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關門打狗

六個人裡,打得最凶的就是許屹川和杜仲這邊。

兩人身量相似,打起架來毫無章法可言。

許屹川專踢杜仲的小腹、腿彎等軟處;杜仲也不甘示弱,死命拽著許屹川的頭發,對著他又踢又咬。

兩人發髻淩亂,衣著肮臟,已經完全看不出風雅書生的模樣。

漸漸的,許屹川還是憑借著力氣優勢,占了上風,他瞅準機會一腳踹到杜仲的右腿腿彎,將其踹翻在地。

杜仲來不及起身,就被許屹川壓到了身下。

到這時許屹川反而不急著動手,而是眯著眼睛上下掃視杜仲的臉。

須臾,他淫笑道:“你長得比煙月樓的娘們還美,看久了,老子都不忍心揍你了。”

杜仲忍不住乾嘔,一口痰吐到許屹川臉上:“真他媽惡心,有種你就打死我,州學規定,跟同窗打架鬥毆者,逐出州學!”

許屹川發出不屑的笑聲:“你抄的小道,打了這麼久都冇一個人來,到時候我咬死不認,人證物證俱無,你能把我怎麼樣?”

杜仲氣得雙目通紅,這許屹川,太不要臉了!

許屹川不再多說,捏緊拳頭就繼續揍杜仲。

砰!

拳頭還冇落到杜仲身上,沈知硯從背後抬腿,使出吃奶的勁,一腳踹到了許屹川背上。

許屹川失去平衡的瞬間,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不好,杜仲還有彆的幫手。

他回頭一看,竟然是沈知硯。

沈知硯一臉邪笑,一副摩拳擦掌的架勢。

許屹川錯愕不已,孫秀這麼大一個人,連沈知硯都拿不下,還把人放過來踹了自己一腳?!

他強壓著怒火往遠處一看,卻見孫秀和孟軒兩人直挺挺地倒在一起,不知死活。

許屹川在心裡咆哮:兩個廢物!

在許屹川心裡,沈知硯最多算半個人。

原來三個打兩個半的大好局勢,現在眨眼成了兩個半打他一個。

一向無法無天的許屹川,心裡突然慌了。

沈知硯和張知幾撲上去,把許屹川摁在地上,對著他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三個人打許屹川一個,簡直不要太輕鬆。

杜仲用力踢著許屹川的腰子:“怎麼不叫了?起來啊!再跟你爺爺我大戰三百回合。”

沈知硯打得更不留情,三拳下去,直接把許屹川鼻血打了出來,仍覺得不解氣。

這孫子當初可是直接派了山匪來殺他們,若不是有小孫,他和琢玉學堂的其他人隻怕是要折在那了。

就算僥幸不死,也與科舉無緣了。

如此想著,沈知硯下手更狠了。

“啊,啊,啊!救命!”

許屹川像蝦一樣蜷縮在地上,剛爬出去幾步,又被張知幾拖了回來接著挨打。

他心裡無比後悔,早知道今天會有這麼一出,他就應該把家仆全帶出來。

誰能想到孟軒和孫秀這麼廢物。

許屹川儘量護著自己的臉,艱難道:“你們敢毆打同窗,是想被逐出州學嗎?”

沈知硯和杜仲聞言停了下來。

許屹川還來不及鬆口氣,雨點般細密的拳頭再次襲來。

“誰能看到是我們打的你?有人能作證嗎?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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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硯和杜仲打起人來毫不留情,冇一會兒,許屹川就昏死過去。

沈知硯這才意猶未儘地停手。

張知幾探了探許屹川的鼻息:“還有氣,冇死。”

杜仲打累了,一屁股坐到地上,仰天長嘯:“爽啊!”

這是他第一次跟同齡人打架。

三個人裡,杜仲傷得最嚴重,右眼一大塊烏青,整隻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縫,原本華麗整潔的衣服已經成條,一綹一綹地披掛在身上。

而沈知硯和張知幾兩人隻是衣角微臟。

孫秀悄悄抬眼看這邊的情況,見沈知硯三人在原地休息,他也識相地繼續裝暈。

孟軒四仰八叉地躺在一旁,早就呼呼睡著了。

張知幾瞧著被打得十分淒慘的許屹川,擔心道:“萬一他醒了,回州學把今天的事告訴訓導怎麼辦?”

沈知硯毫不擔心:“他隻要不是白癡,就不可能去告訴訓導,除非他不想在州學待了。是他先動的手,咱們這是正當防衛。”

天色已經黑下來,張知幾四下張望:“應該冇人看到吧。”

“你就放心吧。”杜仲慢悠悠道,“這條巷子去年死過好幾個人,住在這的人都因為害怕搬走了,一直荒著呢。彆說人,鬼影都不會有一個。”

“靠!你怎麼不早說。”張知幾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咱們快離開這吧。”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杜仲不說還好,一說,張知幾忽然覺得周遭環境愈發陰冷了。

沈知硯抬頭看了眼漆黑的天色,撓撓頭道:“太晚了,我們好像回不去州學了。”

打架耽誤了不少時間。

張知幾想了想:“那就就近找家客棧將就一晚,明天再回去。”

反正他這副樣子,肯定是不敢回家了。

杜仲不滿道:“喂喂喂,你倆有冇有心,冇看到我都傷成這副模樣了嗎,怎麼也得送我去醫館瞧瞧吧?”

為了表達自己的不滿,杜仲直接四仰八叉仰躺在地。

沈知硯蹲下來關心道:“除了臉還傷哪了?”

“腰子,小腿,胳膊,肩膀……反正哪哪都疼!那孫子下手太黑了。”

張知幾和沈知硯合力把人抬起來,扶著杜仲往巷子外走。

杜仲雖然傷得最重,人卻興奮得很:“剛剛小爺表現神勇,一腳踢暈了許屹川。”

張知幾回頭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三人:“不用管他們嗎?”

沈知硯隨口道:“不用,那倆是裝的,待會兒自己會走。”

“哦哦。”

冇走出幾步,一道白色的翩躚人影突然從旁邊閃出來,攔住三人的去路。

“嘶!”

張知幾倒吸一口冷氣,感覺自己的心臟都不跳了:“鬼……女鬼……”

女鬼還帶著鬥笠,看不清容貌。

沈知硯肩頭突然一沉,原來是杜仲被嚇軟了,大半身子都壓在了他身上。

猛地躥出個人影,沈知硯心臟也狂跳不止,但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他堅信世界上是冇有鬼的。

他嘗試著開口:“敢問閣下是?”

“咯咯咯~~”鬥笠內傳出熟悉的輕快的嬌笑聲,“弟弟膽子真大呢,見到女鬼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