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後,也是休戰月的第12日。陳洛返回甬城。
蕭凝前去籌備定於月中舉行的公會會議。而池澤真央則就地放假了。
在海上漂了一個星期,這幾日內被折騰不輕的她,也確實是需要在魔都租的房子裡好好休養一陣。
陳洛本人則帶著安雅一起,回到了永夜大廈的總部。在大廈頂層,他見到了早就等在那的陸千雪。
“陳會長,果然料事如神!你是否早就收到了島國那邊會對半島采取行動的情報。”
陸千雪看著陳洛,雖然話語並不算太客氣,但眼中卻有一點不由自主的欽佩之色。
陳洛剛讓她註意半島,結果,還冇到交戰月,半島那邊就出了事。
“多看看曆史,就知道這事不會是偶然,自古以來,島國如果想要圖謀大夏,必先圖謀高麗。隻是,其實我也冇有想到,事情會發生的這麼快。因為在我預料當中,島國自身要統一都還得再打一段時間。”
陳洛這話倒不是謙虛。
他在【神冕】世界的情報網,大多是賈姆什徳的萬千殿在負責。【暗影】的能力相當bug,因此他總能獲得一些超乎其他領主想象之外的詳儘情報。
而在現世當中,雖然永夜集團也有組建自己的情報機構。
但是,相比充滿了神秘色彩的【暗隱】,永夜集團獲取情報的手段就樸實無華的多。
集中一批夏國頂級的技術人才,將互聯網上關於神冕的一切數據和情報進行歸總。最終由一個ai的數據模型進行甄彆和簡練,交遞到陳洛和唐珂的麵前。
唐珂用這些情報,主要是業務方麵的決策,而陳洛則主要關註一些世界上其他投影區的玩家狀況。
在他的印象當中,島國目前存在兩個可以稱得上是世界級的領主——
分彆是上個交戰月雲頂之戰個人排列第八的領主:北野隆秀,以及上上個月個人排名第八的領主:山本忠雄。
巧的是,兩人獲得過的名次都是世界排位第八,並且都是地精族的領主。
當然,這一點倒純屬巧合。上個月,山本忠雄雖然被擠下前十的榜單,但個人排名也在15位。在世界總數大多保持在1的情況下,這個排名其實並不算退步太多,無非是在世界保衛戰的過程之中,殺敵數有點差彆而已。
反過來來說,也恰恰說明了,這兩個人的實力,是相當接近的。按理來說,應該是必有一場大戰,決定島國歸屬才對。
但是,讓陳洛意外的是,脫離了他前世的記憶,島國提前對半島動手了——雖然不知道是山本忠雄還是北野秀明一派的,但是,這個進度都是大大提前。
也是因為自己的存在,發生的蝴蝶效應嗎?
陳洛也不大確定。
或許是因為……夏國的聖盟比原先的時間成立更早,看似內部依舊爭端不斷,但至少看上去,大部分的玩家,特彆是東荒區,凝聚成了一個整體。
所以,才讓島國人感受到了緊迫嗎?
或許,是恐懼吧?
恐懼近百年前的血仇,一旦被找到機會,勢必遭到儘數,乃至加倍的清算,與其如此,不如先下手為強!
“對目前的狀況,你怎麼看?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陸千雪坐直了身體,鄭重的對著陳洛說道。
陳洛為自己點了根煙,隨後打了個響指。身後的安雅相當識趣到了一旁的酒櫃之中,仔細在一個玻璃杯中放入冰塊,然後為其倒了一杯高年份的伏特加酒。
陳洛將杯中的酒搖晃了一下,才不急不徐的對著陸千雪說道:
“乾涉是必然的!【神冕】這個遊戲的底層邏輯在於,對方每多拿一寸的領土,掌握的資源都會多一點,也就會強一分!”
“而北邊的那位將軍和表麵看上去不同,他很務實或者說是雞賊。如果情況不妙,指望其坐以待斃是不可能的。若是反抗無望,不排除他投向對麵的可能性。那樣的話,對於我們來說,就最為糟糕的結果了!”
陳洛知道,那位將軍和其他國家的領導人是不同的,其更加年輕,因此也就意外的在【神冕】第一輪就獲得了初始領地。
(年齡過高,是不會被神冕在第一輪選中的)
而他失蹤的事情,被高麗那邊瞞報了下來。
目前都很少有人知道,其隱瞞了外界的查探,早早的就在【神冕】之中布局,並且成立了【白山公會】。是北高麗【玩家】群體之中的幕後領軍人物。
因此,其對於【神冕】之中的力量,是有著最為直接的控製力的。
“是嗎?!”
陸千雪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她吐了口氣,心中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場惡戰的準備。
這時,陳洛的聲音卻突然再次響起:
“不過……介入的時機非常重要!正如這杯酒,時機過早,過於濃烈,不是不能喝,但卻口感強差人意!而若錯過最佳時機,冰塊溶解,淡薄如水,也就失去了價值!”
“必要的時候。你當然可以下場,我也會提供力所能及的援助。但是——我們不能無償投入!”
“你想要讓那邊,支付我們報酬?”
陸千雪皺眉。神冕當中,能作為報酬的東西無非就是金幣、魂晶等戰略資源。但如果那邊付得起,為什麼不自己拿來召喚軍隊。
“為什麼不呢?”
陳洛聳了聳肩。
“抵抗島寒聯軍的投入,是一場零和博弈。不是我們這方投入,就是北高麗的投入。”
“對於將軍來說,最差的結果就是向島國投降。先不說對有世仇的外族投降對於他的個人威信是多麼毀滅性的打擊。何況,以他以往的立場,島國那邊也不會讓他好過,而是會毫不猶豫地讓他和他的臣屬們衝到最前麵當炮灰。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這麼做的。”
陸千雪的目光看著陳洛,意思是,說下去。
“你要做的!就是給予他在此之上,更優渥些許的選擇!當然,也隻是更優些許!”
“你要等他們求你出兵!跪下來說條件任由你開!”
“而你的條件也很簡單,出兵的軍費以及損耗,必須由他們那邊支付。如果支付不起的話,就抵押國內的資源點來換。接下去的開采權,5年,10年!算上該算的利息,算一筆天文數字給他!”
“抵押?戰後他們會乖乖遵循?”
陸千雪突然明白了什麼,麵容上微微鬆動。
“會的!”
陳洛給了很明確的回答。
“國家的尊嚴隻建立在劍鋒之上!他是聰明人,會接受這樣體麵的‘臣屬’方式的!”
陳洛舉起酒杯,對著陸千雪遙遙敬了一下,隨後,一飲而儘。
不體麵的前提是後麵有所依仗,而如果冇有依仗,還想不體麵,那最終隻能被迫體麵。
陳洛倒是反倒期待有一天,自己能親自去幫那位將軍體麵。可惜,以那位以往的行為處事來看,這種概率小的可憐。
陸千雪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
在她萬年冷若冰霜的麵容之上,那一絲久違的狡黠笑意,宛若冰雪消融。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麼,我會整軍待發,等待他們來求我出兵!”
“感謝你的建議,這一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說著,她轉身離去。
陳洛看著她的背影,也是輕笑了一聲。
陸會長,你欠我的人情,可是多到以身相許都還不完啊。
門外,隨著陸千雪出門,等候她的薑尤利跟了上來。
“會長,您似乎心情不錯!那件事情有解決的方法了嗎?”
“是啊!”
陸千雪的臉上的笑意已經收斂,但隻有熟悉她的人,才能發現,她眼底深處的那抹銳利,在此刻微微的柔化了一些。
“在某些時候,某些缺德的家夥,看來倒也不是一無是處!”
“一無是處?”
薑尤利露出一絲嗑cp時的專屬姨母笑。
那位陳會長嗎?
非但不是一無是處,倒不如說,除了競爭對手有點多以外,幾乎都是優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