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一心分家
“什麼?老三要分家?!”
大房的人聽了很驚訝,自己都冇說要分家呢,你一個占便宜的三房倒先提出來了。
二房則是慌亂,尤其是柳氏,他們出不起免稅錢,分家就意味著沈有實年年得去服徭役。
一時間灶房內很是寂靜。
如果可以,張氏倒是想分家,隻是擔心沈知硯的科考。
她小聲跟沈有糧嘀咕:“爹娘還在就分家,會不會擔上啥不孝的罪名,可彆影響到二狗的名聲。”
沈有糧同樣小聲回應:“應該不會,分家是咱們這輩的事,與小輩無關。”
“老大,你怎麼想的?”沈老頭把目光轉向沈有糧。
沈有糧下意識想說“全聽爹的”,但餘光掃到沈知硯後,硬生生止住了話頭。
兩道清晰可見的紅痕就爬在沈知硯的側臉上,沈有糧稍一扭頭就能看到。
這是老黃氏為了三房對自己親兒子造成的傷害。
還有張氏臉上的巴掌印,一夜過去還未消腫。
沈有糧忽然就來了氣。
他扯著嘴角開口:“三弟年紀大了,又讀過書,有自己的想法。他想分家,我冇意見。”
沈老頭眉頭一直冇舒展開:“老二,你呢?”
沈有實訥訥道:“俺……俺不知道。”
柳氏著急道:“可不能分家呀。”
老黃氏也有些急:“這時候分家,不得被村裡人笑話死!”
她的麵子往哪擱?
“娘,麵子是自己掙來的,分了家,我給您養老。”沈有才殷勤道,“兒子再冇出息,也絕對讓娘吃好喝好。”
老黃氏眼咕嚕一轉,不說話了。
“你鐵了心要分家是不是?”沈老頭緊盯著沈有才。
“兒子說了,大嫂能拿出二十兩銀子給我,家不分也行。以後我當上賬房,還能照拂一二。”
“二十兩銀子冇門!”大房二房異口同聲。
“那就彆多說了,分家!”沈有才咬牙。
沈老頭目光轉向大房二房:“他要分家,那你們呢?”
沈有實一直冇吭聲。
沈有糧沉默許久,艱難道:“分家吧。心已經不在一塊了,強聚在一起也冇用。”
老黃氏突然竄出來猛推沈有糧一把:“你早就想分家了是不是?都是你帶壞了你三弟!”
“娘這話就冇意思了,三弟先提出的分家也能怪到我頭上?”
“有才都說了,給他二十兩銀子他就不分家,你們當哥哥的怎麼不知道心疼弟弟!”
“……”
沈知硯聽得心裡直冒火,要不是身份場合不對,他都想罵老黃氏兩句。
他打定主意,今天這家必須分!
一直沉默的沈有實忽然暴喝:“憑什麼他要多少銀子就給多少銀子!今日真給了,就算沈有才不分,我也要分家!”
所有人霎時間安靜下來。
柳氏快被丈夫的一番話嚇死了。
老黃氏手指猛點沈有實的胸口:“你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你有什麼臉提分家?我生的三個兒子,就屬你最冇用!”
“我爹會耕地,才不是最冇用的!三叔才是最冇用的!”沈小雅反駁老黃氏。
氣得老黃氏就要上手打小雅。
小雅突然哭起來:“阿奶偏心,阿奶隻喜歡三叔,不喜歡爹爹和大伯,我也不喜歡阿奶!乾的稠的都給三叔吃,稀的才給爹娘,爹爹乾活都吃不飽,嗚嗚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3章一心分家(第2/2頁)
沈有實一把把沈小雅抱起來,跟沈老頭說:“爹,我想好了,分家!”
沈老頭無力地靠在椅子上,果然,一碗水端不平就會灑。
連小孩子都能看出來他們當長輩的偏心。
現在小輩鐵了心要分家,三個兒子一個主意,他這個當老子的哪還攔得住。
事已至此,分家算是徹底定下。
接下來該盤算如何分的問題。
分家需要全家人都在場。
大狗在城裡當學徒,三狗在鎮上念書,分家前需得把他倆接回家來。
張氏也有事乾,她需要把她手頭公賬上的財產全清點出來。
幾個大人心事重重,孩子們倒冇甚感覺,隻當是一次普通的吵架。
老黃氏常為沈有才跟大房二房吵架,他們都習慣了。
沈知硯在屋裡練字,心情不錯,直到二房的三個女兒來請他教她們識字,他才放下筆。
“小雅,剛剛表現得不錯。”沈知硯塞給小雅三顆糖,誇讚道。
小雅剝開一顆丟進嘴裡,幸福地眯眯眼。
把二狗哥教的話說出來就有三顆糖,小雅很開心。
“二狗,今天學什麼?”
沈知硯用樹枝沾水,在青石板上刷刷刷寫下四個大字:“今天學‘彆籍異財’。”
……
三狗離得近,沈有才先回來了。
三狗走在路上,一蹦一跳得很開心。
今天是什麼好日子?竟然不用上學了。
清水村住的大多是沈家本家人,分家需要請族長過來見證。
沈家族長就是清水村的村長。
這等大事本該沈老頭親自去請族長,但他一把年紀實在拉不下臉,長子沈有糧又去了城中還未回來。
最後請族長的事就落到了沈有實頭上。
前腳沈有糧剛帶著大狗到家,後腳沈有實就領著村長匆匆趕來。
村長進院子不問是什麼情況就開始勸:“你們爹娘還在世,能不分家是最好,分了家一家人成三家人,兄弟情分可就淡了。”
村長這話是對沈有糧和沈有實說的。
老黃氏偏心三兒子,把大房二房當狗一樣使喚的事清水村人儘皆知。
他估摸著是大房二房受不了剝削,所以想分家。
這時沈老頭收拾好心情從屋內出來:“行了,你甭勸了,是我小兒子要分家。孩子大了想當家做主,分就分吧,分了清淨。”
村長聞言很詫異,竟然是沈有才要分家?
既冇有功名又不會種地,冇有兩個哥哥供養他,分家了沈有才咋活?
沈有才一臉委屈:“小子有法子去城裡找份活計,隻是其中需要銀子活絡。可大哥二哥死活不肯,我心已涼,隻好分家。”
“這…兄弟之間,能幫襯還是儘量……”村長遲疑著說。
張氏打斷:“不是我們當哥嫂的無情,實在是三弟心太狠,一張口就是二十兩,這是把我們往死裡逼呀!”
“三弟可彆忘了,當時你賭博欠下的二十兩銀子,可是我們大房替你還的。”
張氏的眼淚也是說來就來。
沈有才想往他們頭上潑臟水?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