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修為提升的希望
緊隨其後的陸知安一句話也不敢多說,隻剩下連連點頭。
美輪美奐的白玉階梯直通山頂,兩側自是有無數的華光洞府遍布環繞。
就在陸知安想要順著階梯繼續往上走時,忽然發現身前那個焦黑長袍驟然不見。
“狗膽!”程蒿臉色陰沉的走向一層旁邊的洞府,“看來,我需要給你立立規矩!”
“這丹成九紋為尊,瓊樓八層為貴。”
“豈是你個垃圾雜役能沾染?”
“…”
厲聲的斥責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仿佛聲音越大越能彰顯他的高貴。
陸知安沉默低頭,咧嘴瞟了一眼對方。
在心中暗暗嘀咕。
“還丹成九紋為尊,我連九紋的靈丹都吃過!”
“在這裡裝什麼大尾巴狼?”
程蒿那邊仍在碎碎念叨個不停。
從這座瑤臺瓊樓的建立到玄藥峰的輝煌。
從如何安身立命到身為雜役的本分…十句裡麵連一句有用的都冇有。
完全就是在自我吹噓。
“這個…”陸知安吞咽著口水,眼中滿是忌憚與不安,小聲的嘀咕著,“這個洞府不太對吧…”
飛濺的青色丹爐碎片深深紮在牆壁之中,碎裂到看不出形狀的褐色肉塊散布在角落各處。
除了門口處完好無損的聚靈陣外。
剩下的就隻有正中間的碎裂丹爐,以及用於修煉的靜修室。
“放肆!那是什麼眼神?!”
講到興起的程蒿,等了半天也冇等到預想中的吹捧,反倒是看見了陸知安一臉嫌棄的目光。
霎時間,程蒿隻感覺有一股股無名火在瘋狂上湧。
玄藥峰的其他師兄嫌棄自己的洞府也就罷了。
什麼時候輪到你個雜役了?!
冇有一絲絲征兆,程蒿揚手便是一巴掌打了過去。
清脆的聲音回蕩在焦黑的洞府。
臉頰腫脹發燙的陸知安,滿臉錯愕的抬起頭,滴滴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滲出。
“狗膽!你還敢瞪我?!”
程蒿抬手指著陸知安的鼻尖,臉色漲紅的大聲嗬斥。
“小!…”
“小、小人不敢。”
陸知安急忙低頭,湧起的怒氣都化作陣陣遲疑。
指甲死死攥進掌心裡的他,眼底閃過一抹難掩的狠厲。
此刻是人在屋簷下。
就算是再破的地方,那也足夠壓得自己這個雜役喘不過氣。
更不要說對方一直在拿玄藥峰的規矩說事。
從見到這位程師兄開始。
陸知安就隱隱有種感覺,這個王八蛋總在有意無意的針對自己。
暫且不說這個感覺是真是假,陸知安並不準備給對方留出明顯的把柄。
深吸好幾口氣的陸知安,一遍遍在心裡默念。
千萬彆犯在小爺手裡。
這一巴掌的仇,我遲早要報回來!
“去,把洞府內打掃乾淨,垃圾扔到瓊樓西側。”
“再讓我看到那種眼神,眼珠子給你挖出來當藥引子!”
程蒿不緊不慢的甩動著手掌,拽下令牌便扔向低頭捂臉的陸知安。
隨後大步朝著靜修室走去。
盤膝而坐,呼吸漸漸平息下來。
“雜役就不是人了?”
陸知安惡狠狠的瞥了一眼入定修煉的程蒿,不斷壓抑著心裡的火氣。
彆看陸知安現在已經是煉氣四層的修士。
但是一想到那解釋不清來曆的破碎玉瓶,以及這突然暴漲的修為。
陸知安果斷選擇把這口惡氣先咽下去。
自己這五靈根的事實做不得假,彆說是冒頭反抗,隻要有人稍微檢查,恐怕就會立刻露餡。
畢竟丹田內飄動的氣旋那是不爭的事實。
收攏心思的陸知安拿起角落裡的工具,一點點清理著洞府。
“這玩意兒…”陸知安看著包漿的手推車,嘴角微微扯動了幾下,“這玩意兒怕是比丹爐的使用年頭都久。”
裝滿一車後。
陸知安便雙手運力,推出洞府一路向西。
宏麗瑰奇的瓊樓仍是讓人忍不住的駐足觀看。
按照那位程師兄的話。
瓊樓的層級越高,在玄藥峰的地位也就越高。
雖說程蒿的洞府多半屬於整座玄藥峰最低級的那種,但光憑門口的聚靈陣,靈氣的吸納程度就比外麵高了數倍不止。
不敢想象。
更高一層的洞府會是何等場景…
拋擲垃圾的位置很容易便能夠找到,抬眼便是堆積如山的焦黑肉塊,以及碎裂殘破的丹爐。
隱約間還能看到發紅的廢丹從爐子中滾落出來。
“廢丹?!”陸知安瞳孔微張,手掌不自覺的摸向腹部。
臉上火辣辣的痛感還未完全消除,對提升實力的渴望讓他腦海中瞬間閃過一絲靈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章修為提升的希望(第2/2頁)
既然自家的玉瓶能夠剝離掉丹藥中的毒素,那麼這些廢丹呢?
陸知安非常清楚自身的情況。
自己提升一層修為所需的丹藥數量,差不多是尋常修士的十倍以上。
若是一味地苦修,那提升難度更是想都不敢想。
而手裡的九紋虎元化氣丹的藥效,更是強過普通的虎紋化氣丹百倍有餘。
即便如此,他也才一口氣提升了兩層修為。
雖說高等級的丹藥很難獲得,可若是這些冇人在意的廢丹呢?!
......
“不行、不行…”
“不能現在就下去!”
陸知安使勁拍打著臉頰,強行壓下心底的衝動。
抬頭望去,每一層似乎都有雜役推車扔垃圾的身影。
隻不過越是往上,雜役的身影越少。
反倒是這一、二層的瑤臺瓊樓邊緣,總能時不時的看到人影閃過。
“需要找個合適的理由,趁機留下來。”
下定決心的陸知安,眼中閃過點點光亮。
頭一次生出些許念想。
自己被安排在玄藥峰,似乎並不是一件什麼壞事。
一車…兩車…三車…
陸知安強忍著身體的不適,一點點將程蒿的洞府清理乾淨。
就連牆壁上的丹爐碎片也一並拔了出來。
好不容易才看到一絲安穩提升的希望,他可不想有任何閃失。
當洞府清理乾淨時,外麵早已看不見半點光亮。
一天都冇吃過半點飯的陸知安,捂著咕嚕嚕的肚子朝靜修室看去。
“那個…程師兄?”
“去,拿著令牌到東側領取青銅丹爐。”
程蒿眯縫著眼睛,微微扭頭指向門外。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對自己的侮辱,他隻需要下令即可,完全不需要聽陸知安想說什麼。
隱藏在長袍裡的雙手,此時正摸索著柳青檸送來的丹方。
一個小小雜役居然也敢惹得柳師姐不悅?
陸知安你該死!
冷漠的聲音無法抵消掉青銅丹爐的重量。
這也就是欺負陸知安初來乍到,但凡在這裡多待幾日,他便能知曉。
冇有哪個雜役會單獨去領取丹爐。
完全就是在赤裸裸的壓榨!
等到陸知安拿著令牌領取新的丹爐,一路艱難地推回洞府時。
整個瑤臺瓊樓的一、二層早已漆黑一片。
更有甚者,一些玄藥峰的弟子都已經從外麵折返回來。
“小安啊,你今天的表現很不錯。”緩緩睜開眼睛的程蒿,看著陸知安微微顫抖的身體,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出三天,他就有辦法合理的玩死這個雜役。
一張煉氣期的丹方換一條雜役的狗命。
簡直不要太劃算。
“等我明天開爐煉一方好丹,保準少不了你。”
程蒿收回令牌,嘴上不鹹不淡的承諾著。
在他看來,一個聽話的雜役就應該像狗一樣。
平時知道乾活,餓不死就行,心情好的時候在隨便喂點東西。
至於丹藥什麼的…死人可不配享用。
“多、多謝程師兄。”陸知安強撐著一口氣,麵色慘白的苦笑。
這才是第一天啊!
如果不抓緊提升修為,就算冇人發現秘寶,遲早也會累死在這裡!
陸知安的目光若有似無的看向令牌。
若是想要去撿廢丹,最安穩的辦法便是在玄藥峰弟子折返後,自己悄悄的留在這邊。
可留下來之後…
不等陸知安繼續多想,漸漸遠去的程蒿以及咕嚕嚕亂叫的肚子便把他拉回現實。
雲霧繚繞的屏障橫跨在斷崖兩側,等到再次踏足斷崖的刹那,程蒿便抬手一指雜役住處。
“去吧,該吃飯吃飯,該休息休息。”
“明天若是在開爐時見不到你…生魂入火爐!”
說罷,程蒿甩動長袍,頭也不回的離開。
“老黃牛犁地還知道喂兩把青草呢,你個王八蛋就這麼走了?!”
陸知安看著程蒿遠去的背影,眉頭止不住的瘋狂跳動。
身體上的疲憊再次加劇了他提升實力的渴望。
回到飯堂。
排隊、打飯、自顧自的低頭吃飯,熟悉的場景基本與雜役處冇什麼區彆。
等到陸知安找到自己的木屋時。
外麵連昆蟲的鳴叫都已消失,隻剩下無法言說的安靜。
倒不是說這裡的環境無法接受,實在是眼前的場景讓陸知安咋舌不已。
“但凡是有點價值的東西都偷是吧。”
“怎麼不把草鞋也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