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頌年鬆開她的嘴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粗重地喘息著。

蘇婉清紅著臉,偏過頭看著窗外的晨光,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的嘴唇被親得發麻。

商頌年的手指穿過她的長發,指腹在她的後腦勺上按揉。

“這就喘不上氣了?”

商頌年低聲笑著,胸膛震動傳到蘇婉清身上。

看著蘇婉清緋紅的臉色,他再次低頭吻了上去。

這一次的吻比剛才更加凶狠。

蘇婉清被他親得頭暈目眩,所有的抗議都被堵在了喉嚨裡。

屋外,海浪拍打著礁石。

屋內,傳出蘇婉清斷斷續續的聲音。

……

三分鐘後,商頌年衣冠整齊的坐在堂屋的凳子上,隔著桌子曲澈不明所以地被商頌年瞪著。

三分鐘前,屋內的呼吸交錯,空氣不斷攀升。

兩人正動情時……

砰砰砰!劇烈的砸門聲突然響起,一下子打破了屋內的旖旎。

伴隨著砸門聲的還有曲澈那穿透力極強的大嗓門。

“老商!老商你醒了冇!”

蘇婉清猛地睜大眼睛,腦子裡的迷糊勁全散了。

她一把推開麵前的商頌年。

她手忙腳亂地連滾帶爬往床角縮,腿腳還有些發軟。

她抓過被子,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裹緊。她臉頰紅得要滴血,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這大清早的被人堵在被窩裡敲門,蘇婉清羞得根本冇臉見人。

她整個人縮成一團,死活不肯再露頭。

商頌年被打斷了動作,雙臂撐在床麵上。

他低頭看著空蕩蕩的懷裡,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咬著牙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強壓下身體裡的躁動。

外麵還在冇命地拍門。

“老商!趕緊開門!”

曲澈的聲音越來越大:“你彆裝死!太陽都曬屁股了!”

商頌年抬手重重地掐了掐眉心,滿心煩躁。

又是曲澈。

他非得找個由頭,把這混賬東西發配到最遠的礁石島上,半年彆想回來。

讓他去島上喂海鷗去!

……

此刻,曲澈打量著對麵的男人。

商頌年今天起得這麼晚,本就很反常。

這人平時天不亮就在操場拉練了,風雨無阻,今天這太陽都升起來了,屋裡居然冇動靜。

商頌年眉眼低壓,那張冷肅的臉黑得要命,眼底還帶著紅血絲,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曲澈咽了口唾沫,覺得那架勢,活活要把自己給殺了。

“你這大清早的吃槍藥了?”曲澈往後躲了躲,“敲個門發這麼大火?我欠你錢了不成?”

商頌年靠在椅背上,聲音發冷。

“你最好有要命的事。”

曲澈這才想起正事,趕緊坐直身子。

“今早上醫務室出了大亂子!來了好多發燒的病人,全都是高熱,人擠人都快站不下了。”

曲澈急得直拍大腿。

“這人數太多了,島上儲備的抗生素根本不夠用!這要是不趕緊打退燒針,腦子都要燒壞了!你得抓緊派人下島,去市裡醫院拿藥調撥過來。晚了真的出人命!”

商頌年聽到正事,臉上的惱怒退去,坐直了身子。

“這事我來安排。”

曲澈說完,又搓了搓手,眼巴巴地看著裡屋的方向。

“然後還有個事,我想借蘇婉清用用。”

商頌年眼神一冷。

“醫務室現在亂成一鍋粥,西藥不夠,我想用中藥頂一頂。可剩下的那些中藥,根本冇人懂。那可是中藥,藥理相克,冇人敢亂開方子。”曲澈趕緊解釋,“能不能讓她去幫幫忙?不白幫,我給她開工錢!按市裡大夫的標準給!絕不讓她白乾活!”

“不行。”

商頌年想都冇想,直接拒絕,語氣很硬。

“為什麼不行?”曲澈愣住了,“救人要緊啊!嫂子醫術那麼好,留在家裡不是耽誤事嗎!”

“昨晚上她也發燒了。”商頌年看著他,“折騰了半宿才退燒。她現在病冇好,不再適合去幫忙。”

商頌年敲了敲桌子,給出解決方案。

“至於抗生素,不需要派彆人。我會親自帶人下島,去市裡的醫院調取,下午就能拿回來。這段時間你用物理降溫頂著。”

曲澈一聽蘇婉清也發燒了,頓時把借人的事拋到腦後,滿臉擔憂。

“嫂子怎麼也發燒了?好冇好?”

他站起身,從兜裡掏聽診器。

“這可耽誤不得,要不要我進屋去給她看看?聽聽肺裡有冇有雜音!”

說著他就要往裡屋走。

“你坐下!”

商頌年厲聲喝止。

曲澈被嚇得停住動作,尷尬地拿著聽診器站在原地。

“她已經退燒了,需要休息,你彆去吵她。”商頌年聲音冷厲。

“吱呀”一聲。

裡屋的木門開了。

蘇婉清從房間裡走出來。她穿戴整齊,但臉色紅紅的。

曲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黑著臉的商頌年,心裡直犯嘀咕。

也不知道她這臉紅是因為早上和商頌年做了什麼事情的原因,還是發燒留下的後遺症。

商頌年立刻站起身走過去。

他盯著蘇婉清,眉頭緊鎖。

他擔心蘇婉清知道醫務室缺人,非要逞能答應曲澈。這丫頭要是倔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還不等他開口勸阻,蘇婉清就看向曲澈。

“曲醫生,我可以去幫忙。”

“不行!”

商頌年剛要伸手阻止她。

“你聽我把話說完。”蘇婉清轉頭看著他。

她語氣平穩,理智得很。

“我昨晚確實發燒了,現在感覺也冇完全好利索,所以我去幫忙,不是在逞能。”

她轉頭再次看向曲澈。

“既然你說今天早上有很多發燒的病人集中出現,難道這隻是普通的受涼?”

曲澈愣了一下。

蘇婉清繼續說道。

“這絕不是普通的受涼,而是流行性的感冒。如果隻是普通受寒,不可能一夜之間幾十號人全都病倒。這就是流感。”

曲澈連連點頭。

“對對對!絕對是有傳染性的!”

蘇婉清深吸一口氣。

“既然是流行性感冒,傳染性就很強。大家擠在一起更容易出事。我建議你馬上通知醫務室,讓所有人都戴著口罩。”

“冇問題!”曲澈大聲答應。

蘇婉清雙手交疊在身前。

“我自己去幫忙的話,因為身體條件有限,冇好利索。希望你給我找個幫手。”

她把醜話說在前麵。

“我就隻看一些症狀輕的,負責把脈開方子。熬藥、抓藥這些體力活,我現在的身體真的乾不了了。你得讓人負責這些。”

曲澈聽著她虛弱的語氣,本來還想著她冇好利索,不想讓她去了。

但是聽她把事情安排得條理分明,防護也想到了。

“行!”曲澈咬牙答應,“你說的這些都冇問題!我給你配兩個護士當幫手!絕對不讓你累著!”

商頌年站在一旁,聽著兩人一唱一和就把事情定下來了,心裡的火直往上冒。

他上前一步。

“這事不行,你……”

商頌年還想說什麼,抬眼卻對上了蘇婉清堅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