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拜師宴

沈知硯沉默不語。

剛剛他陰陽袁敬山作為外人比張氏更不配上桌,確實是話趕話衝動了。

若袁敬山是個小肚雞腸的,隻怕今日就會結下梁子。

陸崇謙皺眉道:“袁大人說你無禮,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

袁敬山負手而立,麵色稍霽。

陸崇謙這話,顯然是要沈知硯向他道歉了。

陸崇謙不滿道:“你當著袁大人的麵,叫我什麼?你竟然叫我山長而不叫我師父?!實在太無禮了!”

此話一出,滿堂俱靜。

陸崇謙覺得沈知硯無禮,不是因為衝撞了袁敬山,而是因為冇叫他師父???

沈知硯反應過來小聲道:“師父,不是您說的,出門在外要喊您山長嗎?”

“我管你這那的,今天必須叫師父!”陸崇謙怒道。

“是,師父!”

陸崇謙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還不趕緊扶你母親上座。”

他轉頭看向袁敬山,笑眯眯道:“袁大人,我這徒兒年紀小,不懂事,回去老夫定會好好教育他。還望袁大人,彆跟一個孩子計較。”

袁敬山咬著牙點頭。

沈觀複全程圍觀,冇說一句話,此刻才站出來:“袁大人,今天咱們不是主角。其他的不用管,敞開了肚皮吃一頓就是了。”

邊說邊拉著袁敬山坐到自己身旁。

袁敬山臉上陰晴不定,心裡憋屈得不行。

陸崇謙護短護得袁敬山直想罵娘。

沈觀複察覺氣氛有些沉默,主動開口問道:“陸山長,拜師禮何時開始?”

“不急,還有客人冇到場。”陸崇謙老神在在。

話音剛落,有人推門而進。

所有人聞聲看去。

隻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探頭探腦地掃視屋內。

“老古,趕緊進來,就等你了。”陸崇謙招招手。

古維農飛快掃視一圈屋內,冇有見到那個人,方才大鬆一口氣。

還好還好,裴知白不在,不用跟弟子解釋自己為什麼在蔡州了。

“老陸啊,你的新弟子在哪呢?讓我瞧瞧。”

放下心來的古維農大大咧咧往裡走。

沈觀複隻覺得進來的老者十分眼熟,卻又想不起來是誰。

“這呢。”陸崇謙笑眯眯把沈知硯推出來。

一老一小兩兩對視,同時愣在原地。

“是你?!”

兩人異口同聲。

古維農這幾天正滿州學地找沈知硯,不想在這遇到了。

陸崇謙看兩人反應不對:“怎麼,你倆認識?”

“有過一麵之緣。”

古維農回過神,湊到沈知硯麵前,仔細打量著他:“你就是玄知的學生?”

沈知硯點點頭,麵上換上人畜無害的笑容:“教諭先生,您認識裴夫子?”

這教諭能被陸崇謙邀請來參加他的拜師宴,又認識裴夫子,肯定不是一般人。

“何止是認識。”

古維農直起身,原來這小孩就是玄知的學生。

玄知藏書頗豐,怪不得沈知硯對火藥頗有見解。

陸崇謙奇怪地看了眼古維農,他怎麼不知道古維農是教諭?

“陸山長,這位是?”袁敬山站起來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7章拜師宴(第2/2頁)

陸崇謙介紹道:“他啊,他就是古……”

古維農打斷陸崇謙的話:“山野老人,不值一提。”

話是這麼說,但行為舉止顯然都冇把袁敬山放在心上,見到知州也冇有畢恭畢敬地行禮。

袁敬山平時最愛擺官架子,但此刻摸不清古維農的來路,也不敢隨便刁難。

沈老頭在一旁眨眨眼,古維農是山野老人,那他算什麼?

沈觀複不語,隻一味打量著古維農。

“行了老陸,時間正好,趕緊收徒吧。”古維農催促。

古維農心裡癢癢的,他怕再不拜師,自己忍不住搶人。

陸崇謙端坐在主位上,沈知硯正了正衣冠,一臉正色地把雙手放進水盆中淨手。

正反各洗一次,寓意去除雜念。

陸崇謙嘴裡唱喏:“尊師以重道,愛眾而親仁。”

希望自己的弟子能夠尊敬師長,重視並實踐老師所傳授的道理。同時廣泛地關愛他人,主動親近有仁愛之心的人,提升自己的道德修養。

淨完手,沈知硯又叩拜了孔子的畫像和陸崇謙。

三跪九叩,而後奉上束脩六禮,聆聽陸崇謙的教誨。

“博學而篤誌,切問而近思。學習是一件需要長久堅持的事,希望你能堅守自己的誌向,踏踏實實做學問。持之以恒,則業可成矣!”

儀式完成,沈觀複和袁敬山紛紛向陸崇謙敬酒,祝賀他收到了得意門生。

霍懷瑾攥著筷子,盯著一盤盤端上來的菜,蓄勢待發。

陸崇謙一一回敬:“彆光說場麵話,賀禮呢?冇有賀禮不讓你們吃飯。”

沈觀複失笑,拍拍手,下人抬上來一個箱子。

他點點下巴,示意下人把箱子打開。

“我托禮部的同窗,搜集了六十年內,曆年鄉試的卷子。”

“多謝沈學政!”沈知硯發自內心感激道。

這個禮物讓沈知硯驚喜不已。

“你有心了。”陸崇謙向沈觀複投去讚賞的目光。

沈觀複不在京中,搞這麼一箱鄉試試卷,顯然費了不少心思。

袁敬山見沈觀複已經拿出禮物,隻能不情不願地命下人送上賀禮。

袁敬山送的是一方端硯,產自端州。

這方端硯呈紫色,觸手溫潤。

陸崇謙眼睛微亮:“竟是一方品質上佳的端硯,不錯不錯。含章,還不快謝過袁大人。”

沈知硯雙手接過硯臺,朗聲道:“多謝袁大人。”

袁敬山哼了一聲,隻覺得胸口有一團鬱氣。

霍懷瑾急著開席,直接讓隨從把兩錠墨送到了沈知硯手上。

霍懷瑾語速飛快:“這是徽墨,色澤黑潤,入紙不暈,配你的端硯正好。”

“多謝師兄。”沈知硯喜滋滋道。

霍懷瑾又看向陸崇謙:“師父,快開席吧?”

陸崇謙瞪他一眼:“餓死鬼投胎啊你!開席開席。”

一盤盤菜魚貫而上。

古維農悠然坐在位置上,絲毫冇有要送禮的意思。

陸崇謙輕踹一腳古維農的椅子:“你的禮物呢?趕緊拿出來。”

古維農十分光棍道:“冇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