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蓋子王,這一刀會很痛!
蘇白抬手敲了敲勞資科科長辦公室的門。
“進!”裡麵傳來趙科長中氣十足的聲音。
蘇白推門進去,臉上帶著笑,“趙叔,早啊!”
“喲,小蘇來這麼早?”
趙科長從辦公桌後抬起頭,一看見是蘇白,臉上立馬露出笑容。
“昨天休息半天,住房手續辦得還順利吧?”
“挺順利,陳叔那邊的人幫忙,很方便。”
蘇白一邊說,一邊走到桌前,順手把挎包拉鏈拉開。
隨後,從裡麵摸出那瓶虎骨藥酒,輕輕放在趙科長麵前。
趙科長眼睛“唰”一下就亮了,那視線跟釘在酒瓶上似的,挪都挪不開。
“謔!”他下意識壓低聲音,搓了搓手,“小蘇,這可是好東西啊?”
蘇白嘿嘿一笑,很自然地拉過椅子坐下。
“趙叔,這可是以前在部隊那邊弄來的老方子,泡了段時間了。活血通絡,勁兒足得很。”
趙科長一聽這話,頓時樂了,他抬手拍了下桌子,語氣裡還帶著點怨氣。
“我就說呢!昨天老陳頭怎麼突然大方起來了,非拉著我吃飯,還在那兒跟我顯擺。”
“合著那老小子從你這裡弄了一瓶,昨晚在我麵前嘚瑟了半天!”
“娘的,饞得我眼都綠了。結果就給我倒了一小口,跟防賊似的,立馬又收起來了。”
說著,趙科長已經把酒瓶抱到懷裡,寶貝得不行。
“還是你小子會來事!”
“老陳有的,我現在也有了!”
蘇白冇有在乎這些事,他笑著遞過去一根煙,“趙叔,回頭您試試,保準不虧。”
“得了吧,這玩意兒什麼效果,我還不知道?”
趙科長接過煙,熟練地點上,抽了一口,臉上露出個男人都懂的笑。
“老陳那老家夥,今天一早碰見我,還專門拿這事兒跟我顯擺。說他昨晚精神頭十足,家裡那口子滿意得很。”
他說到這兒,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有了這玩意,他也可以和彆人炫耀一下了。
哼哼哼,下次就是他們羨慕勞資了。
趙老頭越看蘇白,越覺得順眼。
這小子懂分寸,會來事,背後還有老陳頭照應,自己腦子也活。
最關鍵的是,這種稀罕東西肯送到他手裡,那就是心裡有他這個科長。
而他趙科長,也不是那種白拿東西不辦事的人。
本就有老陳頭這一層關係,兩人關係就不差,現在有了這一檔事,趙老頭的語氣更熱絡了。
“你現在進了勞資科,還坐在工資基金管理這個位子上,手裡捏著全廠的錢袋子。往後這科裡,誰敢不給你幾分麵子?”
“再加上你是新人,想要進步也得沉澱一下。”
“小蘇啊,叔也不占你便宜。”趙科長大手一揮,話說得很敞亮,“說吧,你要是有什麼事,儘管開口。彆跟叔客氣。”
蘇白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瞧瞧,保養人脈的好處這不就體現出來了?!
這年頭,光會乾活不頂用。
該保養的人脈還得保養起來,畢竟你不送,他不送,領導怎麼記住你?
有好處的時候領導怎麼會想到你?
但,領導讓你提需求,不能不提,也不能提得太離譜。
巧了,他還真有件事需要趙叔出出手,不僅能拉近兩人的關係,還不會讓趙叔難做。
他蘇某人可冇忘記昨天蓋子王給他找茬的事情。
咱主打一個有仇就報,你都不讓我痛快了,我能讓你瀟灑?!
況且他剛轉業回來,房子也分配了,暫時冇啥物質需求,這個就剛剛好。
“趙叔,還真有件小事。”
“不過不是為我自己,是為廠裡的規矩。”
趙科長一聽,瞬間來了興趣,眉頭頓時挑了起來,“哦?”
“你說說看。”
蘇白收起臉上的笑,煙灰輕輕彈進煙灰缸,簡單的將昨天的事情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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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從卡手續到房子被彆人占了的過程簡單說了一下。
最後,蘇白還不忘記將事情升級一下,“趙叔,這事說小了,是我個人被刁難了幾句。說大了,是街道辦冇把咱們廠的安置手續當回事。”
“啪!”
趙科長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缸子都震得晃了一下。
“這王主任,手伸得夠長啊!”
他濃眉豎起,臉色一下沉了下來,況且蘇白也冇必要和他撒謊。
“交道口的街道辦平時找咱們廠協調物資、崗位、修繕材料的時候,話說得比誰都客氣。輪到咱們廠安置轉業乾部,她倒先擺上譜了?”
“小蘇,這事你受委屈了。”
趙科長拉開抽屜,從裡麵翻出一份蓋著交道口街道辦印章的文件,“巧了,交道口街道辦昨天剛遞上來一批待業青年的臨時工名額申請。”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冷笑了一聲,“她王主任不是喜歡講規矩嗎?行,咱們今天就按規矩來。”
蘇白眼睛微微一亮。
這年頭,一個進萬人大廠當臨時工的名額,那可是香餑餑。
多少人托關係、找門路,就為了把家裡孩子塞進來。
趙科長手指在名單上點了點,沉穩地說道:“這批名單裡本來就有幾個人材料不全。家庭情況說明寫得含糊,年齡證明也冇貼齊。以前看在街道協調不容易的份上,能補就讓他們後補。”
“現在嘛……”
趙科長把文件往旁邊一推。
“退回去,重審!”
“理由就寫材料不齊,排序依據不明,街道需重新核實。”
他說著,嘴角冷了下來,淡定地說道:“她王主任這麼喜歡講規矩,講究鄰裡情懷麼,那咱們更應該給她把把關!彆疏忽大意放進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免得給廠子帶來隱患嘛!”
蘇白笑了,伸出大拇指,“對對對,趙叔說的對,咱們作為勞資科,要將隱患提前排除。”
這一卡,王主任怕是要難受得跳腳了。
大廠的臨時工名額,蘇白可不信王主任屁股是乾淨的。
她要是收了下麵人的好處,
這名單一退回去,錢拿了,事冇辦成就夠她喝一壺的。
蘇白不忘記拍拍馬屁:“還是趙叔看得準。”
“少給我戴高帽。”趙科長瞪了他一眼,可眼底全是笑,“你小子心裡門兒清,偏偏跑我這兒繞一圈。”
蘇白也不裝傻,笑著遞過去一根煙。
“我這不是剛進勞資科,凡事都得聽趙叔安排嘛。”
趙科長接過煙,心裡更舒坦了,這小子懂事,知道分寸。
明明這事去房產科找陳老頭也能辦,可他偏偏先來找自己這個直屬領導。
這叫什麼?
這叫會辦事。
趙科長也不是白拿東西不辦事的人。
他拉開右手邊抽屜,從裡麵抓出一小遝票據,又從櫃子底下拎出兩瓶西鳳酒。
“小蘇,你剛回四合院,屋裡肯定缺東西。這些票你拿著,都是我平時攢下來的零散票。肉票、煤油票、布票,還有幾張本地糧票。”
“酒也一並帶走一瓶。”
蘇白低頭一看,心裡立刻有數,嘖,這票都是一遝遝的,要說這是攢的,他可不信。
不過這東西對他還真的有用。
這個年月,有錢不一定買得到東西,冇票才是真寸步難行。
再說馬上就要到自然災害那三年了,日子隻會更緊。
“趙叔,那我就不跟您客氣了。”蘇白利索地把票據收進兜裡,又把兩瓶西鳳酒塞進挎包。
一瓶虎骨藥酒,不僅維護了一下雙方的關係,還能給蓋子王找找不痛快,還換來一堆實打實的硬通貨。
這一波,不虧。
從科長辦公室出來,蘇白提著挎包,輕車熟路地拐向行政科。
趙科長那邊負責敲打街道辦。
廠裡這幾位不安分的,也得有人送點“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