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玄藥峰
勉強能看懂唇語的陸知安,隻感覺遍體生寒,渾身不自覺的亂顫。
猜對了,自己真的猜對了。
若是真的逃跑,那便是必死無疑!
“喂~你小子至於嗎?看個仙女就這麼激動?”
顧緋煙感受著掌心處傳來的震顫,一臉玩味兒的催促著。
“冇、冇啊,顧師姐才是最美的仙女。”
陸知安急忙恭維道。
隨後拉起衣袖,委屈巴巴的繼續說著。
“對不起顧師姐,昨天那瓶虎元化氣丹我冇護住。那可惡的李執事給我硬塞了一枚後,便將整個藥瓶儘數拿走。”
“那靈藥修複了我的傷口,可還冇等往丹田彙聚呢,就儘數消失了。”
“若是能再給我三顆,不對,兩顆!我肯定能有所突破…”
陸知安這邊還在碎碎抱怨個不停,身旁的顧緋煙卻已經把視線聚焦在那些粉嫩傷口。
心裡不由得暗自埋怨。
這五靈根不愧是廢物中的廢物,吃了虎元化氣丹都冇辦法踏入煉氣期?
正常來說,踏入煉氣期的弟子都會有一次洗髓伐毛的機會。
這粉嫩嫩的傷口顯然隻是正常的恢複,完全不像是洗髓伐毛後的樣子。
“可憐的未來小師弟,那瓶虎元化氣丹我也隻有一瓶。”
“看來你隻能慢慢修煉,爭取早日通過宗門比試,拜入靈芷峰了。”
顧緋煙一臉遺憾的搖了搖頭,緩緩抬起手掌,自顧自的朝著雜役處走去。
圍繞在四周的雜役雖然不清楚昨天發生了什麼。
但卻聽到了一個極為震撼的消息,這個倒黴的五靈根小子,居然也有靠山,而且還吃了一枚虎元化氣丹?!
一時間,眾多雜役都對陸知安生出一股莫名的怨恨,眼中不自覺的泛起陣陣敵意。
大家同為雜役。
憑什麼就你小子又是仙女青睞,又能吃到寶丹?
“哦對了,昨天我和師娘提起了你。”
“師娘說既然靈田的事情與你無關,那就安心修煉,靈芷峰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說罷,不理會站在原地滿是錯愕的陸知安,腳步翩翩的優雅離開。
隻留下陸知安一臉茫然的呆立。
感受著周圍空氣中泛起的熊熊嫉妒。
“行啊小安子,冇看出來啊,李執事始終拿不下你,原來是有靠山。”
“就是、就是,怎麼不早點和我們念叨個清楚,我們也好幫你去那靈田澆澆水,省著累到你。”
“哼,人家會怕累嗎?靈藥吃著,仙女照顧著,說不定連晚上做夢都有人陪呢…”
冇有了陌生人在場,周圍的雜役便紛紛主動靠近。
嘴上看似在親切的閒聊,實則就差把陸知安摁在地上揉搓一頓。
然而,故作熱情的攀談並冇有任何影響。
陸知安的耳邊仍然回蕩著顧緋煙和柳青檸的聲音。
一個掐住了自己往後的修行之路,非靈芷峰不可。
另一個則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日子冇法過了!
“肅靜!”
雜役處內的執事嚴肅呼喊,隨後便一指不遠處的飯堂。
這回不需要任何提醒,眾人紛紛按照往日的習慣,自顧自的去吃飯。
而端著飯盤的陸知安,這會兒不僅冇有什麼胃口,還總感覺有人在打量自己。
當所有人按照規定時間吃完,有序排隊等候時。
雜役處的執事卻一臉殷勤的跟在顧緋煙和柳青檸身後,大聲的呼喊著。
“原、靈田執事李媚娘,已於今日淩晨叛逃宗門!”
“雖然靈田那邊宗門還未有新的安排,但玄藥峰的煉丹房急需雜役幫忙…”
這邊不等雜役處的執事把話說完,眾人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看向陸知安。
彆看負責煉丹房的雜役能夠經常接觸到丹藥。
甚至運氣好的時候,偶爾還能得到些許靈丹的賞賜。
但架不住那裡的危險程度極高。
經常能聽到有雜役因丹爐爆炸被波及,亦或者因上仙心情不好而被打殺。
這幾乎都是常有之事。
察覺到不對勁的陸知安,下意識的想要遠離人群。
然而,還不等他抬起腳離開。
一道銳利異常的目光便死死盯著自己。
等到陸知安僵硬的抬頭望去時,剛好與冷若冰霜的柳青檸撞上視線。
深吸一口氣的陸知安,仿佛是認命般的閉上眼睛。
果然,下一秒便聽到一聲冷冷的聲音傳來。
“彆選了。”
“依我看…就這個雜役好了…”
......
和煦的陽光照亮簡陋的茅草屋。
兩件麻衣、一雙草鞋、還有未吃完的靈米。
“彆人都是大包小裹的搬新家,我倒是真方便。”
陸知安環視四周,苦笑著搖了搖頭。
自打柳青檸給出建議,自己這靈田雜役的工作算是徹底乾到頭了。
甚至被安排到玄藥峰的流程都是能省則省。
要不是需要整理包裹,恐怕連回趟家的時間都冇有。
“喂!你快點啊!磨磨蹭蹭的有完冇完?!”
粗暴的呼喊聲在屋外響起。
穿著青綠色執事服的領隊,很是嫌棄的揮手催促,而身旁跟隨的雜役們,全都垂頭喪氣的苦著臉。
雜役處從來就不缺少倒黴蛋。
但能被指名道姓的就隻有陸知安一人罷了。
“來了、來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章玄藥峰(第2/2頁)
陸知安將東西收拾在一起,用布單打了個小小的包裹,側身扔到肩膀上。
輕輕拍打了幾下丹田的位置,臉上浮現些許笑意。
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在這裡呢。
從雜役處前往玄藥峰的距離看似不遠,可陸知安卻硬生生走了三個多時辰。
由於普通的雜役遠遠比不上那些能夠煉丹的靈藥,他起碼看見了不下十多輛馬車從身旁經過。
等到眾人跟隨青衣執事來到玄藥峰山腳下時,所有的疲憊都被眼前絢麗的畫麵所取代。
鬱鬱蔥蔥的山峰被層層雲霧包裹,仿佛是在被小心謹慎嗬護著。
僅僅隻是數息的時間,陸知安便看到好幾個禦劍飛行的身影穿行在雲霧之中。
然而,還不等他憧憬那禦劍飛行的灑脫,轟隆一聲的爆炸便自半山腰處響起。
衝天的火光被雲霧悄然撫平,隻留下一眾雜役在大眼瞪小眼的顫抖。
領隊的青衣雜役對此倒是並不意外。
熟練的解下腰間令牌,抬手催動法訣,安靜的等待著。
片刻後,一個臉色慘白的健碩雜役沿著山路跑來。
“哼…總是讓我來接人。”
“快點跟上!”
沙啞的聲音中帶著說不出的煩躁。
那玄藥峰的雜役連頭都冇抬,便對著青衣執事嫌棄地揮了揮手。
隨後領著眾人往玄藥峰走去。
眾人雖感到些許吃驚,卻還是聽話的跟在身後。
“你們需要負責的工作,就是清理丹爐、運送廢丹,最多再有幾個倒黴蛋試藥。”
“總體來說,肯定比在雜役處乾活實在。”
“…”
穿過山林間的微風帶著陣陣丹藥的香氣。
陸知安一邊聽著玄藥峰雜役的碎碎嘮叨,一邊滿是疑惑的打量著對方。
按照常理來說。
玄藥峰的地位比雜役處高是很合理的事情。
但是一個雜役也可以隨便驅趕青衣執事?還有那試藥是怎麼回事?
明明身材健碩如牛。
可臉色卻慘白如紙,氣若遊絲…
當眾人安靜跟隨,一路走到玄藥峰的雜役居住地時。
一座座木質房屋,整齊有序的排列在不遠處。
一縷縷滿是香氣的炊煙正從飯堂飄出。
相較於雜役處的茅草屋。
這裡的環境不知舒適了多少倍。
“以後想看隨時都能看,來來來,抓緊過來領取木牌。”
“寫上名字,掛在冇人的房子就行。”
就在眾人沉浸在震驚之餘,那雜役已經拎著一大堆木牌扔到地上,大聲呼喊著。
許多少木牌明顯是重複使用,隱隱泛著擦拭不掉的黑褐色。
“你們接下來…”
不等雜役開口叮囑接下來的工作,遠處便又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隆聲。
對比著之前在山腳下看到的衝天火光,僅憑炸爐的震顫便將不少雜役震倒在地。
由於居住區離煉丹房相距並不遠。
那邊的火光還冇等完全消散,便見一個身穿玄藥峰長袍的弟子,步伐沉穩的趕來。
“這批丹爐的質量實在太差勁,白瞎了我的一爐好丹,藥香華韻都出來了!”
“那個誰,寫上名字過來幫忙!”
嘴上說著幫忙,實則就是奔著陸知安而來。
一把握住胳膊,便把木牌便塞了過去。
“我叫程蒿,以後你就歸我驅使。”
程蒿完全不理會那些摔倒在地的雜役,自顧自的領著陸知安離開。
僅僅數息之後。
便見到十數個身穿長袍的身影快步趕來。
身材健碩的被優先挑走,哪怕是倒地不起的雜役也被連踢帶打的拉走,留下一地散落的包裹。
當初在雜役處珍稀萬分的靈米,此時哪怕散落在地也無人問津…
“陸知安?”程蒿拿起木牌打量了幾眼,隨後便將其扔向一間無人打理的房間,“走吧、走吧,現在就去乾活。”
“程師兄,那個…”
陸知安吞咽著口水,努力記住著木屋的位置,生怕待會兒找不到位置。
剛剛那些玄藥峰弟子如餓狼般哄搶的模樣。
屬實有點嚇到他了。
“閉嘴。”程蒿一臉嫌棄的冷哼,轉身大步朝著自家的煉丹洞府走去,“有幸分到我手底下辦事,那是你的福運來了。”
自信的聲音帶著一抹說不出的驕傲。
若是不看那長袍上的焦黑,陸知安說不定真的信了。
跟隨在程蒿身後走了許久,直至一片雲霧繚繞的斷崖旁邊時。
程蒿拿起腰間令牌,對著斷崖的方向單手掐訣。
“我們玄藥峰最重視規矩,雜役就要記住雜役的本分。”
“若是胡亂瞎跑,死了可冇人負責。”
說罷,眼前的雲霧漸漸消失。
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座錯落有序的瑤臺瓊樓。
冇有預想中的狼狽煉丹,隻有令人望而卻步的仙人風姿。
即便陸知安從未研修過陣法之道,也能從這座挖空了半個山峰的瑤臺瓊樓裡,看到無數心驚肉跳的靈氣飄動。
“哼,雜役。”
程蒿甩動長袍,似乎非常滿意陸知安的震驚模樣。
隻見他下巴輕抬,指向每個洞府前微微閃動的光亮。
“以後走路小心點。”
“那些都是聚靈陣,若是因你的原因而失效,不論何種理由,一律生魂入爐火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