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什麼?蘇白是乾部?

傍晚,前院水槽邊正熱鬨。

幾個大媽小媳婦圍在一塊兒,一邊淘米洗菜,一邊念叨月底發工資的事。

誰家等著買煤,誰家孩子要交學費,誰家糧本上的棒子麵又快見底了,話題繞來繞去,全離不開那點工資。

閻埠貴背著手,邁著八字步溜達過來。

剛才在院門口,他冇蹭上蘇白手裡的肉,還被許大茂當眾揭了老底,心裡正憋著一口氣。

這會兒看見人多,他故意咳嗽兩聲,拿腔拿調地開口。

“哎呦,我說幾位,你們還惦記著發工資呢?”

“今天咱們院裡那幾位管事大爺,在廠裡可是出了大風頭。工資能不能全乎拿回來,還兩說呢。”

這話一出,水槽邊一下安靜了。

洗菜的大媽們齊刷刷抬頭,眼神全落在閻埠貴身上。

閻埠貴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瞧瞧!

這才是他三大爺該有的場麵。

人群裡,一大媽正搓著白菜葉子,一聽這話,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二大媽也把水盆拍得啪啪響。

“閻老西,你少在這兒瞎咧咧!”

二大媽指著他罵道:“你一個紅星小學的教書匠,懂什麼軋鋼廠的事?”

一大媽也冷著臉搭腔。

“就是!我家老易可是七級鉗工,廠裡的老骨乾。人家乾活穩當著呢,能出什麼問題?”

閻埠貴被懟得直翻白眼。

他剛想開口,後頭突然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笑聲。

“嘿!一大媽,您這話可就不對了。”

“您家一大爺昨天不是剛被廠裡罰了全勤嗎?今天再罰一次,也不算稀罕事兒吧?一回生二回熟嘛!”

眾人回頭一看。

許大茂拎著些調料,正晃晃悠悠走過來。

他那張長馬臉上翻了翻白眼,心說這老東西還在這裡炫耀起來了。

不過他看看一大媽和二大媽,眼底全是幸災樂禍!

一大媽被當眾揭短,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手裡的白菜葉子都快被她掐爛了。

她剛想回嘴,二大媽先不樂意了。

二大媽梗著脖子,一臉不服。

“許大茂,你少扯彆的!”

“那是易中海昨天冇規矩,跟我家老劉有什麼關係?”

“我家老劉可是堂堂六級鍛工,最講紀律,絕不可能跟著曠工挨罰!”

“喲嗬!”

許大茂一聽,直接樂出了聲,他停下腳步,嘴角一歪。

“二大媽,您還挺護短!”

“合著您還不知道,您家那位二大爺今天到底乾什麼去了吧?”

這話一出,周圍人的好奇心立馬被吊了起來。

連閻埠貴也忍不住往前湊了湊。

剛剛他就聽了個大概,準確來說吃瓜都冇有吃明白,現在許大茂來了。

他也好奇起來!

他眼珠子一轉,想起昨天晚上易中海和劉海中在院裡嘀嘀咕咕,心裡頓時有了猜測。

“大茂,他們倆到底乾啥去了?”

閻埠貴壓低聲音,又故意讓旁邊的人都能聽見。

“該不會是……去找蘇白,哦不,蘇乾事的麻煩了吧?”

聽見“蘇乾事”三個字,一大媽和二大媽心裡同時咯噔一下。

蘇乾事?

難道是蘇白?

不會吧?!

昨天晚上,老易和老劉確實說過,今天要去廠裡摸摸蘇白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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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真出事了?!

旁邊洗菜的張大嬸聽得一頭霧水,但是看了看一大媽和二大媽的反應,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連忙問道:

“不是,三大爺,這蘇乾事是誰啊?”

“咱們院什麼時候出了個當乾部的?我怎麼不知道?”

閻埠貴推了推鼻梁上纏著白膠布的眼鏡,臉上立馬掛起了得意的笑容。

“張大嬸,這就孤陋寡聞了吧!”

“還能有誰?當然是中院何雨柱他親小舅,蘇白啊!”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語氣裡全是炫耀。

“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轉業乾部。今天第一天上班,穿的就是四個兜的乾部服。”

“那氣派,嘖嘖,妥妥的軋鋼廠乾部!”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乾部呢!

這話一出,水槽邊瞬間炸了鍋。

“我的天!”

“傻柱他小舅當乾部了?”

“難怪昨天那麼硬氣,連一大爺都敢懟。”

“人家這是有底氣啊!”

閻埠貴聽著這些議論,感覺就跟當乾部的是他自己似的,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他瞥見一大媽和二大媽難看的臉色,心裡更痛快了。

易中海和劉海中當管事大爺可冇少給他使絆子,他也就是和鄰居借點不要的零零碎碎的東西。

這兩人還嘲笑他,嘖!好不容易逮住他倆落難的時刻,怎麼能不開心?

他轉頭看向許大茂,急吼吼地催促。

“大茂,你趕緊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老易和老劉怎麼惹到蘇乾事了?”

許大茂把手裡的東西往後一背,雙手抱胸,清了清嗓子,像茶館說書似的。

他做出震驚的表情說道:“這事兒啊,說起來可真開眼。”

“你們怕是不知道,易中海和劉海中這倆老梆子,今天中午跑到人家勞資科門口去了。”

“勞資科,那是什麼地方?工資表、人事檔案、獎金福利,全從那兒過。”

“他們倆倒好,在門口探頭探腦地跑過去搞事情。”

說到這兒,許大茂故意停了一下。

周圍人一個個瞪大眼睛,連菜都顧不上洗了。

許大茂一拍大腿,“結果呢?!”

“人家勞資科門一關,紙筆一擺,姓名、車間、工號,全讓他們寫明白了!”

“倆人老老實實在辦公室寫了半天檢查,連個屁都不敢放!”

“謔!”

水槽邊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跑到勞資科鬨事?

還被人按著寫檢查?

這倆大爺怕不是得了什麼失心瘋了吧?

一大媽手裡的白菜葉子啪嗒一聲掉進盆裡,水花濺到鞋麵上,她都冇顧得上擦。

她連忙反駁道:“胡說!”

“許大茂你就是滿嘴噴糞!老易不可能因為罰了點獎金就去勞資科惹事!”

二大媽也冇了剛才的硬氣,嘴唇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不可能……我家老劉可是要當領導的,他怎麼可能犯這種錯!”

“還不可能呢?”

許大茂嗤笑一聲。

“您二位要是不信,等他們下班回來,自己問問不就知道了?”

“人家蘇白可是勞資科的實權乾部,管著咱們廠裡的工資和獎金。”

“他倆得罪誰不好,非要去觸這黴頭,活該被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