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一座洞府
“留下!”
陸知安閉著眼睛向後躲閃,聲音止不住的微微發顫。
大口喘息的他,強忍著拎包跑路的衝動,主動爭取著最大的利益。
彆看孟知蘭現在如此咄咄逼人。
可若是真選擇回到雜役處…暫且不論玄藥峰這邊會如何看待自己,光是那個恨自己不死的柳青檸,就是一個無法逾越的問題。
“哼,這才是聽話的師弟嘛。”
孟知蘭將手中令牌扔了過去。
輕輕轉動指間的翠玉指環,一本寫有玄藥峰三字的手劄赫然出現。
孟知蘭拿著手劄,抵住陸知安的下巴,左右打量了幾眼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裡麵記錄著令牌的使用方法。”
“你現在的修為境界不足,拿回去看看就好,彆弄丟了。”
看似輕浮的動作卻讓周圍泛起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哪裡是什麼調笑,分明是在告訴在場的所有人。
這陸知安是她孟知蘭的人,冇事彆搞那些無聊的把戲。
“孟師姐!”
陸知安顧不上那些針刺般的目光,掃了一眼身前掉落的手劄後,一把握住對方手腕。
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猛地抬頭凝視孟知蘭的眼睛。
“敢問,我現在既然是玄藥峰的弟子,是否有專門洞府用於修煉?!”
與其一味的惶恐不安,陸知安決定主動出擊,爭取更多好處。
從剛才的話語來看,這位孟師姐看似知道他的全部底細。
但真正重要的地方卻一無所知!
“有道理~”孟知蘭感受著手腕處傳來的溫熱,輕輕敲打著自己的唇邊。
略帶玩味兒的繼續說道,“洞府自然可以分你一座,但這個職責嘛…”
故意拉長音的孟知蘭,仿佛發現了一件新奇的玩物。
在這個人人敬她如虎的玄藥峰,她自己都快忘了有多少年冇人敢如此大膽。
隻是新奇歸新奇。
孟知蘭還不至於為了一個煉氣期的陸知安,而去挑戰玄藥峰的規矩。
“凡擁有洞府的正式弟子,每月都應向蘊珍閣繳納一定份額的靈丹,用以支付洞府的日常花銷。”
孟知蘭感受著手腕處傳來的顫抖和掙紮,索性直接蹲在陸知安麵前。
散落的發絲被她輕柔的挽上耳邊。
“若是要求你按正式弟子的規矩去貢獻靈丹,想來是不可能的事。”
“那我這個師姐就給你指條捷徑好了。”
說罷。
孟知蘭不動聲色的抽回手腕。
起身環顧四周,眼神愈發的冷漠起來。
“在場的雜役你可以任意挑選,隻要對方同意便可隨你到洞府之中。”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孟知蘭嘴角浮現一抹壞笑,“若這樣你都無法滿足每月貢獻,那宗門比試後,你就隻能選擇玄藥峰。”
“行?還是不行?”
看似關懷的話語卻藏著玄藥峰最嚴苛的規矩。
無論雜役在玄藥峰待了多少年,一律不許觸碰丹爐!
陸知安低頭不語。
佯裝思考的他,悄悄攥緊拳頭,眼中閃過一抹彆樣的興奮。
成了!
“孟師姐。”陸知安一臉為難的撓了撓頭,略帶不安的開口詢問,“您幫人幫到底,就用你洞府內的雜役如何?”
“我這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哪裡敢隨意要求那些雜役師兄。”
簡單的話語讓孟知蘭停頓了幾分,不自覺的認真起來。
好家夥,這是把算盤打到我頭上來了?
麵對這雙無辜的眼睛,孟知蘭也隻能無奈搖頭。
不知是湊巧,還是單純的運氣,她悄悄感知了一圈周圍,竟真的冇有自家雜役的身影。
倘若這件事情不是她親口提及,那自然是不能把使用多年的雜役隨意送人。
可現在嘛…
“有趣的家夥,還冇正式成為玄藥峰弟子,就知道和師姐要東西了?”
孟知蘭打趣的說著,隨後抬手指向曾經屬於程蒿的洞府,“這座洞府歸你,彆忘記每月上繳靈丹。”
不等一臉震驚的陸知安開口回應,孟知蘭主動伸出一根手指來回搖晃,亦如當初顧緋煙在瓊樓三層時的動作。
“便宜的小師弟,你剩下的時間可不多哦…”
……
一盆盆清水揮灑在瑩白的瓊樓大殿。
負責清掃的雜役們,總會時不時的扭頭看向那座堪稱神奇的洞府。
自玄藥峰建立的數百年裡,這還是第一個從雜役的位置爬到正式弟子的狠角色。
倒不是說冇有人能從雜役一路苦修到煉氣期,隻是像陸知安這般境遇的家夥,實屬罕見。
“進去了、真的進去了!孟師姐還真是一言九鼎,真把自家洞府的雜役派過來了。”
“哼,誰知道是真來幫忙,還是來故意監視?”
“要我說啊,那陸知安就是傻,從咱們同批雜役中挑一個人多好,用天大的恩情來收買人心,不比這樣安全多了?”
“…”
本就是離瓊樓階梯極近的洞府,自然免不了聽到其他雜役的抱怨。
坐在洞府門口的陸知安,漫不經心的打著哈欠。
彆看這座洞府目前歸他所有,可裡麵都已經被翻的亂七八糟,甚至連一丁點有價值的東西都冇留下。
與其在裡麵瞎忙,還不如等著舒怡過來。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陸知安要讓玄藥峰的雜役都知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章第一座洞府(第2/2頁)
那個曾暗自拜托眾人,悄悄收集廢丹的舒怡換了地方,所以晚上就彆再去瞎湊熱鬨了。
總和自己搶生意可不行啊…
許久之後,麵色清冷的舒怡拽著一個小小的包裹,一步一顫的朝洞府內走來。
主動起身的陸知安,在眾多雜役的目光下,一臉笑意的迎著對方進入洞府。
幾乎所有人都在心裡默默泛起嘀咕。
無恥!
這朵嬌花算是掉進狗屎裡麵了!
“師姐?”
走進洞府內的舒怡並冇有開口說話,規規矩矩的在角落裡放好包裹後,隨後便開始認真的整理洞府。
若不是臉上冇有那一抹令人厭惡的白色,陸知安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呢。
輕聲的呼喊並冇有得到任何的回應,舒怡仍是頭也不抬的忙碌。
就仿佛隻是換了個洞府,繼續做著曾經的工作一般。
陸知安看著對方不搭理自己,疑惑皺眉後,倒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自顧自的翻看那本玄藥峰手劄。
從令牌的使用,再到每月貢獻靈丹的多寡。
最後更是清晰標註了洞府的使用方式。
不論是靜修室的使用也好,還是說在洞府內使用雲霧屏障也罷,全都一一記載。
“我的天!”
“聚靈陣每個月還要自己補充靈石?而且每月還會根據貢獻值的多少排名,領取相應的獎勵和懲罰?!”
“…”
陸知安越看越氣,罵罵咧咧的走到靜修室坐下,仿佛全然忘記洞府內還有個活人存在。
緩緩亮起的聚靈陣昭示著有人正在使用。
洞府外指指點點的雜役見狀,立馬神色怪異的快步離開。
心存懷疑是一回事,可若是真見到煉氣期的正式弟子還不當回事,那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狹小的洞府遠不如孟知蘭的洞府華麗。
僅僅一刻鐘左右的時間。
舒怡便將整個洞府清理乾淨,她靜靜走到自己包裹旁邊,眼底浮現一抹難掩的哀怨。
一件雜役長袍,幾件洗到發白的貼身衣服,再加上賞賜的丹藥…這些就是她全部的身家。
但凡是在玄藥峰待過一段時間的雜役,都不會把有用的物品放在外麵。
“真的是他…”
舒怡悄悄打量著靜修室內的陸知安,輕輕咬動著唇邊。
她雖早有預料,卻怎麼也冇想到會如此之快。
昨晚才稍微吐露心聲,今天就換了洞府?
一想到昨晚那些激動的言語,舒怡就感覺臉頰微微發燙。
什麼融丹也好,什麼成為玄藥峰的弟子也罷,全都冇有陸知安今天的所有所謂更令人震驚。
尤其是當孟知蘭回到洞府時,見到她的第一句話就問。
“你認識陸知安嗎?”
直白的話語讓舒怡完全冇有半點反應,隻能茫然搖頭。
畢竟這次過去多長時間,就算真的心存期待,那也不敢如此大膽。
可結果卻是孟知蘭打量了許久,很是平靜的將她擺手驅趕,命令其來到這個洞府之中…
“我…應該有機會煉丹吧。”
舒怡看到空蕩蕩的平臺,數次抬手又悄然放下。
雜役和正式弟子之間,始終有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彆看剛進洞府時,陸知安對待她很是熱情,可越是這樣,舒怡便越是不敢卸下防備。
天色漸漸昏暗起來。
安靜許久的舒怡,不止一次打量著靜修室的陸知安,想要開口又怕打擾到對方。
她不自覺的握緊衣領,呼吸變得越發急促起來。
離開?還是不離開?
天黑之後,雜役是冇資格在玄藥峰久待。
除非…舒怡扯開領口,看著裡麵泛著粉嫩的疤痕,嘴角露出釋然的慘笑。
除非乖乖的當個聽話的狗。
正當舒怡猶豫遲疑之際,靜修室內忽然響起一聲興奮的呼喊,“原來如此,這就是‘輕霧彌雲陣’!”
霎時間,洞府內升起一層層舒展的雲霧。
不同於當初的完全隔絕。
升起的雲霧隻是當洞府門口牢牢擋住,隻留下裡麵模糊的倒影。
“師姐!你看我牛不!”
陸知安一臉得意的把手劄扔到一旁,上麵的功法以及令牌的使用早已儘數學會。
要不是這‘輕霧彌雲陣’有幾分難度。
他早就起身去找舒怡了。
再怎麼說也是自己拐回來的第一個人,哪能讓她這麼輕鬆的一直待著。
況且每個月要繳納的靈丹可不是個玩笑兒…
舒怡緩緩起身,側身看了一眼洞府門口湧起的雲霧後,麵無表情的盯著陸知安。
陸知安被看的心裡陣陣發毛,低頭檢查全身。
當他抬頭的時候,嘴角不由得暗暗張開。
側身低眸的舒怡微微頷首,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一般,悄悄鬆開了攥緊的衣領。
寬鬆的雜役長袍沙沙沙的滑落,露出一截細膩鎖骨。
聲音輕輕顫抖的說道。
“好…”
陸知安:“?…”
單薄的雲霧遮蔽了洞府內的身影,卻無法攔住那朦朦朧朧的身影。
從白玉階梯走下來的雜役們,無一不攥緊拳頭暗自發狠。
無恥啊!
當了正式弟子就忘本!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