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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大陣啟動!真龍現世!

東郊,鎮魔司。

此前薑望野的突然襲擊,導致供奉死傷慘重,如今還冇緩過勁來。

再加上校場那邊抽調了大量人手,防備力量十分空虛,隻有寥寥幾名供奉守在門外。

這時,黃昊然看到遠處有數道流光劃過,並且距離越來越近,神色一凝,高聲道:

t

全體戒備!」

嘩啦—

在場供奉們紛紛取出法器,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現在破陣已經到了最關鍵的節點,他們個個神經緊繃,絲毫不敢放鬆。

轉瞬間,那流光便來到了近前。

看清為首之人的樣貌,眾人頓時愣住。

滿頭華發被玉冠束起,雙眸精亮,炯炯有神,一襲灰袍勾勒出筆直挺拔的身形。

「你丶你是————」

「指揮使大人?!」

黃昊然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往日那垂垂老矣的神態一掃而空,整個人散發著迫人的威壓,恍若重獲新生一般!

「怎麼,個把月不見,就全都不認得老夫了?」淩憶山笑著說道。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他們方才回過神來,一時間麵麵相覷,不敢輕舉妄動。

黃昊然小心翼翼道:「您怎麼證明您是指揮使大人?」

陳大人有過交代,在陣法破解之前,不能放任何人進入鎮魔司。

萬一眼前這個淩老是他人假扮的,恐怕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淩憶山眼瞼跳了跳。

證明我是我自己?這問題有點刁鑽啊。

「昊然,不得放肆。」席胤清的身形緩緩浮現。

「師尊?」

作為丹道部弟子,黃昊然自然不會認錯自己的老師,意識到眼前這位淩老並非假冒,慌忙躬身行禮,「屬下拜見指揮使大人,方才多有失禮,還望指揮使莫怪!」

「拜見指揮使大人!」

其餘幾人也迅速收起法器,彎腰作揖。

「無妨,你做得很好。」淩憶山彈出一道氣流,將眾人托起,隨後抬腿走入了司衙,看著周遭一片狼藉,不由得愣了愣神。

「這是什麼情況?」

「前幾天,鎮魔司遭遇襲擊————」

黃昊然將近日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淩憶山聞言,眉頭緊鎖,眼神有些發冷。

他知道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鎮魔司肯定不太平,但冇想到對方竟然如此明目張膽!

事發之時,禁軍和兵馬司遲遲冇有動靜,等到敵人儘數伏誅後,兵部侍郎雷修文才帶人匆匆趕來,手中還拿著陛下的密詔————

這一切足以說明,幕後主使究竟是何人!

「袁峻峰呢?」淩憶山問道:「怎麼冇看見他?」

「袁參使他————」黃昊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淩憶山沉聲道:「說。」

「是。」黃昊然嗓子動了動,低聲說道:「根據屬下所知,袁參使與世家勾結,意圖謀害陳大人,已經就地伏法————」

此言一出,空氣霎時安靜了下來。

席胤清眼睛瞪得滾圓,驚呼道:「你說什麼?袁參使怎麼會和世家勾結在一起?!」

淩憶山臉色陰沉,默然無語。

此事陳墨並未跟他提及,應該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不過見袁峻峰離開校場後,久久未回,他心中便已經有了猜測。

上次慧能突襲鎮魔司,淩憶山就意識到司衙裡可能有內鬼,並且是能觸及核心機密的重要人物,隻是從未往袁峻峰身上聯想,因為那是他最信任的親傳弟子————

「老夫說了,早晚會將鎮魔司交給你,你又何必如此心急?」

淩憶山暗暗歎了口氣。

他很清楚,以袁峻峰傲氣的性格,根本不屑與那些世家子弟為伍。

這天底下能夠驅策袁峻峰的,除了當朝皇帝之外,再無第二人選。

「看來陳墨說的冇錯,陛下很早就在布局了,關鍵還是在八荒蕩魔陣上。」

事情已經發生,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淩憶山迅速收拾好心情,抬腿朝著陣道部的方向走去。

陣道部。

相比於外界的喧囂紛擾,這裡如同與世隔絕一般。

一眾陣師頂著黑眼圈埋頭苦乾,空氣安靜針落可聞,隻能聽到紙筆勾畫的「沙沙」聲。

在孫崇禮的帶領下,他們十人為一組,分彆負責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如今已經不眠不休連續推演了近三十天!

困了餓了就磕點丹藥,然後繼續加班乾活,光是凝神的焚香就燒掉了幾百根,爐子裡的香灰都已經堆的冒尖,好似小山一般。

呼—

淩憶山身形憑空浮現,看到這環境也不禁暗暗皺眉。

房間裡煙霧繚繞,熏得人睜不開眼,知道的這是在鑽研陣法,不知道還以為是一群癮君子在聚會呢。

此時眾人全神貫註,根本冇有察覺他的到來。

淩憶山來到孫崇禮身後,清清嗓子,出聲道:「孫典司,情況如何?」

孫崇禮冷不丁被嚇了一跳,手中陣圖差點掉在地上,扭頭看去,頓時愣住了,「老家夥,你還活著?」

看著他那神完氣足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喜色,「瞧你這樣子,造化金丹應該是練成了,當真活出第二世了?」

淩憶山點點頭,說道:「算是吧,重塑道基後,修為已經恢複,壽元也增漲了不少————這回你應該是活不過我了,輪到我來給你送終了。」

,孫崇禮撇了撇嘴,「話彆說的那麼早,冇準等我破解了這大陣,便能直接以陣證道,登臨至尊呢————」

「但願如此吧。」淩憶山笑笑冇接茬,轉而問道:「話說回來,這八荒蕩魔陣破解的進度如何了?」

孫崇禮神情收斂,正色道:「得益於陳大人提供的陣引,幫我們鎖定了陣眼方位,破解難度直線下降,如今第七重陣法已經拆解完畢,就差最後一步了————」

兩人一邊說著,來到了沙盤前方。

眼前的大陣已經被層層剝開,地脈走向丶陣法結構丶龍脈方位————儘數展現在眼前。

淩憶山仔細打量了一番,他在陣道上的造詣雖然不如孫崇禮,但也能看出不太對勁,「這第七重陣法,似乎與龍脈無關?」

「冇錯。」孫崇禮點頭道:「第六重和第七重都是幻陣,主要作用是為了屏蔽天機好像是在掩蓋什麼似的。」

「掩蓋什麼?」淩憶山若有所思。

「解開了,我解開了!」

這時,一名陣師突然跳了起來,神色興奮的高聲呼喝。

「拿來我看看。」孫崇禮出聲說道。

「請典司過目。」那名陣師快步上前,將圖紙遞了過去。

孫崇禮伸手接過,仔細查看了一番,眼睛頓時一亮,頷首道:「東方青龍位,引氣鎮煞,中央戊土位,定鼎乾坤————確實是如此,做的不錯!」

他指尖彈出一道元,冇入陣輿中,按照圖紙所示,將東側的地脈連接上。

就在地脈接通的瞬間,沙盤自行變幻了起來,仿佛撥開了一層迷霧,顯露出了本來麵目隻見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有四個閃爍不定的紅色光點,互相之間通過無數道密密麻麻的絲線連接,恍若一張大網,覆蓋了整座天都城。

「這是————」

淩憶山看著眼前陣法,莫名感覺有些熟悉。

孫崇禮反應過來,瞳孔驟然收縮,倒抽一口涼氣,「這丶這是萬靈化血大陣!」

萬靈化血大陣,一旦陣法成型,能夠將其中生靈儘數磨滅,統統煉化成血煞!

此陣本身並冇有多麼複雜的機製,但由於太過凶殘邪性,早已被朝廷明令禁止,冇想到在京都下方,竟然還藏著如此凶陣!

「從這陣法的規模來看,一旦啟動,恐怕全城百姓都會被煉成血水!」孫崇禮語氣急促道:「必須儘快將其破除,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轟隆——

就在這時,地麵突然劇烈震顫了起來,香爐滾落,灰燼撒了一地,整座建築都在搖搖欲墜!

淩憶山臉色劇變,閃身來到庭院中。

放眼望去,隻見遠處城池中煙塵四起,地表仿佛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生生撕開,深不見底的巨大裂隙蔓延開來!

房屋倒塌,火舌噴湧,百姓們四散奔逃,淒慘的哀嚎聲不絕於耳,恍若地獄繪圖一般i

「武烈這個瘋子!」

淩憶山眼中怒火中燒,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難怪對方費儘心思,不擇手段,也要阻止鎮魔司破陣,看這架勢,分明是要拉著全城上百萬人一起陪葬!

孫崇禮臉色蒼白,詢問道:「咱們現在該如何是好?」

「陣法已經發動,想要破解已經來不及了,隻能儘量將損失降到最低。」淩憶山沉聲道。

轟—

與此同時,城東方向亮起兩道華光,直衝天際。

看來應該是道尊和武聖出手了。

「等等,武烈到底想乾什麼?」淩憶山冷靜下來,仔細想想,總覺得事情不大對頭。

這陣法雖然凶邪,但針對的卻是凡人,對於陳墨和玉貴妃等人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難不成就是為屠城泄憤?

這陣法數年之前就布置好了,其真正目的又是什麼?

嗡—

就在淩憶山思索之際,庭院空間扭曲,兩道身影倏然浮現。

其中一個女子身著紫色長裙,臉上帶著金色麵具,雙眸好似兩團幽暗的火焰。

旁邊還有個身形佝僂的老頭,被玉質鎖鏈牢牢綁住,從衣著來看,應該是宮裡出來的太監。

「你應該就是姬姑娘吧?」淩憶山頷首道:「陳墨特意跟老夫提及過,這段時間多虧有你在,否則鎮魔司怕是要被踏成平地了。」

「無妨,舉手之勞罷了。」姬憐星柳眉蹙起,說道:「如今城裡是什麼情況,鬨出那麼大動靜,好似土龍翻身一般————」

「說來話長,血煞大陣被催動,接下來怕是要死很多人了。」淩憶山語氣低沉。

「血煞大陣?」

想到之前在南疆的經曆,姬憐星不由暗暗心驚。

她擔心教坊司那邊也被波及,抬手一揮,將那老太監扔到了淩憶山麵前,說道:「這家夥方才在不遠處鬼鬼祟祟的窺探,被我給逮住了,你自己審審吧,先行告辭。」

說罷,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姑娘慢走。」

姬憐星離開後,淩憶山低頭看去,仔細打量著眼前的老太監,模樣有些麵生。

「天人術士,境界還不低,我怎麼不知道宮裡還有你這號人物?」

「說,誰派你來的?」

「淩指揮使誤會了,咱家是文書房的掌房,如今宮裡正打的熱鬨,咱家害怕被波及,就悄悄溜了出來,恰好路過此地而已。」曾恪訕笑著說道,心中暗罵倒黴。

陳墨闖入金鑾殿之後,皇帝就意識到情況不妙,給他暗中傳去了信號。

若是最終無法脫身,必須得保證大陣能成功發動!

等雙方動起手來,曾恪便趁亂離開了皇宮。

先是確定了陣眼冇有遭到破壞,然後又來到鎮魔司,想要打探一下虛實。

結果還冇摸進門,就被一個實力強悍的女人給抓了個正著,現如今又要麵對修為儘數恢複的淩憶山————可以說是黃泥巴落褲襠,不是死也是死了!

不過曾恪此時還抱著一絲幻想。

畢竟淩憶山是朝廷官員,應該不敢輕易對內臣動手。

「不說是吧?」

「冇關係,老夫可以自己看。」

淩憶山懶得廢話,直接伸手按住了曾恪的額頭。

「嗯?」

曾恪神色有些茫然,緊接著,一股劇烈的疼痛傳來,好似有無數把刀片同時在腦仁中攪動。

他身體劇烈抽搐著,張嘴想要呼喊,但是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片刻後,淩憶山收手。

曾恪「撲通」一聲倒在地上,雙眼翻白,生死不知。

「原來竟是如此————」

「不行,必須立刻阻止他!」

回想起方才看到的短暫畫麵,淩憶山心神劇顫,冇有絲毫遲疑,轉身朝著皇宮方向破空而去!

皇宮上空。

看著下方慘烈的景象,陳墨眼臉跳了跳,厲聲道:「自己身死道消,還要拉上百姓做墊背?你這還口口聲聲是自己是明主?」

「嗬嗬,你覺得朕有那麼無聊?」

「煞費苦心布置的大陣,就是為了屠殺平民?」

司空徹的身影縹緲如煙,隨時都有可能消散。

陳墨心頭一沉。

對方說的冇錯,如果這大陣真是如此簡單,根本冇必要藏到今天!

「本來這是朕最後保底的手段,隻要肉身被毀,就會自行啟動,通過祭煉百萬生靈,——

來幫自己重塑軀殼。」

「但現如今已經冇有意義了————」

司空徹臉上掀起一抹猙獰的笑意,「既然你們不讓朕活,那大家就一起死!你丶玉幽寒丶燭無間————包括這萬裡江山,全都得給朕陪葬!」

陳墨那種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這家夥到底想乾什麼?

這時,淩憶山身形浮現,高聲呼喝道:「小心,他要引動滅世天罰!」

「天罰?」

陳墨腦海中電光閃過,頭皮不禁一麻。

轟伴隨著轟隆悶響,天都城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有一尊高大石碑拔地而起!

碑麵刻畫著密密麻麻的古樸篆文,還有一根根粗大的鐵鏈纏繞其上。

隨著百姓死亡,血煞之氣不斷朝著彙聚石碑,上麵的篆文逐一亮起,光芒折射到了那麵懸在空中的窺天鏡上。

窺探鏡迎風便漲,恍若山嶽般懸在空中。

黑色漆封一塊塊剝落,顯露出了一道深邃旋渦,一股蒼涼蠻荒般的氣息彌漫開來。

「動手!」

玉幽寒冇有絲毫遲疑,青色道力彙聚成劍,對著窺天鏡悍然斬下!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一隻見一隻布滿黑鱗的利爪從鏡麵中伸出,穩穩接住了那柄青色巨劍。

隨後,砰然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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