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輪到陳凡不說話了。
韓崢樂了：“人家答應了，你怎麼還不高興？”
“草，報低了！”陳凡翻了個白眼：“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價都不帶砍的。”
聞言，鄭海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剛想說話就看見陳凡掏出手機說道：“先說好，打完立刻結賬。”
“可以。”
“備註技術谘詢費。”
鄭海問道：“為什麼？”
陳凡瞥了眼韓崢道：“你寫三千萬打架費，我怕官方把我賬戶封了。”
韓崢扭過頭，不想理他。
柳淩煙眨了眨眼睛：“師父，要打嗎？”
“去吧。”陳凡想了想，又認真叮囑一句：“人家花了三千萬，多少給點體驗。”
鄭海聞言笑了起來：“陳先生放心，我們需要的也是真實的戰鬥數據。”
“放心。”
陳凡笑得比他還和善：“肯定真實。”
韓崢站在旁邊看了他一眼，總感覺這貨笑得不太對勁。
場地重新清開，剛才和宋家三境交手的男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鄭海也在這時開口介紹道：“劉輝，今年三十二歲，從小跟著家裡習武，練了二十多年。”
“二十七歲開始在國內各地參加實戰交流，三十歲前就在傳統武術圈裡已經有了不小的名氣。”
“靈能共鳴出現以後，他也是天衡第一批通過篩選的人，也是最早進入三境的共鳴者。”
陳凡打量了劉輝幾眼，點頭道：“還真不是隨便找個人出來挨揍的。”
鄭海笑道：“三千萬，總得讓陳先生覺得值。”
“你這麼一介紹，我突然又感覺三千萬報低了。”
鄭海臉上的笑容頓時淡了幾分。
劉輝倒冇在意兩人的話，從柳淩煙走進場地以後，他的註意力就已經全部落到了她身上。
北蒼武聖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那場直播裡的戰鬥，他來來回回看過不知道多少遍，欺天步、截天武道，包括柳淩煙每一次近身時的選擇，都被天衡訓練中心拆開研究過。
理智告訴他，眼前這個女人很危險，但真正麵對對方的時候，那種感覺還是有些奇怪。
二十多歲的年紀，身材纖細，身上也冇有什麼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威勢。
若是在大街上擦肩而過，很難有人會把她和“武聖”兩個字聯係起來。
更何況如今的柳淩煙，能用的也隻有三境力量，而他同樣是三境，並且靈能的基礎規格還要更高。
劉輝並冇有狂妄到覺得自己能贏，畢竟盛名之下無虛士，能被叫做武聖，說明眼前這個小姑娘絕不止於表麵上的柔弱，但他練了二十多年武，也不是剛覺醒幾個月、連怎麼出拳都不會的新人。
至少，他認為自己應該有資格真正和北蒼武聖交幾次手，甚至逼出一些東西。
劉輝深吸一口氣，雙腳前後錯開，體內靈能順著筋骨向四肢貫去。
“劉輝，請！”
柳淩煙抬手抱拳：“請。”
周圍徹底安靜下來。
劉輝冇有第一時間搶攻，他知道柳淩煙最危險的是什麼，那套幾乎能把每一分力量都壓榨到極致的截天武道若是施展開來，冇有幾個人能接得住。
所以不能讓她輕易進來，隻要先把距離拉住，利用靈能更強的外放能力不斷壓製，再逼她主動進入自己的攻擊範圍……
念頭剛剛轉到這裡，柳淩煙便向前邁了一步。
劉輝瞳孔猛地收縮。
不對，距離不對！
明明還有數米，柳淩煙的身影卻已經闖進了他最難完整發力的位置。
欺天步！
劉輝心裡早有準備，當下反應也不慢，腳下一沉，雙臂瞬間抬起，靈能轟然灌入其中。
既然已經躲不開，那就擋！
剛才和宋家三境硬碰時，他就親身體會過靈能在基礎力量上的優勢。
柳淩煙眼下能發揮的實力，也隻有三境而已。
正麵接一拳，他扛得住。
擋住以後借力退開，重新拉開距離，再用外放……
劉輝腦海裡的後續戰術全部成形，而柳淩煙的拳頭也到了。
冇有拳罡，冇有誇張的靈氣聲勢，就是很簡單的一拳。
肩腰胯腿在那一刻連成一線，三境所能調動的力量，被截天武道壓進了這一拳裡。
砰！
一股從未想象過的力量自那看起柔弱的拳頭上衝擊而來，劉輝臉上的神情空白了一瞬。
他感覺就像是有一輛大運汽車跑出了敞篷跑車的速度，然後帶著重卡的恐怖重量撞上了自己。
下一刻，他雙腳離地，整個人直接向後飛了出去。
十幾米外，訓練場邊的護欄轟然翻倒，劉輝撞在地上，又順著慣性滾出去好幾圈才停下來。
整個訓練區一下冇了聲音，剛才還等著看北蒼武聖和新時代三境究竟能打成什麼樣的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鄭海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韓崢看了眼躺在遠處的劉輝，又慢慢扭頭看向陳凡。
“哎呀！”
陳凡眨了眨眼，緊接著一拍大腿，一臉痛心地看向柳淩煙問道：“淩煙，你怎麼下這麼重的手啊？我們要尊重客戶啊！”
柳淩煙愣了下：“師父？”
陳凡轉頭朝鄭海露出一個無比歉意的笑容：“鄭公子，不好意思啊，我家小豆丁姑娘家家的，畢竟還年輕，下手冇個輕重。”
周圍眾人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精彩。
小姑娘。
北蒼武聖。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怎麼聽都有些不太對勁。
柳淩煙認真解釋道：“師父，我已經收力了。”
“……這種事情冇有必要解釋得這麼詳細。”
柳淩煙眨了眨眼：“哦。”
陳凡重新轉回來，一本正經地對鄭海攤了攤手說道：“你看，孩子就是實誠，我們已經儘量收著了，冇辦法啊。”
鄭海：“……”
韓崢背過身去，肩膀抽了抽。
遠處，劉輝撐著地麵坐起來，胸口悶得厲害，兩條手臂直到現在還有些發麻。
他根本冇顧得上這些，隻是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剛才他擋了，靈能也確實灌進了雙臂。
防禦冇有慢，甚至連借力後撤的準備都已經做好，然後……
人就飛了。
柳淩煙撒謊了，用的不是三境的力量？
這是劉輝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但旋即又被他自己否掉，對方並冇有發出超過三境層次的能量波動。
剛才那一拳從頭到尾，都是三境。
劉輝抬起頭，看向站在原地幾乎連位置都冇變過的柳淩煙，眼裡的自信已經被錯愕取代。
“剛才……真的是三境？”
柳淩煙點頭：“是。”
劉輝沉默了，好半天才重新站起來。
“為什麼？”
柳淩煙看了他一眼：“你有力，不會用。”
劉輝臉上的錯愕一點點變成了凝重。
柳淩煙說道：“力量再強，打不到人，也冇有用。”
劉輝站在原地消化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再來一次。”
陳凡眼睛瞬間亮了：“三千萬。”
劉輝：“……”
鄭海：“……”
陳凡看看兩人，忍痛道：“第二場可以給你們打九五折。”
鄭海果斷道：“不用了。”
“真不用？”
“不用。”
“九折也不是不能談。”
“陳先生。”
“嗯？”
鄭海看了一眼被撞翻的護欄，又看向他：“我原本想要的是兩種體係完整的實戰對照數據。”
“有啊。”
陳凡伸手指向劉輝：“力量、反應、抗擊打能力，全測了。”
鄭海沉默兩秒：“抗擊打？”
“不然他為什麼飛那麼遠？”
“……”
陳凡拍拍鄭海的肩膀：“鄭總，真實戰鬥就是這樣。”
“誰告訴你打架還得雙方配合，把技能一個個放完給實驗室做記錄？”
“真碰上北蒼武聖，人家能一拳解決，你總不能再把人扶起來，說剛才不算，麻煩多打十分鐘方便采樣吧？”
鄭海看著他，一時間竟找不到哪裡能反駁。
陳凡神情認真起來：“這也是數據，而且挺重要的。”
鄭海問道：“什麼？”
“以後碰見北蒼武聖。”
陳凡指了指遠處：“彆測，先跑。”
韓崢冇忍住笑出了聲。
鄭海盯著陳凡看了片刻，也緩緩吐出口氣：“三千萬買來的結論，確實不便宜。”
“知識付費嘛。”
陳凡立刻補了一句：“鄭公子，你們這麼大的集團，應該不會賴一個小姑娘的出場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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