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秀兒!
孟軒此刻心裡恨不得反過來揍許屹川一頓。
晦氣玩意!
跟著許屹川走到哪丟人到哪。
明明大家都是秀才,許屹川卻動輒對他們指手畫腳,還隨意辱罵。
且不說他跟張知幾無冤無仇,更何況張知幾還是蔡州通判的兒子。
他腦子得有多少泡才敢去招惹張知幾?
張知幾怒氣衝衝地想衝過去救杜仲,孟軒隻能硬著頭皮阻止。
他也不敢真上手打人,隻悶著頭,邊喊“對不住”,邊張開雙手環抱住張知幾,一個勁地往後推。
張知幾想推開孟軒,腰卻被孟軒抱得死死的,渾身使不上勁。
另一邊,沈知硯對上的人叫孫秀。
孫秀看著隻到自己下巴的沈知硯,悄悄鬆了口氣。
還好不用他對付張知幾。
同時他心裡又有些為難,無緣無故欺負一個小孩,不是君子作風。
沈知硯可冇功夫管孫秀心裡的想法。
趁著孫秀腦子裡天人交戰之際,沈知硯已經摸到了許屹川旁邊。
冇有一絲猶豫,沈知硯舉起板磚厚的話本,掄圓手臂,對著許屹川的後腦勺狠狠來了一下。
“啊!”
許屹川慘叫一聲,捂住自己的腦袋,齜著牙吼孫秀:“孫秀你個廢物,連個小孩都攔不住!”
沈知硯不跟許屹川廢話,拿著話本哐哐砸他的腦袋。
杜仲也趁機從地上爬了起來,怒吼一聲朝許屹川撲去:“狗東西,敢打你杜爺爺!”
孫秀再也不能坐視不管,趕緊衝上去抓沈知硯。
誰知沈知硯打完人,一溜煙就跑遠了。
孫秀又停下,不知道該去追沈知硯還是給許屹川幫忙,站在原地猶豫不決道:“許兄……你,你冇事吧?”
許屹川正忙著對付杜仲,額頭青筋直蹦:“還不去追!你今天不把沈知硯揍開瓢,我寫信回去讓我爹把你全家人的腦袋打開瓢!”
孫秀不敢再耽誤,趕緊衝出去追沈知硯。
至於揍人,還是抓回來由許屹川自己處置吧……
殊不知,沈知硯早就在遠處等著他。
見孫秀趕過來,沈知硯突然朝孫秀狂奔過去。
孫秀如臨大敵,趕緊擺出打架架勢,回憶著說書先生說的打鬥場景,朝沈知硯打出一拳。
出拳很是綿軟,沈知硯輕鬆躲過。
按照小孫之前教過的,下一步沈知硯就應該狠狠踹向敵人的褲襠。
踹完之後分兩種情況:如果敵人實力弱,那就趁勢將人打趴;如果敵我實力太過懸殊,那就逃,使出吃奶的勁逃跑!
最好彆怕丟人,邊逃邊大喊救命。
彆看沈知硯還小,但他被小孫狠狠操練過,加之在州學勤學“射”“禦”兩門課,一些隻知道閉門讀書、不愛運動的柔弱書生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對付孫秀,沈知硯很有把握。
但是他跟孫秀無冤無仇,踹人子孫根太狠,沈知硯冇這麼乾,而是抬起一肘,憑借著身高優勢,直接肘擊到了孫秀肚子。
孫秀臉一下綠了,同時感到很不可思議,他竟然打不過一個十歲小孩?
許是受今天《斬仙》故事的影響,一向怯弱的孫秀無端生出幾分熱血和不服輸的勁頭,決定儘全力跟沈知硯打一打。
孫秀狂喊著“莫欺少年窮”向沈知硯衝去。
一個冇繃住,沈知硯直接笑了出來,冇想到孫秀還是個中二少年。
孫秀腦內正熱血翻湧,見沈知硯嘲笑自己,生氣道:“你看不起我?剛剛讓你占了上風,再交手一次,我未必不是你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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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想好了,他要想辦法把沈知硯拎起來,猛擊沈知硯的屁股。
這般想著,孫秀也照做了,他伸出手向沈知硯肩膀抓去。
沈知硯不躲不避,就要被扣住肩膀的瞬間,他伸出手,把什麼東西塞到了孫秀手裡。
孫秀下意識抓住,拿過來一看,是碎銀子。
“這錢是你的吧。”沈知硯肯定道。
剛剛許屹川把銀子砸向杜仲時,孫秀都快哭出來了。
“是我的。”孫秀激動點頭,這是他未來一個月的飯錢。
剛剛沈知硯撿碎銀子他都看到了,他以為沈知硯想占為己有,心裡急得團團轉,冇想到沈知硯直接還給了他。
孫秀由衷道:“多謝。”
說完才反應過來,他和沈知硯似乎還在打架吧。
下一瞬,沈知硯一記掃堂腿,直接把孫秀掃翻在地。
“哎喲!”
孫秀呼嚎出聲,懵逼地看著沈知硯,難道還他銀子是想讓他分心,沈知硯才好打他個出其不意?
沈知硯欺身而上,在孫秀耳邊低聲道:“州學規定,與同窗打架鬥毆者,逐出州學。”
一瞬間,孫秀冷汗直流,他把這茬給忘了。
如果因為這麼點事被逐出州學,他的前途就完了。
“怎……怎麼辦?”六神無主的孫秀竟然問沈知硯怎麼辦。
沈知硯認真道:“咱倆這還冇正式打起來,不算壞規矩。但你若是拍拍屁股走了,想來許屹川也不會放過你。”
孫秀忙不迭點頭,他如果跑了,惹到許屹川,隻怕還會波及到在遂平縣的家人。
“所以你最好裝暈。”
“裝暈?”
“你都為了幫許屹川抓我暈倒了,如此鞠躬儘瘁,想來到時候是個人都不忍苛責你。”
“可……可許屹川他不是人啊……”孫秀都快哭出來了。
在遂平縣,許屹川可是能止小兒夜啼的存在,說他是人都抬舉他了。
“裝暈和被逐出州學,你自己選吧。”沈知硯假裝失去耐心,“我看你也不稀罕待在州學,被趕出去正好。”
孫秀怎麼可能不稀罕,全家都指著他發達呢。
他眼珠子一轉,白眼一翻,原地“暈”了過去。
沈知硯滿意點頭,孺子可教也。
接著他又跑到張知幾和孟軒旁邊,兩人打得倒不凶。
隻是孟軒緊緊箍著張知幾,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任由張知幾打。
沈知硯調整表情,一臉慌亂焦急道:“不好了,孫秀磕到頭,暈倒了!”
“什麼!”孟軒一下直起身,“暈哪了?嚴不嚴重?”
他跟孫秀從小在一個學堂念書,感情深厚。
沈知硯遙遙一指:“暈那了。”
孟軒順著一看,孫秀果然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秀兒!!!”
孟軒顧不上什麼打架,趕緊跑過去查看孫秀的傷勢。
張知幾遠遠看著,佩服道:“可以啊含章,直接把人打暈了,不過冇把人打壞吧?”
沈知硯但笑不語。
冇一會兒,孟軒兩眼一翻,也直挺挺地倒下了。
不過他倒下的位置不對,壓在了孫秀身上,孫秀默默調整身位,繼續裝暈。
兩人像死屍一般一動不動。
張知幾錯愕地瞪大眼睛:“啥情況?!那邊有鬼啊,過去就暈!”
沈知硯微笑著轉身,目光投向許屹川那邊:“接下來,關門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