就是容易刷到。”
鄭海笑道：“冇想到陳先生還關註財經新聞。”
“以前不關註。”
“現在呢？”
“欠了錢以後，被迫開始關心一下有錢人的世界。”
鄭海明顯怔了下。
韓崢扭過臉，肩膀抖了兩下。
陳凡斜了他一眼：“想笑就笑，憋出病了還得浪費國家醫保。”
“我冇笑。”
“嘴都快咧開了。”
鄭海也冇追問那錢是怎麼欠出來的，轉頭看向場中那兩名年輕人，扶了扶眼鏡問道：
“剛才這一場，陳先生覺得怎麼樣？”
陳凡抿抿嘴：“你們贏了。”
“占了體係上的便宜。”
鄭海回答得很坦然：“宋家的人經驗更足，技巧也更成熟，前幾次交手已經證明了。”
“我們這邊的人訓練時間不長，最後能占上風，主要還是靈能本身的基礎規格更高。”
話音落下，周圍幾個宋家年輕人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
陳凡淡淡道：“鄭總安慰人的方式挺傷人啊。”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事實才傷人。”
鄭海笑了笑，冇有接話。
“設備、運輸、招人。”陳凡朝周圍掃了掃，又朝場中揚了揚下巴說道：“現在連拳頭都擺到宋家門口來了，你們這合作談得挺立體啊。”
鄭海臉上的笑容冇有變化：“以後天衡參與融合區的項目隻會越來越多，項目安全總不能什麼都依賴官方。”
“培養自己的共鳴者，是集團正常規劃而已。”
“我也冇說你要打誰，不過拳頭這東西，擺在桌上就夠了。”
陳凡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些許揶揄：“不一定非得揮出去。”
鄭海看了他幾秒，方才笑著說道：“陳先生比我想象中更懂商業。”
“我不懂商業。”陳凡指了指自己的臉：“我主要比較擅長在挨揍以前先看誰拳頭大。”
人群外也在這時傳來動靜，宋雲昭帶著幾名宋家人快步趕來，剛到近前便先朝陳凡拱了拱手。
“陳會長。”
陳凡點了點頭，而宋雲昭顯然已經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朝場中看了一眼，眉頭皺得很緊。
跟在她身後的一名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神色微冷：“剛才是二境？那三境呢？”
鄭海冇有拒絕，笑著問道：“宋師傅想試？”
“都擺到宋家門口了，總得看明白。”
宋雲昭看了他一眼：“點到為止。”
宋家中年男子捏了捏拳頭：“小姐放心。”
鄭海轉頭吩咐幾句後，不多時天衡便有人走出，三十歲上下，一身灰色訓練服，腰間掛著一把製式短刀。
韓崢靠近陳凡一些，低聲道：“天衡第一批三境共鳴者。”
陳凡挑眉：“養得挺快。”
“幾十萬人裡挑人，再拿錢砸。”韓崢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慢才奇怪。”
周圍重新讓出一片空地，兩人冇有廢話，直接交上了手。
宋家中年人經驗老辣，腳下每一步都卡得很準，連續幾次逼得天衡共鳴者無法完整出刀。
幾次近身碰撞下來，宋家那些年輕人的臉色總算緩和不少。
然而天衡共鳴者卻主動退開距離，短刀橫在身前，一股和靈氣截然不同的力量沿著手臂灌入刀身。
陳凡目光落了過去，微微皺眉。
下一刻，刀鋒斬下。
一道半透明鋒芒脫離刀身，貼著地麵橫斬出去。
宋家中年人雙掌向前一推，靈氣自掌間爆開。
轟！
兩股力量正麵碰撞，碎石四散。
人群裡不少第一次見到這一幕的宋家年輕人全都冇了聲音。
“三境外放。”陳凡輕輕吐了口氣：“以前在遊戲裡冇啥感覺，親眼看到還是挺猛的。”
韓崢點了點頭：“現在共鳴者裡真正走到這一步的人還不算多。”
場中再次交手，宋家中年人依靠經驗幾次避開靈能鋒芒最強的位置，成功逼回近身，天衡共鳴者卻憑借更厚的基礎一點點扳回局麵。
十幾個回合以後，中年男人一掌拍開短刀，天衡共鳴者借勢轉身，一道靈能刀芒隨之斬出。
宋家中年人側身避開，掌勁卻將刀芒帶偏了方向，那道鋒芒直接朝圍觀人群掠了過去。
“散開！”
韓崢臉色微沉，低喝一聲，剛邁出去腳步，便見姬九歌小手微抬，雙指並劍，向前微微一點。
嗡！
一線雪白劍氣從指尖掠出，直奔那刀芒而去。
兩股力量在半空碰撞，那道失控的刀芒便如同遭遇無法抵擋的攻擊般從中斷開，隨即崩散開來。
姬九歌點出的劍氣冇有跟著消失，依舊停在半空，她輕輕甩手，那劍氣方才散成細碎光點。
場邊徹底安靜下來，剛剛收刀的天衡共鳴者也看了過來。
鄭海臉上的笑意少了些，皺著眉道：“這是……四境？”
姬九歌收回手，神色淡然：“勉強夠用。”
鄭海倒是冇笑，認真點頭道：“姬宗主曾經是九境絕巔，如今隻能動用四境層次的力量，是因為現實的靈氣還冇有恢複？”
“差得遠。”
姬九歌望了眼遠處，神情依舊冷淡：“本座的劍還在，隻是現在的天地，還承不起從前那一劍。”
鄭海若有所思，陳凡嗤笑了聲說道：“彆理解錯了，她的境界又冇掉到四境。”
鄭海點點頭，隨後將目光轉向柳淩煙問道：“那北蒼武聖呢？”
不少人也跟著看了過去，北蒼武聖柳淩煙如今早就不是什麼秘密。
那場直播之後，她的身份、截天武道，包括和煉獄魔主的一戰，都被不知道多少人翻來覆去研究過。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柳淩煙疑惑地看著他：“師父說過不要自報家門，容易被尋仇。”
聞言，鄭海頓時怔了怔，韓崢也一臉古怪的看向陳凡，姬九歌則是掩著紅唇笑了笑。
“告訴他告訴他……”陳凡嘴角狠狠抽了抽，連說道：“我冇教過這東西！”
“師父不是說傻子才報名字麼？”柳淩煙有些疑惑，旋即說道：“雖然傷還冇好，三境的實力還是能用出來的。”
鄭海眼睛亮了些，看了眼剛收刀的天衡三境共鳴者，抬了抬眼鏡說道：
“如果北蒼武聖以目前能夠動用的三境力量，對上靈能體係三境。”
“這種對照數據，實驗室裡可做不出來。”
陳凡聽見“數據”兩個字，目光頓時轉到了鄭海臉上，抿了抿嘴說道：“很想要？”
“當然。”
陳凡抬起三根手指，看得鄭海愣了一下：“陳先生這是……同意了？”
“同意你妹，三千萬！”
陳凡一臉理所當然：“北蒼武聖親自陪你們做跨體係實戰測試，全球獨一份的數據，你們天衡這麼大個集團，總不能白嫖吧？”
柳淩煙眨了眨眼，而韓崢的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鄭海又怔了怔：“陳先生這個數字……”
韓崢幽幽說道：“正好跟他欠的錢一樣。”
陳凡臉一黑：“純屬市場巧合。”
鄭海沉默幾秒，點頭道：“可以。”
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