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雜役的承諾
“融丹!”
舒怡眼神堅定地抬起頭。
手掌虛握,笨拙地來回比畫著。
“亦如你剛才看過的手劄,如果說煉氣是修煉的根基,那麼廢棄的丹藥中,是否也凝練著藥材的精華?!”
“隻要我能把廢丹中的精華凝練提取,那麼,即便不用靈藥,也可以煉丹!”
“就比如…”
語氣愈發激動的舒怡,哪還有半分淡漠的感覺。
隻可惜她說的那些都太過籠統。
一時冇有想明白的陸知安,隻感覺腦袋陣陣酸痛,不得不抬手打斷。
“師姐,你說的這些都太過玄妙,能不能直白地告訴我,那個機會到底要怎麼做。”
“對不起…”舒怡抿了抿嘴角,拍打著微微顫抖的胸口,一點點平息情緒,“我拜托了很多雜役師兄,不論廢丹品質如何,隻要收集得足夠多,我就能嘗試融煉出新的靈丹!”
自信的話語令陸知安微微一愣。
心底的殺意頓時被一股無法言說的輕蔑所取代。
就這?
浪費很多的廢丹才能融煉成功一枚新的靈丹?
那還不如把廢丹給自己,湊得越多送得越多…
啪!
陸知安猛的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眼神慌亂地劇烈喘息。
強行驅逐雜念的他,一遍遍地警告著自己。
玉瓶,是絕對不能公開的秘密!
以自己目前這三腳貓的修為,彆說是幫助其他人呢,但凡露出一丁點苗頭,恐怕連想死都難!
“陸師弟,快快住手!”
舒怡一臉錯愕,俯身握住了陸知安的手掌。
散開的雜役長袍露出點點瑩白,碰撞的蓮苞最是讓人眼暈。
“區區廢丹而已,何必如此?”
“我知孟師姐的要求極高,可若要在程蒿師兄丹成之日,你也一並踏入煉氣期…”
欲言又止的舒怡鬆開手掌,輕咬嘴唇的歎了口氣。
原以為陸知安情緒激動,是因為聽到她能夠改變命運的說法。
那瓊樓一層是最不缺少廢丹的地方。
相較於每月領取一次的例份丹藥,舒怡非常清楚,她自己融煉的靈丹究竟效果如何。
不說讓五靈根一步踏入煉氣期,最起碼也能增加不少的機會。
畢竟由凡踏仙的最關鍵一步。
就是在體內凝練出那第一縷天氣靈氣!
“師姐,我恨啊!”陸知安雙手捂臉,咬牙切齒地繼續說道,“曾經有一瓶虎元化氣丹擺在我麵前,我冇有珍惜!”
雖然他很清楚,身旁這位舒怡師姐想錯了。
但不得不說,能夠想出融丹這個辦法,並且有能力付諸實踐,光憑這一點,就不愧是專門伺候孟知蘭的雜役。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陸知安決定順著對方的思緒繼續演下去。
“一瓶?!”
舒怡先是一驚,隨後急忙湊了過去,拽起陸知安的手腕,將其衣袖儘數褪去。
摟在胸前,仔細觀察著手臂上的紋路。
“師、師姐…”陸知安感受著突如其來的陣陣柔軟,眼神飄忽地左右躲閃,“你這是乾什麼啊?”
從未親身實踐的他,哪裡感受過這種刺激。
即便是當初麵對李執事,那也隻是遠觀,從未…
“彆說話。”舒怡神色淡漠地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在陸知安的唇邊。
絲毫冇有在意這個便宜師弟慌亂的表情。
就在舒怡的手掌順著手臂一路向上,徑直朝著陸知安的衣領內側探去時。
“師姐!請自重!”
臉色漲紅的陸知安咻的一下站起身,快速抽回的手臂滑過舒怡胸前,響起一聲微弱的哎呀。
倒不是說他感動害羞,實在是這才見麵一回就如此動手動腳,那以後還如何相處?
自己可不想撿一輩子的廢丹。
所以若是情況允許,陸知安並不介意拉攏一個極具煉丹天賦的同伴。
“哼。”舒怡輕輕拍了拍胸口,冷冷地瞥了一眼躲閃跑開的陸知安,輕聲說道,“我雖未有檢查之能,但肌膚紋理與靈藥亦有相同之處。”
“若我所察不錯,怕是要提前恭賀一聲,恭賀師弟即將踏入煉氣期,在體內凝練出第一縷靈氣。”
平靜的話語猶如一道驚雷炸開。
踉蹌後退陸知安,直到撞在手劄堆上,方才堪堪停住,臉上的表情從惶恐再到震驚。
相較於讓這位舒怡師姐看出苗頭。
更讓陸知安驚愕的地方在於,踏入煉氣期的標誌。
原來不是丹田位置凝練出氣旋才算成功。
而是凝練出一縷靈氣就成!
這一刻,陸知安恨不得立馬回到雜役處,然後把那些亂編瞎話的大嘴巴全都撕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6章雜役的承諾(第2/2頁)
舒怡看著對方越來越粗的呼吸聲,顯然是早就習以為常。
彆看雜役裡踏入煉氣期的人極少極少,但是有許多雜役在聽到她能融煉廢丹時,表情幾乎與陸知安一般無二。
隻不過,那些人是異想天開,而陸知安這家夥…
舒怡的臉上閃過一抹難掩的失落。
彆看她每天都能與玄藥峰大名鼎鼎的孟知蘭見麵。
但越是如此,舒怡就越發清楚,她自己在這位孟師姐的洞府內,至死都冇想碰丹爐一下…
舒怡不甘心地攥緊衣領,深吸了好幾口氣後。
舒怡的表情裡閃過一絲決絕。
隻見她緩緩起身,主動站在陸知安身前,以一種雜役麵見正式弟子的方式,恭敬行禮。
“師姐…你這是?”
“陸師弟,不必介懷,就當是我提前押註。”
舒怡淡漠地直視著陸知安的眼睛,不經意地鬆開緊握的衣領。
“若有朝一日,陸師弟在玄藥峰擁有洞府,隻要能讓我親自煉丹,舒怡隨叫隨到。”
“但,你不是在跟著孟師姐嗎?”
陸知安暗暗地調整著呼吸,不緊不慢地詢問著。
剛才的激動,更多是想到了如何應對孟知蘭的檢查,可這並不意味著要與這位孟師姐有過多的接觸。
同為洞府內的雜役,他可不認為隨便指揮彆人的雜役,是一件可有可無的小事。
“嗬、孟師姐?”舒怡冷哼一聲,手掌穿過衣領狠狠拽下半邊衣服。
瑩白的肌膚之上傷痕交錯,儘是泛紅鞭痕。
“請陸師弟放心,我等雜役的價值在那些玄藥峰弟子眼中,與豬狗無異。”
“隻要給我個機會證明,為奴為婢在所不惜!”
鏗鏘有利的話語夾雜著咚咚作響的敲砸聲。
僅僅隻是幾下,舒怡的額頭便滲出滴滴鮮血,可即便如此,她也冇有半分要停下的跡象。
“在瓊樓四層的吳師兄,三年雜役未有半點錯誤,吞食丹藥無數,至今未摸到煉氣期門檻。”
“常年駐守在瓊樓五層的紀師姐,聽聞已有三十年雜役生涯,依舊突破無望!”
舒怡聲淚俱下地控訴著,仿佛是要將心底的情緒儘數傾瀉。
這也是為何,會有那麼多雜役師兄在聽聞,舒怡能夠自行融煉丹藥時。
哪怕冒著被玄藥峰責罰打殺的風險,也要偷摸嘗試撿取廢丹…
“師姐!舒怡師姐!”
陸知安眼神微變,快步上前將其攔住。
抬手抵住對方額頭,另一隻手則細心地幫忙整理衣服。
自己太知道這種無助的感受了,若非丹田內的玉瓶出現,恐怕他早就身死於那片靈田之下。
陸知安深吸一口氣,並未滿口答應舒怡的條件。
“師姐,我不問這些情況你都從何得知。”
“但勞煩師姐告知一下,究竟什麼才算是真正踏入煉氣期。”
溫和的言語並冇有換來舒怡的感激,反倒是一股說不出的悲涼漸漸彌漫。
彆看她說的極為誠懇,可她也知道,這些要求實在有點太過分。
仙凡有彆。
哪是幾個叩頭承諾就能輕易辦到。
“讓陸…陸師兄見笑了。”舒怡不緊不慢地整理著衣服,語氣平淡的說道,“據我所知,踏入煉氣期的表現無外乎兩點。”
“一為洗髓伐毛,周身純淨無暇;二為丹田凝氣,初掌自身第一縷靈氣。”
淡淡的疏離感遠冇有剛才的親近,甚至有一種說不出的絕望。
陸知安揉搓著下巴,默默觀察著自身情況。
眼下所剩的時間不多。
以那個孟知蘭謫仙子般的高傲,斷然不會親自動手檢查。
現在看來,自家玉瓶的效果還是太好,光憑丹藥之效就在煉氣期連越數層。
否則自己也不會不清楚,體內積攢出第一縷靈氣便是煉氣期。
若是這樣…
陸知安眼神一凝,盤膝坐在手劄書堆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體內那個由氣旋凝練的靈絲緩緩移動,帶動其他三個氣旋儘數凝練成絲。
一層層細密的汗珠慢慢浮現。
身旁的舒怡見到陸知安如此景象,眼中的絕望越發清晰。
看來剛才那句師兄果然冇叫錯,這不馬上就要突破煉氣期了嗎?!
如若換個心生嫉妒的家夥,恐怕就要麵露焦急地出聲搖晃了。
舒怡側目打量,暗暗地搖頭歎氣。
剛要起身,卻瞥見陸知安嘴唇微動,整個人不受控製的愣在原地。
“師姐,記住你剛才說的承諾。”
“若師弟不死,必會將你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