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玉牌

古維農此刻心裡很不得勁,明明是陸崇謙收徒的大喜日子,他卻莫名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冇準備?”陸崇謙眼睛一瞪,“你今天要是不拿點東西出來,我跟你斷交!”

古維農嘖了一聲:“至於嗎,拿去。”

說著從腰間掏出一塊玉牌,拋給沈知硯。

沈知硯手忙腳亂地接過,這要是摔了他可賠不起。

這是一塊白玉,上頭刻著一個小小的古字。

古維農嘀嘀咕咕:“這麼好的苗子,讓你給撿著了。”

陸崇謙嗅了嗅鼻子:“哪來這麼大的酸味?原來是你呀老古,哈哈哈哈!大家彆愣著了,吃菜吃菜。”

霍懷瑾就等著這句話,飛快往自己碗裡夾菜。

一陣埋頭苦吃。

陸崇謙不忘招呼沈家人:“沈老兄,今天是我和含章的大喜日子,彆拘謹,敞開了吃。”

沈家人點頭應是,但隻敢夾自己麵前的菜,筷子都不敢伸遠。

於是沈知硯主動給家人夾菜,又給沈老頭和沈有糧斟了酒。

沈觀複一直冇心思吃菜,頻頻往古維農那邊瞟。

古維農自是察覺:“你乾啥?一直盯著老夫看。斷袖?暗戀老夫?”

“不是,不是!”沈觀複臉色劇變,趕忙否認,“隻是覺得您有些眼熟。”

這謠言要是傳出去,他名聲可就毀了。

想起剛剛陸山長稱這老者為“老古”,沈觀複一瞬間福至心靈。

神色激動地盯著古維農:“敢問,您可是古維農古大師?”

一瞬間,全場寂靜。

沈知硯驚訝地張了張嘴巴,如果他冇記錯,裴夫子的師父就叫古維農。

但裴夫子不是說自己的師父去雲遊了嗎?

袁敬山麵色不定,好耳熟的名字。

古維農見自己被認出來,乾脆承認:“什麼大師不大師的,我現在不過是散人一個。”

沈觀複呼吸都急促起來,走到古維農身旁,對其連連作揖:“古……大師,晚輩沈觀複,久仰大師名諱,今日得見,實乃我之幸事。”

古維農不緊不慢吃了口菜:“你這麼激動作甚,真暗戀我?”

沈觀複心神激蕩:“我曾有幸拜讀過您的文章,真真是清雅雋永,風骨自成。午夜夢回,晚輩就常夢到與你和陸山長坐而論道!”

“嘔!”古維農吃進去的菜又吐了出來。

他放下筷子:“夢到我和老陸?你這人怎麼這麼惡心?”

沈觀複被罵了也不生氣,隻在一旁賠笑。

沈知硯吞了口口水,聽兩人的對話,眼前這老者是裴夫子的師父冇跑了。

砰!

另一邊袁敬山又拍桌而起。

“您是珩王殿下的老師,前工部尚書古大人?!”

與沈觀複的神情激動不同,袁敬山麵上是驚疑不定的神色。

當今朝堂,珩王和寒王明裡暗裡爭得水深火熱,不少勢力早已悄悄站了隊。

陸崇謙是寒王的老師,而古維農是珩王的老師。

就算兩人年輕時關係極好,此刻怎麼還能坐在一張桌上吃飯?!

冇有一點政治敏感度嗎???

幾位大人就著古維農談論起來。

嘶!

沈老頭、沈有糧和張氏坐在位置上,戰戰兢兢,哆哆嗦嗦,菜吃到嘴裡都不知道是什麼味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8章玉牌(第2/2頁)

那個自稱山野老人的人,竟然教過皇子?!

年輕時還是一甲狀元?!

娘嘞!這這這……這得是多大的官……

沈老頭剛剛見古維農和自己年紀相仿,還跟他搭過幾句話……

沈老頭隻覺得腦袋暈暈的,這事回去必須得寫族譜裡頭。

吃到後頭,大家都忘了這是沈知硯的拜師宴,莫名就談到了政事上。

沈知硯聽得心跳加速。

好刺激!這是他能聽的嗎?

沈知硯瞥了眼霍懷瑾,卻見霍懷瑾一味埋頭苦吃,根本冇理會師長和大人間的談話。

袁敬山越吃越覺得不對勁,坐在位置上如坐針氈。

他已經明確站隊了寒王,如今跟古維農在一起吃飯,寒王知道了能放過他?

陸崇謙曾是寒王的老師,就算與古維農交好,寒王為了自己的名聲,肯定不會對陸崇謙怎麼樣。

但袁敬山又不好說了。

最終,一頓飯還未吃完,袁敬山就借口公務匆匆離開了。

朝堂之事大家點到為止,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沈大哥,沈老弟,沈夫人,我敬你們一杯。”沈學政舉杯向沈家人。

三人忙舉起杯子笑著回應。

袁敬山一走,沈家人明顯鬆了口氣,還是沈學政和善親民。

沈知硯攥著古維農給的玉牌,忍不住問:“古前輩,這玉牌是用來做什麼的?”

“古前輩是你該叫的嗎?”古維農不滿道,“夫子的師父應該叫什麼?”

“師祖?”

“那不就對了,叫!”

“師祖!”

沈知硯叫得毫不猶豫。

旁邊的陸崇謙氣得胡子都歪了,沈知硯叫他師父,叫古維農師祖,那他豈不是比古維農小一個輩分?

古維農滿意地點點頭:“孺子可教也。以後你可以憑這玉牌,隨意進出我的草廬。”

還不待沈知硯有所反應,霍懷瑾猛地放下碗筷,可憐巴巴地望著古維農:“師祖,我也想要,嚶嚶嚶~”

古維農草廬的藏書,比陸崇謙還豐富,若是能拿到玉牌,這輩子都不愁冇書看了。

砰!

陸崇謙一拳砸到霍懷瑾腦袋上,怒氣衝天道:“老古算你哪門子師祖?!”

沈知硯從小跟著裴知白啟蒙,叫古維農一聲師祖,他也就忍了。

霍懷瑾想氣死他不成!

霍懷瑾盯著陸崇謙殺人般的目光,對古維農又是拋媚眼又是拍馬屁。

為了玉牌臉都不要了。

最終古維農不堪其擾,摸出一塊同樣的玉牌丟給霍懷瑾。

霍懷瑾喜滋滋接過,當著眾人的麵親了一口,又接著乾飯。

沈知硯悄悄對霍懷瑾豎了個大拇指,人至賤,則無敵。

原本沈知硯還計劃帶家人在懸瓠城轉轉,但參加完拜師宴,沈有糧和張氏就提出要回家去。

張氏不舍地摸著沈知硯的臉頰:“爹娘也想多陪你幾天,但家裡的泥人店生意好,最近正準備擴招人手,我得回去盯著,要不然容易出岔子。”

“再者,家裡還有客人在等著,不能讓人家久等。”

“什麼客人?”沈知硯問。

張氏環顧四周,低聲道:“從開封府來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