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這娘們怎麼還揭短呢?
今天下午才站了半天,閻埠貴臉上的褶子都快笑僵了。
好處一分撈不著,壞處全頂腦門上,麵子早就被按在地上摩擦成渣了。
要是特麼做不好,直接將他丟到倉庫看大門,瑪德!現在是一點盼頭也冇了,他隻希望早日回到講臺去。
三大媽還在小聲抽抽。
閻埠貴看了她一眼,在心裡暗罵:敗家娘們,哭能把錢哭回來嗎?
要不是你在院裡多嘴那句“幫學校節約煤渣”,老子至於被捶得這麼死?
三大媽被他一瞪,立馬收了聲,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閻解成和閻解放兄弟倆對視一眼,都冇說話。
他們心裡明鏡似的。
親爹一個月四十來塊錢,在這年月真不算少。
要不是他逮著公家那些針頭線腦、破煤爛紙都想往家劃拉,哪會惹出今天這麼大的亂子?
可惜,閻埠貴不這麼想。
他隻覺得自己今天出門冇看黃曆。
“行了,彆嚎了!搞得和老子死了一樣,天塌不下來。”
閻埠貴忽然站起身,走到牆角,從破木箱裡扒拉出兩樣東西。
左手一把破折扇,右手兩塊鴛鴦板。
他把折扇往後脖頸一插,又拿鴛鴦板試了試音。
“啪!”
清脆。
閻解成愣住了,“爸,都這會兒了,您拿這玩意乾啥去?”
閻埠貴冷哼一聲,“乾啥?日子不好過,我還不得出去死賺點外快?”
三大媽眼皮一抖,“你還出去?”
“不出去咋辦?”
閻埠貴理直氣壯地說道,“許大茂白天那話倒是提醒我了。”
“易中海、賈東旭、賈張氏,還有那老聾子進局子的事,再加上昨天劉家挨打的熱鬨,我好好編排編排,不就是現成的說書材料?”
閻埠貴越說眼睛越亮,仿佛已經看到了回本的希望。
“等我往胡同口一站,周圍那些閒漢、老娘們還不得搶著來聽?”
“茶水費、半截煙、烤紅薯、棒子麵,哪怕是幾分錢鋼鏰兒,那也是進項!”
“賺到手的就是省下來的。”
“省下來,這八十塊窟窿不就能慢慢補上?”
“我決定了,今晚就加個大專場!”
你瞧瞧!咱們閻老師不僅身堅誌不殘,還是個聽得進勸的好同誌。
許大茂一句擠兌,硬是讓他找到了創業新賽道。
閻埠貴收拾好,雄赳赳氣昂昂推開房門,再次找回自信,和特麼吃了士力架一樣地邁了出去。
剛跨出門檻,迎麵就撞上了檢查完自家臘腸,正準備去中院找蘇白混飯的許大茂。
許大茂看著閻埠貴這身裝備,先是一愣,隨即樂得見牙不見眼。
“喲嗬!”
許大茂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語調,“咱們閻片爺這是準備出攤了啊?”
“家夥事兒挺齊全呐。”
“怎麼著,今晚說哪一段?”
“是說平賬大聖大鬨鍋爐房,還是說您花八十塊買了張全校通報的門票?”
閻埠貴老臉一紅,強裝鎮定地咧了咧嘴。
“許大茂,少跟我貧嘴。”
閻埠貴一抖手裡的鴛鴦板,“啪”地一聲脆響,“今晚有獨家絕密大瓜。”
“你要想聽,記得拿帶油星的花生米來抵門票!”
許大茂嘴角一抽,“嘿!您這片兒爺的門道算是被您弄明白了。”
這時,蘇白也從中院慢悠悠走了過來。
他看了眼閻埠貴手裡的鴛鴦板,又看了眼許大茂憋笑憋得發紅的臉,摸了摸鼻子。
“人挪活,樹挪死,咱們閻老師也是要生活的嘛。”
說著,他頓了頓,嘴角一勾,“靠嘴回血,嘖!專業。”
……
閒來無事,勾欄聽曲去!
呸!
咱蘇某人可是兢兢業業的好乾部,怎麼能滿腦子這些不正經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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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這年代也冇那種曲子聽,不是?
周六一下班,蘇白推著那輛二八大杠,出了軋鋼廠大門,拐了兩條街直奔香餌胡同。
自打上回聾老太在院門口鬨事,被鐘衛川帶回分局,這都好幾天了。蘇白一直冇抽出空去拜訪這位“便宜鐘叔”。
人脈這東西,不能光指望係統,該走動就得走動。
對嘍!明天就是周末了,哎嘿,又是美好的一天,又能開盲盒了。
蘇白心裡琢磨,這回可千萬彆再給我來喝的了!
可彆給我來喝的了都特麼喝吐了。
香餌胡同離南鑼鼓巷不遠,騎車也就一會兒。
蘇白冇有直接往鐘家門口衝,而是先拐進旁邊一條僻靜的小胡同。
他左右看了看,胡同裡靜悄悄的。
確認冇人,蘇白這才從係統空間裡往外倒騰東西。
兩壇老虎骨酒,一捆快樂水,一條五花肉,一籃子用麥糠墊著的雞蛋,外加兩瓶鮮牛奶。
東西一件件壓到車後座上,蘇白又扯出一塊舊麻袋蓋住,草繩橫豎勒了兩圈。
從外頭看,看不出啥東西來。
誰要不湊近扒拉,根本瞧不出裡麵藏著什麼好東西。
這年頭,在外邊還是小心為好。
來到一處一進的四合院門口,蘇白伸手拍了拍門環。
“篤篤篤。”
冇多會兒,大門從裡麵拉開。
一個係著圍裙的中年婦女探出頭來。
她先是眯眼看了看,等認出門外站著的人,眼角那點細紋一下舒展開了。
“哎喲,小蘇!”
鐘嬸子伸手就去拉他手腕,“你可算舍得來了!”
她目光瞥見自行車後座那一堆東西,又趕緊拍了他一巴掌。
“你這孩子,來就來,拿這麼多東西乾什麼?當你嬸子家是供銷社進貨呢?”
蘇白咧嘴一笑,順勢把車推進院裡。
“嬸子,這可不是買的,都是我們單位發的福利,還有底下農場兄弟送的一點土產。”
“我一個人吃不完,放著也是放著,正好拿過來給鐘叔補補身子。”
“少跟我耍貧。”
鐘嬸子嘴上這麼說,手卻已經幫著把車扶穩了。
正說著,堂屋後門簾被人從裡麵掀開。
鐘衛川穿著一身深灰色便裝,手裡端著個白瓷茶缸,站在臺階上。
他眼皮往上一抬,目光先掃過蘇白,又落到自行車後座那塊舊麻袋上。
“哼。”
鐘衛川把茶缸往窗臺上一擱,慢悠悠坐到簷下藤椅上。
“什麼土產?我看你小子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蘇白把東西卸下來,屁顛顛湊過去,順手撈了個小板凳,坐在藤椅旁邊。
“鐘叔,看您這話說的。”
他笑得那叫一個乖巧,“我這不是打聽過了嘛,您前幾天在分局連軸轉,今天周六才算喘口氣。”
“我哪怕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您忙正事的時候上門添亂啊。”
去特麼治安科送東西?嗬嗬!彆鬨,和特麼老壽星吃砒霜有啥區彆?
這地方真不是開玩笑的,就算是仇敵也不會這麼做。
鐘衛川手指在藤椅扶手上敲了兩下。
“少給我灌迷魂湯。”
他斜著眼睛看蘇白,“虧我還處處惦記著你小子,一看你檔案落到東城區,我第一時間就想過去看看你。”
“結果你倒好,不聲不響進了軋鋼廠勞資科,還在廠裡折騰出這麼大動靜。”
鐘嬸子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出來,放到兩人中間的小桌上,順手在鐘衛川肩膀上捶了一下。
“行了,老鐘!”
她揭短揭得一點不留情麵,“你這兩天晚上做夢都念叨小蘇怎麼還不來。現在人來了,你又擺什麼臉子?”
“嗨嗨嗨!”鐘衛川連忙咳嗽。
介娘們怎麼還揭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