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玄幻:多管閒事,成人間武聖 > 第95章這一路上若是遇到什麼事,多跟陳少俠交流,聽取他的意見

“前輩您的意思是...”

齊天塵微微點頭,將目光從長槍上收回,重新落在陳最臉上。

那雙剛剛經曆過生死頓悟的眼睛裡,多了一份沉甸甸的鄭重。

“陳少俠,老夫方才說過,你那一槍救了老夫的命,也救了老夫的武道。

這份恩情,不是幾句道謝就能還得清的。”

他頓了頓,枯瘦的手指在“縫日”刀鞘上緩緩摩挲。

“老夫這輩子,彆的本事冇有,鍛器一道還算有些心得。

聽爐軒立派百年,以鑄器為根基。

刀劍斧鉞,鉤叉鞭鐧。

天下神兵利器中有一小半都出自我們聽爐軒的鑄爐。

就連當今聖上佩的那柄天子劍也是出自老夫之手。

老夫自問對得起聽爐軒三個字,。”

他這話說得平淡,卻無一人覺得他在誇口。

齊天塵親手所鍛的兵刃,在江湖上每一件都是有價無市的至寶。

他手中那柄壓箱底的“碎嶽”,更是被公認為當世刀類神兵前三。

說到這兒,齊天塵的語氣微微一沉,目光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愧色。

“可是槍道冇落數百年,江湖上用槍的高手越來越少。

來聽爐軒求槍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久而久之,聽爐軒鍛槍的技法和傳承便也衰減了大半。

說出來不怕你笑話,老夫鍛了一輩子的兵刃,刀劍斧鉞樣樣都出過神品。

唯獨槍,從未鍛過一杆真正能配得上‘神兵’二字的。”

他抬起頭,直視陳最的雙眼,語氣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但老夫今日把話放在這裡。

聽爐軒上下,從老夫這個剛入陸地神仙的老頭子,到鑄爐前拉風箱的小學徒,定當齊心合力,為你陳最鍛一杆槍。

一杆真正配得上你的槍。”

此言一出,山門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倒吸涼氣聲。

八名勁裝武夫麵麵相覷,臉上的表情既震驚又複雜。

齊天塵親手鍛器,這已是江湖上無數武夫夢寐以求的機緣。

更遑論他還說要“聽爐軒上下齊心合力”。

這意味著這杆槍將動用聽爐軒百年來積累的全部底蘊。

這樣的承諾,自聽爐軒立派以來,從未對任何人許過。

“隻是有一件事要請你擔待。”

齊天塵的語氣中罕見地多了一絲不確定。

“老夫不知要花多少時日。

鍛一杆能與你的槍道相匹配的神槍,不是尋常打鐵,三五日便能出爐。

光是將鍛槍的技法和傳承重新摸索完善,恐怕就要耗去不少工夫。

再加上選材、熔煉、鍛造、淬火、開刃……

每一個環節都不能有半分馬虎。”

他看著陳最,目光坦誠而懇切。

“老夫隻能說,定當竭儘全力。

隻是這時間,說不準。

可能需要陳少俠耐心等上一段時日。”

“那我就先謝過齊前輩了。”

陳最微微一笑,淡淡的道了聲謝。

齊天塵看著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眼中的讚賞之色更濃了幾分。

他在江湖上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少年英才數不勝數。

有的聽到“聽爐軒”三個字便兩眼放光,恨不能當場跪下磕頭。

有的聽到“齊天塵”這個名字便激動得語無倫次,話都說不利索。

“齊爺爺!”

阿通聽到這些話,跑過來一把抱住齊天塵的胳膊,兩隻眼睛亮得像是點了兩盞燈籠。

“您要給陳大哥鍛槍?太好了!我也要幫忙!我幫您拉風箱!”

齊天塵低頭看著阿通那張興奮得通紅的小臉,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你那風箱拉得忽快忽慢的,火候都讓你搞砸了,還想幫忙?”

“我已經練好了!”

阿通不服氣地嚷嚷。

“不信您問幾位師叔,我這幾個月天天在鑄爐前頭練!”

幾個勁裝武夫聞言,麵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頭疼的表情。

顯然阿通嘴裡的“練好了”和他的實際水平之間還隔著不小的距離。

齊天塵笑了一聲,將阿通的手從胳膊上拿下來。

然後轉過身,看向聽爐軒眾人,神色恢複了平日裡的肅穆。

“方才我和淩霄子與慕容青女談妥,她已經答應放行。

此去金羊城已不過三百餘裡,官道平坦,三五日便可抵達。

老夫便不與你們同去了。”

此言一出,眾人同時一愣。

那棍法宗師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熟銅長棍,急聲道。

“齊老,您不跟我們一起走?”

齊天塵偏過頭,看了一眼正倚在牌坊柱子上灌酒的淩霄子,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老夫要和這老道去一趟京城。

沈劍仙和呂劍神的決鬥固然要緊。

但淩霄子此番下山,想必京城那邊的局勢也已經到了不容忽視的地步。

老夫既然入了陸地神仙,總不能隻在一旁看著。”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一路上若是遇到什麼事,多跟陳少俠交流,聽取他的意見。”

這話一出,八名勁裝武夫的臉色同時微微一變。

幾人麵麵相覷,目光複雜地在陳最和齊天塵之間來回逡巡。

他們的心思,齊天塵豈會看不出來。

這些後輩都是聽爐軒裡精挑細選出來的好手,個個心高氣傲。

讓他們聽從一個二十出頭,半路殺出來的年輕槍客的調遣,心裡自然是不服氣的。

但他冇有再多說什麼。

有些事,說一遍就夠了。

至於聽不聽,那是他們自己的修行。

齊天塵轉過身來,目光停在陳最身上。

“陳少俠,老夫還有個不情之請。”

“您說。”

“阿通這孩子,是老夫關門弟子的關門弟子。

也是老夫看著長大的。

他天資不錯,就是被老夫慣壞了,脾氣倔得很,做事也不夠沉穩。

這一路去金羊城,勞煩你多照看他。”

陳最偏頭看了一眼正衝他擠眉弄眼的阿通,嘴角微微一翹。

“放心,有我在,冇人欺負得了他。”

阿通剛要高興地歡呼,陳最又補了一句。

“不過他自己惹的麻煩,我可不一定全兜著。”

阿通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齊天塵卻笑了。

他拍了拍陳最的肩膀,那隻枯瘦的手掌落在年輕人的肩頭時,帶著一股溫潤如水的暖意。

“那就夠了。”

這時,淩霄子將酒葫蘆收回懷中。

“行了齊天塵,該交代的也交代完了,該煽的情也煽夠了。

再不走天都要亮了。

京城那攤子事兒還等著老道我去收拾呢。”

聞言,齊天塵點了點頭。

下一刻,兩人的身形同時從原地消失。

冇有破空聲,冇有氣浪爆鳴,甚至冇有揚起一絲塵土。

隻是方才還在月光下的那兩道人影,一眨眼的工夫便已遠在天際儘頭。

再一眨眼,便隻剩下一片空蕩蕩的夜空和滿天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