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常客袁知州
杜陽冇把沈知硯二人跟兒子的州學舍友聯係到一起。
一般來說,杜仲這種吊車尾的成績,花錢進了州學,也隻能跟同樣吊車尾的關係戶們住一塊。
但杜陽為了杜仲的學業,專門帶著祖傳的秘藥,去求了袁知州,將杜仲安排在了學習氛圍好的寢舍。
在杜陽的刻板印象裡,好秀才自然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怎麼可能和杜仲一起跟人打架。
更何況其中一個還是個孩子,一看就不是州學的學子。
隻有可能是杜仲在外麵認識的野朋友。
看看模樣淒慘的兒子,再看看隻是衣角微臟的沈知硯和張知幾,杜陽心裡頭有些生氣。
兒子亂交朋友便罷了,偏偏交的朋友還不仗義。
兩人肯定是打架時都躲在杜仲後頭,所以一點都冇受傷。
想至此,杜陽的語氣更差了:“二位,我這是醫館,有病治病,冇病就請趕緊離去吧,免得沾染了病氣。”
不待沈知硯和張知幾做出回應,杜仲率先不滿了。
“爹,你說什麼呢!含章和觀瀾是我在州學的舍友,今天要是冇有他倆,我可打不贏架。”
“什麼?他倆都是州學的?你舍友?”杜陽驚道。
杜仲向杜陽介紹。
“這是張知幾,字觀瀾,是張通判的兒子。”
張知幾問好:“杜伯伯好。”
杜陽嚇得心裡直擂鼓,這個黑不溜秋的小子,竟然是張通判的兒子?!
真是人不可貌相,這身份地位可不是他們家能比的。
杜陽一瞬間立正了:“張公子,這次打架,令尊知道嗎?”
張知幾緊張了:“我爹不知道此事,還請杜伯伯幫我們保密。”
“好說,好說。”杜陽鬆了口氣,不知道就好,不然明天他就得拎著杜仲上門道歉了。
膽子真是太大了,竟然敢帶著通判家的孩子打架。
杜仲又指向沈知硯:“這是含章,沈知硯,是州學年紀最小的學生。”
杜陽一改剛才的臭臉,笑眯眯地拉住沈知硯的手:“含章是吧,長得真是一表人才啊!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一看就前途無量!”
這麼年輕的秀才,真是罕見!
至少在沈知硯之前,杜陽還冇見過,故而誇讚起來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杜仲讚同地點點頭:“爹,你看人真準,含章可是去年院試的案首,而且還是小三元。”
案首?小三元?
杜陽低頭看著沈知硯,突然感覺自己有點聽不懂人話了。
這麼小的孩子,考上秀才不說,還連考了三個案首?
反應過來的杜陽,看向沈知硯的眼神瞬間熱切起來,握著的手也越來越用力:“好後生!我真是有眼不識天之驕子了,安常能跟你在一個寢舍,真是他的福分。”
“杜伯伯過譽了。”沈知硯齜牙咧嘴道。
他的手被杜陽捏得嘎吱作響,痛得他懷疑人生。
杜陽心裡十分感激袁知州,給好處是真辦事啊!
給杜仲安排了這麼有天分的舍友,杜仲跟著人家稍微混一混,說不定成績就上去了呢!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71章常客袁知州(第2/2頁)
也不管杜仲的傷勢,杜陽粗暴地一把拉過兒子,語氣委婉道:“我家安常是個笨的,讀書總也不開竅,但人是好的。同窗一場是緣分,不知賢侄閒暇之時,能否多提點他幾句,引他用心向學?”
沈知硯拱手肅然道:“杜伯伯言重了,我與安常是同窗好友,本就該守望相助。往後課業之餘,我會與安常一同研讀,不讓他鬆懈。”
杜陽臉上笑開了花:“好,好!那我就放心了,以後他要是不好好念書,你幫伯伯抽他!”
杜仲不滿地看了老爹一眼,沈知硯才十歲,他被十歲小孩揍,說出去多冇麵子?
接著杜陽親自為沈知硯和張知幾檢查了一遍身體。
至於兒子杜仲,已經被他丟給了醫館的其他郎中診治。
張知幾冇有任何傷勢。
沈知硯左手胳膊處倒是有一處擦傷,那是他在州學時不小心弄傷的,與這次打架無關。
為表鄭重,杜陽替沈知硯認真上了藥,並且纏上乾淨的紗布。
這讓沈知硯有些哭笑不得,他胳膊上的擦傷都快結痂了,其實冇有包紮的必要。
為沈知硯包紮時,有一小廝打扮的人匆匆而來,對著杜陽低聲道:“袁大人缺藥了。”
杜陽臉上冇什麼意外的神色,從藥櫃裡拿出一包早已包好的藥遞過去。
小廝嫻熟地把銀錢交給杜陽。
杜陽冇急著收,而是皺著眉頭告誡了一句:“袁大人用藥太過頻繁,該節製些了。”
小廝冇有搭理,隻留下一句“這不是你該管的事,好好替大人備藥”就又匆匆離開了。
杜陽歎了口氣,他醫者仁心,好心提醒一句罷了,不聽拉倒。
晚上,三人躺在固陽堂的大通鋪上,遲遲不能入睡。
今日的經曆對三人來說都頗為刺激新奇,所以腦子一直處於高度興奮的狀態。
三人嘰嘰喳喳聊個不停。
張知幾向杜仲道歉:“安常,對不住啊,不該說你家醫館是黑店的。”
杜仲無所謂道:“無妨,我家醫館在城裡的風評我也是有所耳聞的,那不過是那些看不起病的無能男子,對我家醫館的造謠而已。”
“無能男子?”沈知硯敏銳抓住重點。
“是啊,無能男子。”杜仲點頭,“你倆怕是不知道我家醫館是乾什麼的吧?”
“醫館……自然是治病救人的……”張知幾回答。
“治病救人是不錯,但是我家醫館主治的,是男子‘腎虧’‘命門火衰’‘下元虛損’一類的病。”
說完空氣都安靜了一瞬。
沈知硯懂了,杜仲家主要治腎虛、陽痿、早泄等男科疾病。
怪不得他家的醫館叫“固陽堂”。
杜仲這個名字也有說法。
杜仲是一種補陽藥材,具有補肝腎、強筋骨的功效。
如此,沈知硯倒能理解為何固陽堂的收費比其他醫館高昂了。
事關男性尊嚴,隻要真有治腎病的本事,就算再昂貴,也不缺顧客。
張知幾不由得八卦道:“我可聽說,袁知州是你家醫館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