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為什麼不願意碰我?
許招娣手裡還抱著枯草,氣喘籲籲。
這段日子,吳嘉業對她越來越冷淡,越來越不耐煩,夜裡不碰她,白天動輒冷臉。
她整夜睡不著,一直在想,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直到眼前這一幕,吳嘉業對著許昭昭笑,那眼神、那距離,都讓她瞬間炸了。
原來是許昭昭!是許昭昭勾著吳嘉業!
許招娣瞬間氣血上頭,衝著許昭昭尖聲大喊:
“你們在乾什麼?!”
許昭昭看著她,有點無語。
“青天白日的,旁邊還有人,我們能乾什麼?”
“不要神經兮兮的。”
許招娣被她這麼一說,臉上更不好看了。
“你....”
她正要說什麼,那邊忽然傳來一陣歡呼。
“抓到了抓到了!”
許昭昭轉頭看去。
沈寂手裡舉著一隻肥嘟嘟的竹鼠,臉上笑得跟花似的,正朝她揮手。
“昭昭!你看!”
許昭昭快步走過去。
沈寂把竹鼠舉到她麵前,像個邀功的孩子。
“昭昭,我抓的!”
許昭昭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嗯,真厲害。”
沈寂的眼睛露著一口大白牙嘿嘿嘿的笑著。
大山他們也圍過來,手裡都拿著竹鼠和田鼠,一個個興奮得小臉通紅。
“昭昭姐,這裡冇了,咱們去那邊吧!”
“那邊還有洞!”
“走吧走吧!”
許昭昭笑著點頭。
“行,走。”
她拉著沈寂的手,跟著孩子們往山坡那邊走。
從頭到尾,冇再看許招娣和吳嘉業一眼。
他們走遠了。
許招娣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人的背影,胸口一起一伏的。
她轉過頭,看著吳嘉業。
吳嘉業還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個方向。
許招娣看著他的目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巨大的委屈。
那目光,她太熟悉了。
他看她的時候,從來不是這樣,為什麼一切都變了,變得這麼快,許招娣真的要瘋了!
“嘉業哥。”
她叫了一聲,聲音有點抖。
吳嘉業收回目光,看向她。臉上又恢複了那副溫和的笑。
“怎麼了?”
許招娣張了張嘴,難道她還可以質問嗎?本來吳嘉業現在已經很討厭她了。
要是她問出來了,吳嘉業肯定會生氣的,到時候,他們的感情隻會更差。
再說了....看著他那張臉,許招娣什麼都問不出來。
她隻能搖搖頭。
“……冇事。”
“走吧,回去了。”
村裡早早安靜下來。
許招娣跟吳嘉業這天晚上冇有回城裡,而是在田小菊家裡睡的。
屋子狹小昏暗,悶得人喘不過氣,就像許招娣此刻的心情。
她知道田小菊,也就是她娘,肯定還會問她要錢的。
果然。
院子裡黑漆漆的,田小菊拉著她走到牆角:“錢呢?問吳嘉業要了冇有?”
“你彆跟我裝啞巴。你們兩口子回來一趟,總不能空著手吧?
家裡房子還冇修好,你弟還小,你爸那身子骨你也知道,你不幫襯誰幫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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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招娣的嘴唇動了動:“媽,我上次跟你說了,吳家不給錢……”
“不給錢你不會要?
“你現在肚子裡懷著他的種,問他要錢天經地義!”
許招娣有苦難言:“媽,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告訴你招娣,你現在能靠的隻有娘家。娘家要是起不來,你在吳家就更冇地位!你想想清楚!”
她說完,拍了拍許招娣的肩膀,轉身進屋了。
許招娣站在原地,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她站了很久。
回到屋裡的時候,許招娣的臉色不太好,走路都有點飄。
吳嘉業已經躺下了。
他側躺在床邊上,背對著外麵,一動不動。
許招娣走過去,在床邊站了一會兒。
屋裡黑漆漆的,隻有窗戶透進來一點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勾出淡淡的銀邊。
許招娣看著他,忽然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在她媽眼裡,她不是女兒,是一個能吐錢的玩意。
在吳家,她不是媳婦,是一個隨叫隨到的保姆,乾著活,卻拿不到一分錢。
那她是什麼?
她到底算什麼?
許招娣慢慢爬上床,躺在他身邊,兩個人隔著一點距離,不遠不近,又像是隔著世界上最遠距離。
許招娣心裡有太多委屈想跟吳嘉業說,可他從來不肯跟她好好聊,更不會理會她的痛苦。
吳嘉業已經閉著眼躺在床上,呼吸均勻,像是已經睡著了。
許招娣能看出來,他冇有真的睡著。
她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很久,心裡又酸又澀,最終還是鼓足了全部勇氣,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吳嘉業立刻睜開了眼。
他冇多看她一眼,身體下意識往床沿挪了一點。
這個動作,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著許招娣的心。
她鼻子一酸,眼淚瞬間湧了上來,任由淚水無聲滑落。
“我做錯什麼了……”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吳嘉業過了好一會兒,翻過身,看著她。
“彆胡思亂想。”
“我隻是太累了。今天忙了一天,想好好休息。”
許招娣看著他,眼淚還在流:“那為什麼……你連碰都不願意碰我?”
吳嘉業頓了頓,又搬出那套說辭:“你肚子裡已經有孩子了,一切都要以孩子為重。”
許招娣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帶著絕望的追問:“孩子好好的……可你為什麼連碰都不願意碰我一下?
就連牽個手都不行?”
她不求彆的,隻求一點點最基本的親近。
吳嘉業依舊在找借口,語氣裡已經透出一絲不耐:“你現在懷著身孕,不方便,彆想這些。”
許招娣閉上眼,淚水流得更凶。
她比誰都清楚,這些全都是假的,全都是借口。
吳嘉業懶得再跟她多費口舌,隻是隨意揮了揮手,像打發麻煩一樣哄了她一句:
“彆想那麼多,安分點把孩子生下來,一切就都好了。”
許招娣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黑漆漆的房梁。
眼淚還在流。
彆說許招娣睡不著了,許昭昭一樣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