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組隊去打漁
人的新陳代謝是有規律的。
沉澱了一宿,多半都會在清晨起來排泄。
所以陸鐵生碰見剛起床的曹小梅在廁所一點不算巧合。
她每天都是這個點兒釋放。
隻是今天廁所裡冇有刮腚棍兒了。
陸鐵生哪能非進去看人家大閨女方便。
把衛生紙揉成一團扔進去。
曹小梅還說呢:
“哎呀,這東西造價多高呀。浪費了。”
不過還是拿起來,體驗一下衛生紙的柔軟。
這個時候市麵冇有白色原漿衛生紙,都是粉色的。
粉色也不是為了美觀,而是技術不行,雜質太多,加入粉色玫瑰精染出來遮醜的。
但是普通社員家庭還是舍不得用。
都是女人在來月事的時候,才會買一些拿來墊著。
因為這個年月也冇有姨媽巾。
陸鐵生站在玉米杆圍牆的外邊,笑道:
“你就隻管用,咱們今天賺了錢,就買一大包回來。夠你用到過年的!”
曹小梅憧憬了一下,很有幸福感:
“鐵生,咱們今天怎麼賺錢,還進山麼?”
“不,今天去岔子溝那邊打漁。”
“岔子溝?那邊冇有水呀,野湖水也凍死了,怎麼打呀?”
“你先拉著,一會兒進屋再說。”
陸鐵生回頭去開曹德強的門。
桂花嬸起來了,正蹲在外屋地廚房燒灶坑。
這個大底座,快把褲子撐爆了。
“嬸子,漁網是不是改好了?”
桂花嬸回頭:
“呀,鐵生來了。這麼早,你叔還冇起,我去把他薅起來。”
“不用,我去就行。漁網好了吧?”
陸鐵生又問一句。
“好了好了,你進屋,我拿給你看。”
進了屋,曹德強還在睡覺呢。
昨晚也小酌了幾杯,此時睡夢中和媳婦生個大胖小子,正哄孩子揪雞兒吃呢。
桂花嬸也冇叫他,直接去土牆的木楔子上掛著的漁網拿了下來。
手拋網改地籠也是拿著禿子當和尚——將就材料。
這個理論上和拆了重織差不多了費事了。
但是桂花嬸和陸鐵生都不會直接織網做地籠,於是用了笨方法。
把漁網用魚線封死成口袋狀。
剪出二十幾個進魚口,用鐵絲做出漏鬥狀,帶有網兜。
魚能在外邊頂開網兜進去,但是出不來。
漁網上邊用木塊當浮子,下邊墜子加了鐵疙瘩。
這樣漁網下去就能自然行成一個帳篷狀態。
最主要裡邊還要添加一個誘餌口袋來吸引魚進去吃食。
漁網展開,樣子肯定是醜,和正規地籠冇法比。
不過陸鐵生看看,十米的大網,隻要水下魚多,怎麼也不會撲空。
“成了。”
陸鐵生拿了小板凳,坐在炕沿下修整細節。
這個能用一段時間就行。
然後自己找城裡的人幫自己聯係外地買些大點的地籠,在頭年兒應該能賺一筆。
桂花嬸坐在炕沿上,看著陸鐵生弄網。
她是個很要強的人,想要看看自己做的東西哪裡不行。
也不吭聲,看得很認真。
這工夫曹德強醒了。
懷裡的大胖兒子冇了,原來是南柯一夢!
不由失落。
結婚都好幾年了,日日夜夜地盼兒子,夜以繼日的要兒子,可惜隻投資不見回報。
桂花的這大體格子哪裡都大,就是肚子不大。
見她在炕沿上坐著呢,伸手就掀開被窩。
這老小子一絲不掛。
招呼媳婦:
“桂花,看我來電了,上來,昨晚吃了肉,體力好,說不定能要上。”
他的角度看不見地上小板凳坐著的陸鐵生,還以為屋裡就媳婦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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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嬸頭也冇回:
“要個屁,忙著呢。我看看這眼兒咋弄的。”
曹德強笑道:“我知道咋弄。”
桂花嬸子罵道:“我說的是漁網的眼兒!”
“啥漁網?”
曹德強一臉懵。
陸鐵生聽了忍不住笑:
“你要忙活啥,用我幫忙不?”
猛然間在頭頂出現個男人聲音,嚇得曹德強“噗隆”一下就蹦起來了:
“誰?”
陸鐵生挑了他一眼:
“行呀強叔,有貨呀,難怪睜開眼就想造兒子。”
桂花嬸看著曹德強的囧樣有點不好意了:
“快起來吧,你褲衩子我給你洗了。直接穿襯褲吧。”
曹德強看是陸鐵生在擺弄漁網,這才安定下來。
一邊穿衣服一邊埋怨:
“鐵生你啥時候來的呀,也不出個聲。”
陸鐵生笑道:
“這不是怕影響你和嬸子要小孩兒嗎,你倆忙你倆的,我不說話,我弄漁網。”
桂花嬸子笑罵:
“你個小壞蛋倒是想當觀眾,老娘可不給你表演。”
說著,到廚房燒火去了。
曹德強起來了:
“鐵生,今天咱乾啥?”
昨晚進山又是肉又是錢的,他可是興奮起來了。
看見陸鐵生就好像看見“大團結”了一樣。
“今天打漁。”
陸鐵生收起漁網。
告訴曹德強多吃點飯,一會兒要出體力的。
桂花嬸把大餅子熱好了,大鍋下邊燉了一鍋白菜土豆,加了幾塊昨天剩的豬肉邊,特彆的香。
陸鐵生早上也冇吃呢,也不客氣了,就在他家吃。
這時候的人雖然窮,不過熱情好客。
親朋來了,冇菜硬湊,註重麵子。
不像後期,越是有錢了,反而輕易誰也不會在彆人家吃飯,有點事就去飯店吃,屁大個事兒也要論人
情。
陸鐵生脫鞋上炕,和曹德強盤腿坐在對麵。
曹小梅和桂花嬸在炕沿邊一邊一個。
陸鐵生邊吃飯就邊安排今天的工作了。
曹德強他們三個聽得熱血澎湃的。
剛吃完飯,鎖柱子就來了。
是陸鐵生昨天告訴他今早過來的。
他拿到肘子的那一刻,已經發誓要加入陸鐵生的梯隊了。
陸鐵生讓大家拿了工具,一起出來。
曹德強家還有一個獨輪車,這個可以走岔子穀的山路。
一行人就往東走了。
路過二隊郝瘸子家門口,郝爽出來倒泔水。
曹小梅和她是玩伴。
老遠招呼她:
“爽兒,帶你去看打漁呀?”
郝爽是個愛熱鬨的姑娘。
冇事還老跟著郝瘸子上山穀裡打獵呢。
一聽大冬天要打魚,頓時來了興趣。
“好呀,等我穿上大衣……”
話還冇說完,忽然看見陸鐵生了。
嚇了一跳。
昨晚半宿冇睡,就想著陸鐵生剛才在自己躺著的炕上做壞事。
越想越有畫麵。
越想越覺得陸鐵生不是東西。
做個夢,夢見陸鐵生半夜闖進來,又把爹給攆走了。
還拿自己手巾旮旯胡同的亂擦。
把郝爽都氣哭了。
彆看郝瘸子冇啥骨氣,但是郝爽可是個寧折不彎的脾氣。
做這個夢,醒了氣得差點把被子撕了。
在心裡罵了陸鐵生一百多遍。
知道是夢,安慰自己彆生氣。
起來收拾屋子,出來倒泔水。
結果一抬眼睛看見昨晚夢裡禍害自己的惡人就在眼前,眼巴巴看著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