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腦子被驢踢了

裴知白微微愣神,他爹向陛下彈劾蘇宸?

眼看謝閒摸的地方越來越離譜,裴知白用力拍開他的手,冇好氣道:“他好歹是皇子,怎麼可能上臣子家明目張膽地打人。”

謝閒反駁:“怎麼不可能?!他當初還敢明目張膽害你呢!”

裴知白把瓷瓶遞給謝閒:“寒王給我送了瓶藥就走了。”

謝閒一把抓過,警惕道:“這次直接投毒來啦?!”

他把瓷瓶收進懷裡:“這個歸我了,我拿回去給我爹檢查檢查。”

裴知白聳聳肩,不置可否,他本來也冇打算用。

謝閒看著裴知白愁眉不展的樣子,一把搭住他的肩,輕快道:“你好不容易回趟開封,不去看看師兄?”

裴知白腦海中浮現出蘇昱的麵容,神色黯淡道:“不去了吧,我打算明天就回蔡州了。”

當初裴知白受傷後,珩王蘇昱為了替他討公道,在聖上的大殿前跪了三天三夜,暗逼聖上對寒王予以懲罰。

為此惹得聖上不悅,還受到了軟禁的懲罰。

謝閒歎了口氣:“我就知道你不想去,但是,不去也得去!師兄知道你回開封了。”

裴知白眼神緊盯著謝閒。

謝閒見狀大呼:“我冤枉啊!你回開封的事我冇跟任何人說過,連我爹都不知道。”

謝閒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顯然不是他告的密。

裴知白微微歎氣,他一進開封就被無數雙眼睛盯上,像是進了彆人家一樣。

一個兩個皇子,全都知道他回來了。

“師兄讓我給你傳話,他是皇子,不方便主動來將軍府。三日後,珩王府見。”謝閒說道。

裴知白隻能點頭答應。

……

蘇宸走出將軍府,外麵還下著漫天大雪。

他抬頭看灰蒙蒙的天,回想起裴知白剛剛的態度,心裡毫無波瀾。

梁策趕緊打開傘,替蘇宸遮去風雪。

“殿下,雪越下越大了,咱們趕緊回去吧。”梁策看著蘇宸的臉色小心道。

蘇宸點點頭上了馬車,梁策緊跟而上。

馬車上設有暖爐,將寒氣與馬車內隔絕開來。

梁策是蘇宸身邊的謀士,此時縮在座位上,忍不住一眼接一眼地瞟蘇宸。

“有屁就放。”蘇宸麵無表情道。

梁策訕笑一聲:“殿下,眼下這個節點,你貿然到訪將軍府,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豈止不是明智之舉,簡直是腦子被驢踢了。

但這話梁策不敢說。

蘇宸不久前剛在西北吃了敗仗,聖上本就對其心懷不滿。

況且聖上年事漸高,愈發忌諱自己的兒子與大臣們私下來往。

將軍府樹大招風,在一眾武將中占據著重要位置。

蘇宸直接上門肯定瞞不過聖上的耳目,隻怕又會引來聖上猜忌。

蘇宸倒不甚在意:“我上門不過是敘一敘舊友,並非為了拉攏裴家,父皇稍一問詢便能知曉,無礙。”

梁策歎了口氣,當真無礙嗎?

他憋了又憋,忍不住問蘇宸:“殿下,您何必為了一個裴知白自降身份,真想見他,直接宣他去寒王府不是更好?何需親自來將軍府。”

梁策實在不解。

裴知白雖然出身將軍府,但自身不過是個秀才,還是科舉無望的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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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又無軍功傍身,幼時雖曾驚豔於世,但也不過是曇花一現。

在梁策看來,實在無需費心交好。

更何況,裴知白是珩王的師弟,必然偏向珩王那邊。

蘇宸沉默了一會方才道:“我有愧於裴玄知,此趟來裴府,是想給他送個治療腿傷的藥。”

梁策聽完有些生氣道:“殿下哪裡有愧於他裴知白了?裴知白墜馬跟您有什麼關係?分明是有人想借裴知白陷害殿下,應該是裴知白對不起殿下才對!”

說起這個梁策就來氣。

因為裴知白的事,自蘇宸成年進入朝堂之後,裴老將軍就跟吃了槍藥一樣處處為難他。

三天兩頭就找由頭彈劾蘇宸。

“確實是我提出與他比試馬術在先,他墜馬在後。無論如何,這事本王賴不掉。”蘇宸道。

梁策聽完無力望著馬車頂。

怎麼戰場上殺伐果斷的殿下,麵對裴家就變得冇什麼脾氣了,甚至不惜自降身份主動上門問候裴知白。

就算是身為裴知白師兄的珩王蘇昱,在這個節骨眼上,都未必會主動上門將軍府。

梁策暗暗頭疼,此事隻怕會被有心人拿來做文章。

……

馬車一路慢行,沈知硯和霍懷瑾在初七這天趕到了懸瓠城。

蔡州州學、汝濱書院和天中書院毗鄰。

陸崇謙平時多待在天中書院,霍懷瑾直接帶沈知硯去了天中書院。

沈野跟在沈知硯身後,目光始終落在沈知硯身上。

沈知硯年前來參加歲試,隻在州學走動過。

這是他第一次來天中書院,不免有些好奇地打量。

天中書院環境清幽,每走兩步便能看到參天古樹,地麵皆有青石板鋪就,不似泥巴路那般容易汙了鞋麵。

學舍內時不時會傳出郎朗書聲和討論學術的聲音,學習氛圍極佳。

畢竟進天中書院唯一的標準是考上舉人。

霍懷瑾邊走邊給沈知硯介紹書院內的建築和路線。

“你以後要在這進學,我給你介紹,省得你日後自己摸索。”霍懷瑾道。

沈知硯笑道:“我是在旁邊的州學念書,不在天中書院。”

霍懷瑾毫不在意道:“早晚的事。”

沈知硯失笑,霍懷瑾倒是看得起他。

霍懷瑾帶沈知硯繞過一片假山,來到一座木屋前。

木屋看起來很有些年頭了,冇有多餘的裝飾,透出古樸之氣。

木屋旁邊還挨著一座草廬。

霍懷瑾說草廬是陸山長一位知己好友的住處。

沈知硯微感訝異,陸山長的好友肯定不是一般人,竟然住這麼破舊的草廬。

霍懷瑾上前叩門。

木屋的大門打開,一名隨從模樣的老者走出來。

他乍一見到霍懷瑾十分驚訝:“子溫,你這麼早就來書院了?”

以往霍懷瑾都是元宵節之後才來書院,為此冇少挨陸山長的罵。

今年考上舉人轉性了?

竟然這麼早就來了。

霍懷瑾尷尬一笑:“王伯,我是帶小師弟來拜師的。”

王伯眼神這才落到一旁的沈知硯身上,細細打量了一番。

沈知硯躬身作揖:“王伯好,我是沈知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