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玄幻:多管閒事,成人間武聖 > 第124章怎麼,你是來逼朕禪位的?

養心殿中。

刀光與符陣同時炸開。

淩霄子的天師劍上金芒暴漲,三百六十五道鎮妖符籙從劍身上剝離,化作拳頭大小的金色符文在殿中飛速旋轉,將整座寢殿封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符陣。

符文所過之處,空氣中那層陰冷黏膩的腐朽之氣被層層剝離,發出嗤嗤的灼燒聲。

那團盤踞在龍榻旁的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猛地向殿角縮去。

黑影邊緣那些觸角般的凸起儘數收回體內,整團影子蜷成了一個密實的球體,球體表麵流轉著一層暗綠色的幽光。

那是千年妖元凝成的護體罡氣。

“孽畜,還不伏誅!”

淩霄子一聲斷喝,聲若洪鐘,震得養心殿四壁雕著的金龍同時發出低沉的顫鳴。

他左手掐訣,右手持劍,劍尖在虛空中連畫九道符印。

每一道符印落下,符陣便收緊一分。

那團黑影被符陣壓得越來越小,從最初的三尺方圓縮到一尺,又從一尺縮到拳頭大小。

它發出了最後一聲淒厲的尖叫。

尖叫聲刺得殿中那盞長明燈的燈焰劇烈一跳,險些熄滅。

齊天塵在一旁看得眉頭緊鎖。

他將碎嶽刀橫在身前,刀意鎖死了黑影所有可能的退路。

這老道雖然平日裡吊兒郎當,可一旦動起手來,這份鎮妖降魔的手段,天底下怕是找不出第二個。

符陣越收越緊,金色符文已經貼在了那團黑影的表麵。

每貼上一道,黑影便劇烈地抽搐一下,像是被烙鐵燙過一般。

“收!”

淩霄子左手五指猛地一攥,符陣驟然收緊。

那團黑影在金光中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隨即化作一捧黑灰簌簌而落。

黑灰尚未落地,淩霄子右手天師劍又是一挑,劍尖在黑灰中輕輕一撥,撥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墨綠色珠子。

那珠子通體碧綠,綠得發黑,珠子中心隱約能看見一道細如發絲的黑氣在緩緩遊走。

“妖丹。”

齊天塵目光一凝。

他讀過不少關於千年前人妖大戰的典籍,知道妖丹是妖族畢生修為所聚。

隻要妖丹不毀,妖物便有重生的可能。

淩霄子將天師劍收回鞘中,從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紫金葫蘆。

那葫蘆通體紫金,葫蘆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細小符文。

葫蘆嘴還封著一道朱砂符紙。

他將葫蘆嘴對著那枚墨綠色的妖丹,口中念了一聲道號,妖丹便化作一道綠光被吸入了葫蘆之中。

淩霄子迅速將朱砂符紙重新貼好,又在葫蘆身上加了三道封印,這才將葫蘆收入袖中。

“淩霄子,你這葫蘆靠得住嗎?”

齊天塵將碎嶽刀收回鞘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放心。

淩霄子拂塵一甩,那張慣常玩世不恭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鄭重。

“此乃龍虎山鎮山之寶,初代天師親手煉製的煉妖壺。

便是妖王的妖丹進了這壺裡,也翻不起浪來。

待貧道回山之後,再以龍虎山的地火將其徹底煉化,永絕後患。”

齊天塵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他環顧四周,養心殿中方才那場激戰的痕跡正在緩緩消散。

淩霄子拂塵一擺,被刀意震裂的金磚重新合攏,被劍氣削斷的梁柱恢複如初。

他這一手逆轉時光的神通,比之前在鏡水山莊山門前修複青石板時更加精妙了幾分。

連空氣中殘留的妖氣都被他拂塵一掃,儘數驅散。

做完這一切,淩霄子將拂塵往肩後一甩,朝齊天塵使了個眼色。

兩人身形同時一晃,便從養心殿中消失了。

殿外,漢白玉廣場上那些僵立的禁軍護衛在同一瞬間恢複了行動能力。

他們保持著巡夜的姿勢繼續往前走,腳步冇有絲毫停頓,目光也冇有絲毫異樣。

冇有人察覺到任何不對勁。

在他們看來,方才不過是眨了一下眼。

殿中的長明燈依舊燃著,夜空中的雲層依舊壓得低低的,一切如常。

他們根本不知道,就在他們“眨眼”的那一瞬,兩位陸地神仙在這座寢殿裡鎮壓了一頭千年妖物。

養心殿中,那盞長明燈的火苗輕輕跳了一下。

龍榻上,大昭皇帝趙恒緩緩睜開了眼。

他的意識像是一點一點從深水中浮上來。

先是感覺到龍榻的硬板硌著脊背,然後是滿室龍涎香混著藥湯的苦味,再然後是長明燈那一點豆大的火光在眼前搖曳。

他花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才讓自己的視線聚焦。

然後他看見了兩個人。

兩個年輕女子,並肩站在他的龍榻之前。

左邊那個,身穿一襲月白色勁裝,外罩一件銀絲軟甲,腰間懸著一柄青鞘長劍。

她身形修長,比尋常女子高出一截,肩膀平直,脊背挺得像一柄出鞘的劍。

她的五官繼承了趙恒年輕時的英氣。

劍眉入鬢,鼻梁高挺。

唯獨那雙眼睛像她母親,清亮而溫潤。

隻是此刻那雙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在長明燈的映照下泛著細碎的光。

四公主,趙清寧。

右邊那個,則是一身素淨的青色儒衫,發髻用一根竹簪隨意束著,渾身上下冇有任何多餘的飾物。

她的麵容並不驚豔,但眉目之間自有一股從容沉靜的書卷氣。

站在四公主身旁,既不顯得卑微,也不顯得突兀。

仿佛她天生就該站在這裡。

最引人註目的是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平靜如水,深不見底。

趙恒在看到這兩個人的那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那頭盤踞在養心殿中數年的妖物已經消失不見。

龍榻旁那片陰影裡空空蕩蕩,連一絲殘留的陰冷氣息都感覺不到了。

而這兩個女子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龍榻之前,說明那妖物已經被人收服了。

他倚在軟枕上,那張灰敗如將熄之燭的臉上浮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是你啊。”

趙恒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喉嚨裡像是有痰堵著。

每一個字都帶著胸腔深處的嗬嗬聲。

他艱難地抬起手,朝四公主招了招。

趙清寧往前邁了一步,跪在龍榻前,雙手握住父皇那隻枯瘦如柴的手。

那隻手冰涼得嚇人,指節上那枚刻著“受命於天”的玉扳指已經鬆垮垮地掛在拇指上,隨時都會滑落下來。

她將父皇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眼淚終於忍不住了,順著臉頰無聲地淌下來,滴在那隻枯瘦的手背上。

趙恒看著女兒滿臉的淚水,嘴角那抹笑意又苦了幾分。

“怎麼,你是來逼朕禪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