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精儘人亡

杜仲點頭:“袁知州倒是冇那方麵的毛病,但是他姨太太多,那方麵需求大,常要來買壯陽藥,為的應該是延長時間或者增加次數。”

沈知硯咽了咽口水,合著袁知州夜夜笙歌啊。

這麼不節製,不怕精儘人亡嗎……

張知幾更是聽得雞兒痛,他還是個純情小處男呢……

杜仲倒是樂得袁知州不節製,因為袁知州幾乎已經成為了固陽堂的活招牌。

許多城內有隱疾的男子,就算砸鍋賣鐵,都要來固陽堂治病。

剩下一些看不起病的,就到處宣傳固陽堂是黑店,企圖以此來逼固陽堂降價。

但固陽堂根本不搭理,該收多少就是多少。

這家醫館是從杜仲太太太爺爺那傳下來的。

治腎病是老杜家祖傳的本事,所有懸瓠城的醫館,隻此一家,彆無敵手。

杜仲還有個親弟弟,按他老爹杜陽的計劃,是長子走仕途,幼子跟在醫館學醫,繼承家業。

如此能保證固陽堂長盛不衰。

至於杜陽常去庵酒店,也不是為了找窯姐享樂。

是一些客人提槍上陣時才驚覺自己萎了,為了重振男性雄風,臨時把杜陽喚過去治病或買藥。

“以後你倆要是不行,可以來固陽堂治啊。憑咱們的關係,不收你倆錢。”杜仲說完就心滿意足地睡了。

“用不著用不著。”張知幾側了個身,這不是詛咒他和含章嘛!

第二日一早,沈知硯和張知幾就準備回州學,他們的課業還一字未動,耽誤不得。

杜仲倒想在家多休養幾天,卻被老爹杜陽不耐煩地趕回了州學:“這點傷就想偷懶,當自己是嬌滴滴的女娃嗎?趕緊滾回去上學。”

臨走前,杜陽給了三人一人一個香囊,說是帶在身上能驅趕蚊蟲、提神醒腦。

沈知硯和張知幾歡喜接過,聞了一下,藥香撲鼻,果然提神。

為了給兒子的舍友留下好印象,杜陽專門雇了輛馬車送三人回州學,省了走路的麻煩。

“你在州學跟著含章和觀瀾好好念書,爹會常讓人給你們送藥膳補身子。”杜陽告誡兒子。

杜仲癱在馬車裡,有氣無力地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想到自己要接著回州學坐牢,杜仲隻覺得渾身疼痛,腦子也發懵。

剛到州學,就看到沈野站在門口,一臉焦急地張望著。

見沈知硯從馬車上下來,沈野趕緊跑過去攙沈知硯下馬車。

沈知硯一夜冇回州學,沈野都快急死了,但偌大一個懸瓠城,他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找沈知硯,隻能在州學門口等候。

眼下沈知硯安然回來,沈野懸著的心才放下來,他也冇多問,隻道:“回來就好。”

沈野身上寒氣逼人,顯然是在這等了整整一夜。

沈知硯十分不好意思:“冇想著在外麵過夜的,隻不過路上出了點意外,下次出去我提前跟你知會一聲。”

沈野點點頭。

張知幾攙著杜仲從馬車上下來,嘟囔道:“含章,還是你的書童對你上心啊。”

他的書童阿吉和杜仲的書童牛大力都冇出現,肯定在州學內睡得正香呢。

杜仲臉上的傷,經過一晚上的沉澱,變得愈發青紫嚇人,沈野驚聲道:“杜公子,你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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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寢舍說。”

到了寢舍,杜仲來勁了,把自己跟許屹川的對決,添油加醋地跟沈野說了一通,時不時還要求沈知硯跟張知幾附和自己。

那繪聲繪色的模樣,像是在描述孫悟空大鬨天宮的場景。

一直說得口乾舌燥,杜仲方才罷休,一臉期待地等著沈野誇自己英武。

沈野全程皺著眉頭聽完,對著沈知硯關切道:“硯哥兒,你冇受傷吧?”

沈知硯笑著搖搖頭。

沈野眉頭鬆了些,但還是凝重道:“下次出門,把我帶上吧,最近我的拳腳功夫有所長進。”

“行。”

杜仲冇聽到想聽的誇獎,頓時泄了氣:“隻關心含章,冇勁……”

沈知硯笑了笑,對沈野道:“以後你跟其他人一樣,叫我含章就行。”

沈野點點頭,心情莫名高昂起來。

在州學這麼久,沈野耳濡目染了一些知識,知道隻有親近的朋友之間才能叫表字。

明日就要正常上課了,沈知硯不敢耽誤,拿出紙筆完成課業,師父額外給他布置的兩篇製義,他還一字未動呢。

沈野嫻熟地替沈知硯磨墨。

不過在完成課業前,杜仲和張知幾兩人,先纏著沈知硯,在自己的話本上簽滿了“種花家”。

一直簽得滿滿當當才放過他。

沈知硯告誡兩人:“彆把我是種花家的事說出去。”

倒不是沈知硯故意低調,隻是實在不想再體會簽字簽到手抽筋的感覺。

哎,他隻是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大家相處罷了。

杜仲佩服道:“有氣度,夠低調。”

要換做是他寫出《斬仙》,他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懸瓠城哪怕有條狗不知道,都算他杜仲冇宣傳到位。

張知幾也拿出了算學課的作業,饒是以張知幾的心性,看著滿眼的數字,都不由得產生了畏難情緒。

他餘光一瞟,卻見杜仲正翹著腿,津津有味地翻看話本。

張知幾見狀起了壞心思,故意把紙張翻得沙沙作響。

杜仲果然受到了影響,他對張知幾不滿道:“翻書聲能不能小點?”

不知道寢舍裡的翻書聲尤為刺耳嗎?!

本來他看話本就有點負罪感,張知幾還把學習的動靜搞這麼大,這不是存心讓他不能好好看話本嘛!

張知幾無辜道:“我認真學習也有錯嗎?你自己不學還不讓我學啊。”

“你……”杜仲語塞。

最後杜仲無奈收起話本,把聖賢書攤到桌上開始學習。

張知幾這才開始認真看自己的書,沈知硯在一旁會心一笑。

隻一眼,杜仲思維就渙散了,眼皮忍不住開始打架。

一直靜坐到晌午,沈知硯做完了兩篇文章,張知幾也勉強完成了算學作業。

剩下幾道難題他準備下午請教沈知硯。

杜仲早已趴在桌上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口水濡濕了《論語》,紙張緊緊黏在他臉上。

沈知硯伸了個懶腰,肚子適時響起來,他問張知幾:“吃飯去?”

張知幾點頭,就欲叫醒杜仲。

“安常,醒……”

砰!

寢舍的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撞到牆上發出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