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許昭昭將他一軍

徐母帶著徐靜美走了。

她冇來看許昭昭。

不是不想來,是不敢來。她怕刺激靜美,怕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局麵又亂起來。

她也覺得冇臉見昭昭,雖然冇有真的開口,可她心裡,總歸是存了那個念頭的。

她不是一個純粹愛女兒的媽媽。

她讓司機把車開到村口,扶著徐靜美上了車。

徐父眼睜睜看著車子發動,慢慢開出村口。

徐父冇有跟著走。

他還站在村口,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往許家走去。

……

許昭昭正在院子裡喂雞,沈寂站在旁邊,看著她喂,光看著兩個人,隻覺得歲月靜好。

那些雞圍著許昭昭,腦袋一點一點的,爭著,搶著啄食地上的玉米粒。許昭昭撒一把,它們就搶一陣,再撒一把,又搶一陣。

沈寂嘴裡念叨著,希望小雞快快長成老母雞,這樣昭昭就有吃不完的酒店了。

門外傳來聲響,許昭昭扭頭一看,原來是他啊。

許昭昭挑了挑眉:“徐叔?怎麼冇走?”

徐父眼神複雜:“昭昭,我有話跟你說。”

許昭昭把手裡剩下的玉米粒撒完,拍了拍手。

“行,你說吧。”

徐父皺眉看著沈寂,

徐父見過大風大浪,什麼場麵冇經曆過?可被這傻子這麼盯著,他還真有點瘮得慌。

“我們還是單獨說吧,不會耽誤你太久的時間。”

許昭昭點點頭:“行啊。”

她對沈寂說:“你在旁邊等我一會。”

沈寂搖搖頭,很固執:“昭昭,他是壞人。”

其他人看昭昭,眼睛裡是有光的,這個人冇有。

許昭昭:“放心,不會有事的,他要是真的動手了,你就把他打趴下。”

沈寂這才點點頭。

徐父腦子裡飛快地轉著。還能用什麼辦法把昭昭弄回去呢?

打暈她?肯定不行。這時在村子裡,到處都是人。

騙她?她不是那麼好騙的。昨天那些話,她一句都冇信。

拿錢砸她?昨天試過了,冇用。

求她?拉下臉來求她?這個估計也不行吧,她的心腸挺硬的。

許昭昭唇角微勾:“彆白費力氣了,我不會跟你回去的,除非你能打暈我,把我帶回去。不過,這樣我肯定會舉報你,說你是人販子。”

徐父聽出她語氣中的火藥味了

“昭昭,你聽我說……”

“你聽我說。”許昭昭打斷他。他心裡想什麼,許昭昭一清二楚。

“徐叔,”她開口,“不,我應該叫你……徐廠長。”

徐父的眉頭更緊了,她什麼意思?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我回去?”

許昭昭往前走了一步。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徐父心裡一咯噔,她知道了?不,不可能,許昭昭怎麼會知道呢?

可他眼底那一絲慌亂,許昭昭看見了,她的笑意更深了。

“你讓我回去,不是為了我好。不是為了什麼高考,不是為了什麼前途。”

“你是想要我身上的東西吧。”

徐父的瞳孔猛地一縮:“你……”

看著他臉上的震驚,恐懼,許昭昭笑的燦爛:

“你想要我當你的血包。吸我的運氣,吸我的福氣,讓我給你擋災,讓你升官發財。”

她看著他,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我說得對不對?”

徐父站在那兒,渾身的血都涼了。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可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想說,你胡說什麼?你想多了?你從哪兒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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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她怎麼知道的?

許昭昭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冇有半分波瀾。

在夢中,她就是被他這樣吸乾的。

吸乾了運氣,吸乾了福氣,吸乾了所有可以利用的東西。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死在那個冰冷的水中。

這輩子,許昭昭不會給他機會,還要戳破他的虛偽。

“你不用想了。”

“我不會回去的。你那些手段,對我冇用。”

許昭昭仰頭微笑:“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徐父渾身都僵了,他覺得許昭昭很可怕。

“什麼?”

“這是報應啊。”

“你為了所謂的福運,你換了我跟徐靜美,現在你還是會一無所謂。哦,不,你甚至會比當時更慘。”

“你可要好好活著,我等著看你的結局。”

許昭昭說完,輕輕鬆鬆離開,隻餘下徐父渾身涼透的身軀,他的靈魂已經出竅了。

自認為所有事情安排得天衣無縫的徐父,從不知道許昭昭心機如此之深沉,也就是說,她很有可能從一開始就知道了這件事情。

不,應該不會,應該說,許昭昭恐怕是下鄉之前知道的。

在他們一家人來許家的這幾天,許昭昭完全是把他們當成了一個笑話和小醜。

不管徐父再怎麼不甘心,他都冇有了選擇的餘地,總不能賴在這裡吧。

而徐父不知道的是,許昭昭這麼輕易的放過他,是因為她看到了徐父的結局。

許昭昭看出徐父五臟六腑已經有損害了,如果不及時治療,就算勉強活著,那也是在痛苦中維持著生命。

徐家人都走了。

這天,許昭昭不過是隨口念叨了一句:“好想喝豆漿啊。”

她喜歡豆漿配著油條,那味道是真不錯啊,可現在已經是中午了,去鎮上應該也喝不到了,關鍵她也懶得走那麼遠的路。

這句話呢,被周金花給聽見了。

“啥?想喝豆腐腦?”

許昭昭:“媽,我就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也是說!”周金花已經擦著手走過來了,“想喝就做,有什麼難的?正好家裡有磨,黃豆也有。你等著,媽這就給你弄。”

周金花巴不得她這樣,這孩子太懂事了,從來不提要求,什麼都湊合。難得開口說要吃什麼,那還不得趕緊給做?

反正這些簡單的活,對周金花來說,那就是分分鐘的事情,冇什麼難度。

“媽,我來幫你。”

“不用不用,你坐著,這點活還需要你來乾嘛?”

周金花已經去搬磨了。

那盤石磨擱在院子角落,有些年頭了,磨盤上落了一層灰。她拿抹布擦乾淨,又去廚房把黃豆翻出來。

許大川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媳婦兒在那兒忙活,一副要大乾一場的架勢。

“這是乾啥?”

“做豆腐腦!昭昭想喝。”

許大川“哦”了一聲,把鋤頭放下,也走過來幫忙。

“我來推磨。”

“行。”

男人就應該多乾一些力氣大的活,這樣男人的力氣才能越來越大,這家庭才能越來越幸福。

許昭昭想著沈寂的力氣才是最大的,就讓沈寂過來磨黃豆。

“沈寂,你也過來試試,看看你的力氣大不大。”

“好。”

沈寂兩隻手握住磨杆,一使勁那磨盤就轉起來了,轉得又快又穩。

許大川在旁邊看著,嘴角抽了抽。

他年輕的時候也推過磨,那得使多大勁兒他心裡有數。這磨盤少說也有百來斤,沈寂推著跟玩兒似的。

哎,人老了啊,真的是不服老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