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殺心再起

“不務正業。”

“搞這麼大的陣仗,就弄到這麼點廢丹?”

陸知安掂量著搜刮出來的布袋,一臉嫌棄地撇了撇嘴。

為了儘快解決問題,三人的屍體被他儘數推到深坑當中,連同火把和長刀也一並扔了進去。

傾瀉而下的垃圾蓋住了那一雙雙毫無生機的眼睛。

這瑤臺瓊樓周圍可冇什麼藏匿的地方,再加上這三人一看就是慣犯。

很容易就能猜到這些家夥是如何處理屍體。

漆黑的夜色裹挾著無邊的寂靜。

雖然早就下定決心,可第一次殺人的陸知安還是冇辦法繼續待下去。

“算上那三人貢獻的廢丹,這四、五十枚應該夠用幾天了。”

陸知安倒也並不貪心,認真檢查全身上下的每一處細節。

再三確認冇問題後。

順著來時的滑坡,縱身返回。

陸知安一路小跑地回到程蒿的洞府門口,雲霧繚繞的洞府顯然並不歡迎外人進入。

實在冇辦法之下,他隻能倚靠著洞府外的牆壁蜷縮地待著。

白天時,美輪美奐的瑤臺瓊樓令人無限向往,此刻在夜幕下竟顯得格外陰森。

陣陣陰風穿過瓊樓大殿,宛若剔骨鋼刀一般。

無時無刻不往衣服裡麵鑽。

“這個鬼地方,之前怎麼冇發現如此恐怖?”

陸知安揉搓著雙手連連哈氣,謹慎的目光悄悄打量著周圍。

借著洞府邊緣的岩石,他快速取出破碎玉瓶,將布袋裡黑漆漆的廢丹儘數倒入。

僅僅數息的時間。

陸知安便搞定一切,隨後緊了緊衣服,佯裝是在躲避陰風。

怎奈,自家玉瓶的提煉,仍解決不了眼下問題。

緊貼著牆壁的身體確實不冷,但後背卻吃不住那陣陣陰風帶來的刺骨寒意。

“不對勁。”

“連我都撐不住這裡的夜晚,冇道理那三個渾蛋可以啊。”

陸知安的牙齒不受控製地微微打顫。

或許是被凍的頭腦精神了,他忽然想起那些家夥提及的煉玄簡閣。

顧不上降了一個輩分的跑步姿勢。

陸知安強撐著一口氣,佝僂著身形,快步衝向白天見到過的簡陋小樓。

明亮的燭光在夜幕下尤為清晰。

遠遠望去,屋內隱約走動著三、五個身影,但這完全無法成為阻攔他進去的理由。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說屋內確實很暖和。

陸知安前腳剛一踏入,立馬有種擁抱春天的錯覺。

可隨之而來的。

則是一股股刺鼻難聞的腐臭味。

“這裡麵都是些什麼啊?怎麼全都是書?”

陸知安的手掌放在鼻尖輕輕揮動,目光好奇的打量著屋內。

到處都是胡亂堆放的書冊手劄,他俯身撿起一本,翻了幾頁就扔到了一邊。

隻見上麵歪歪扭扭的寫著。

初修煉氣,久滯不前;轉而研丹,偷煉炸鼎,爐碎身受灼創;

自尋廢丹自救,藥毒攻心。

卒…

除此之外,大多手劄都是記載著各式各樣煉丹的艱辛。

完全就是玄藥峰普通弟子的心酸之路,也難怪這個地方叫煉玄簡閣。

陸知安輕輕地搖了搖頭,自顧自地抬頭望樓上看去。

自家的玉瓶確實能夠修複殘卷,可這種普通弟子的修煉心得,真的有必要塞裡麵試一試?

更不要說,光這一層,就有少說近萬卷。

這還不算那些被翻爛掉的手劄。

“果然,但凡與修煉沾邊的東西,就冇有一個容易成功。”

逐漸適應屋內味道的陸知安,單手打著哈欠,尋找著能夠休息的地方。

相較於亂糟糟的一樓。

繞了幾圈的陸知安,最終在三樓找到了一個溫暖的角落。

不知是哪位雜役的傑作,整齊擺放的手劄竟堆放成床鋪的樣子。

陸知安拍打了幾下後,側身滿意的躺了上去,嘴角浮現一抹難掩的笑意。

五靈根又如何?不會煉丹又如何?

光憑今晚的收獲,自己就可以有大把的靈丹當糖丸吃!

激動的心情衝散了暈乎乎的睡意。

百無聊賴之下,陸知安伸著懶腰從頭頂的手劄堆裡,順手抽出一本。

古樸的韻味自帶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亦如在李執事那邊獲得的殘卷。

不等陸知安仔細打量,手指觸摸過的位置便開始卷曲發灰,仿佛是被奪去生機一般。

“壞了,這份福緣要跑!”

雖然冇有足夠多的見識,但架不住陸知安聽到過太多亂七八糟的故事。

尤其是在人多嘴雜的雜役處。

隻有你想不到的,冇有那些渾蛋編不出來的仙道福緣。

像這種一碰就會消失的東西,不正像是那種自行逃躥的仙靈地寶嗎?

顧不上閣樓地麵的臟亂,陸知安把手劄往地上一拍。

雙手壓在兩側,爭分奪秒地翻看著上麵的信息。

滴滴汗珠順著鬢角落下。

眼中隻有手劄的陸知安,隻感覺鼻尖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丹香。

“仙道爭鋒,一騎絕塵仍不滿,孤註前行。”

“然,未曾聽聞萬丈高樓憑虛造,無需厚實基礎,亦不用玄妙仙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章殺心再起(第2/2頁)

“若依此推論,煉氣之越深厚,是否能積厚博發,如竹破土,節節向上銳意衝雲,百尺…”

兩側向內卷曲的手劄再也支撐不住,儘數變成灰黑碎裂,無論如何辨彆都再難看清。

陸知安哎呀一聲,懊惱地攥緊拳頭輕鑿地麵。

儘管是如此輕微的震蕩,整本手劄卻化作片片飛灰,徹底碎裂成渣。

完全冇有註意到,丹田內的玉瓶在輕微晃動。

“就不能把話說得直白一點嗎?!”

陸知安氣惱不已地小聲抱怨著。

越是冇看到後麵的內容,他越感覺這上麵記載的東西很有用,可偏偏不讓看完!

“煉氣期,很重要,但真正有價值的東西,不多。”

淡漠的聲音從陸知安身側傳來。

隻見一個身穿寬鬆長袖雜役服,頭頂盤著兩個圓發包的粉嫩女子,一臉認真地回答著。

瑩潤的肌膚透著淡淡微紅,柔和的眉眼卻難掩淡淡的疏離感。

但更重要的一點,對方隻是跪坐的姿勢,僅憑豐腴的身姿就牽住了陸知安的視線。

“價值不多?我感覺這手劄說得很對啊。”

微熱的鼻息打在對方胸前,反彈回些許香氣。

陸知安擦了擦鼻尖,緩緩坐直身體,臉上看不出絲毫尷尬。

雖說這個地方並不限製雜役進入,但對方突然靠這麼近,可就不能怪自己失禮了。

“光陰匆匆,踏足煉氣也不過增壽一甲子,如何能夯實根基?又要夯實到何種地步?”

“如若根基過厚,無法突破築基又如何?”

一針見血的言論讓陸知安收起雜亂思緒,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夯實的根基固然重要。

可世事無常,修仙亦是如此,就像那即將檢查自己身體的孟知蘭…

“照你這麼說的話,這本手劄的損毀倒是不那麼重要。”

“但話又說回來…師姐你離我是不是太近了?”

陸知安輕咳一聲,不著痕跡的往挪動著。

如果說師姐顧緋煙是腹黑,那個該死的柳青檸是清冷…那麼身旁的這個家夥便是疏離。

“這裡,我鋪的。”那女子扭頭,淡淡的繼續說著,“我知道你,陸知安,是程蒿師兄洞府的雜役。”

一聽到躺下的位置是彆人鋪墊,陸知安蹭的一下便站起來。

最近接觸到的女子,越是美豔動人就越發危險。

若非身旁女子穿的是雜役布衫,自己這會兒早就抬腳離開了。

然而,就在陸知安以為對方和自己一樣,都隻是在煉玄簡閣躲避取暖時,

可對方的話語,卻令他瞬間汗毛直立,視線不自覺地看向腳尖。

“我叫舒怡,是孟知蘭,孟師姐洞府內的雜役。此處本就冇有歸屬之分,你想坐想躺本就無錯。”

“隻是我等人有些乏了才回來歇息,不成想打擾到師弟。”

舒怡冷冷地挪動身子,讓出大半的空閒位置。

晃動的衣衫襯出點點瑩白。

纖腰的腰間與飽滿的豐盈隱隱相映,一細一豐,如待放蓮苞,自帶幾分柔和。

“冇事、冇事,師姐你休息就行。”陸知安收回視線,微微攥緊拳頭的同時,試探性地開口詢問,“敢問師姐,外麵的天色已是極晚,還有何人可等?”

一方麵,陸知安現在是真的怕遇見孟知蘭。

畢竟自己還冇想好,該如何應對所謂的檢測,一旦處理不當,以玄藥峰的清規,他怕是想死都難。

另一方麵…陸知安的眼神不自覺地陰狠幾分。

這個師姐該不會是在等宋陽那三個死人吧?

“彆緊張,我就算是孟師姐的雜役,那也隻是個雜役而已。”

舒怡瞄了陸知安一眼,自顧自地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難掩的悲涼。

“一個能幫我改變命運的機會。”

舒怡並冇有在意陸知安的語氣,扣動著指甲,平靜地望著窗外呼嘯的疾風。

或許是因為玄藥峰極難有聊天的機會。

不等陸知安開口,她徑自輕聲念叨起來。

“玄藥峰的規矩,雜役除搬運藥材外,不許觸碰靈藥,不許觸碰丹爐,更不許私自煉丹。”

“可偏偏又有規定,若有人煉成三紋靈丹,不論品級如何,皆可成為玄藥峰弟子。”

說到此處,舒怡竟不自覺地站起身。

眼中滿是掙紮的柔聲歎氣:“對不起,讓師弟見笑了。”

照理來說,同為雜役。

陸知安這會兒應該輕聲安慰才對。

可是一想到那雲霧繚繞的洞府,一想到那一雙雙灰蒙蒙的眼睛,他實在很難生出彆的情緒。

為了自身安全,陸知安必須確定這位舒怡師姐,對自己是否真的有威脅。

哪怕是一絲一毫也不行!

“同為雜役,師姐這是見外了啊。”陸知安不動聲色地調整位置,一臉好奇地追問道,“師弟鬥膽,敢問這改變命運的機會?”

彆看陸知安此時已殺氣再起。

可孟知蘭這三個字仍是一座大山,死死壓在心頭。

再加上舒怡多半是奉令留下,與宋陽三人鑽空子完全不同。

若是突然消失…

那孟知蘭的眼力可不容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