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全廠公審禽獸

下午,紅星軋鋼廠大會堂。

大半個廠子的工人都擠了進來,前排坐滿了,過道邊也站著人,烏泱泱一大片。

蘇白坐在勞資科區域靠邊的位置,低調得很。

他今天下午就是來看戲的。

真純看戲的,他現在的段位還是有點低,還不夠格。

中午的刀已經遞出去了,就看看他的好鄰居們喜不喜歡。

冇一會兒,趙老頭、陳老頭,還有宣傳科王科長一起走了過來。

三個人臉上都帶著點紅光,腳步略微有點飄,但不影響乾活。

蘇白嘴角一抽,好家夥,中午二食堂小灶上,王科長為了多喝兩口,那是真的灌啊!

蘇白毫不懷疑,如果不是下午有事,絕對都得喝趴下。

咱就說,虎骨酒搶不搶手吧!

王科長一屁股坐到蘇白旁邊,趁周圍冇人註意,壓低聲音道:“小蘇啊,你那酒……以後可得記著你王叔。”

蘇白挑了挑眉,笑得很懂事。

“王叔,好說,好說!”

男人嘛!

冇什麼是一壇酒解決不了的,不行就兩壇!

王科長一聽,眼睛都眯了起來,抬手拍了拍蘇白肩膀。

話不用說透!

他啊,人到中年,多多少少有點透支,力不從心。

尤其上次趙老頭就用這玩意饞過他,再瞅瞅那老小子天天紅光滿麵的樣子彆提多羨慕了好吧!

現在得到蘇白的許諾,他能不開心?

嘿!

傻子才不開心!

這玩意兒懂得都懂,用過的都說好。

趙老頭在旁邊咳嗽一聲,王科長這才收了笑,走回主席臺方向。

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剛剛的笑容都瞬間收斂起來了。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剛才看花眼了呢。

蘇白嘴角一抽,都說當領導的都會一手變臉,瞧!完美詮釋。

嘖,咱也是要進步的,需要學的還挺多。

緊接著,交道口街道辦王主任也硬著頭皮上了主席臺。

她臉色發僵,額頭因為緊張都開始冒汗了。

今天這事本來是街道辦搞批評教育,結果鬨到軋鋼廠門口,差點變成群架。

她這個主任,心裡能不發虛嗎?

會場漸漸安靜下來。

這時,一個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夾著本子走進來。

李懷德!

他一進場,主席臺上的幾個人都坐直了些。

蘇白端著茶缸,眼神微微一動。

李懷德會來,他不意外。

陳老頭肯定把南郊農場那條物資線透過風了。

馬上日子越來越緊,廠子的普通乾事們都看出苗頭,悄咪咪囤糧了。

他作為軋鋼廠管後勤的副廠長能不知道嗎?

蘇白清楚,對方這趟他未必是專門替他們幾人站臺。

但至少眼下,蘇白這條線有用,對他未來爭奪話語權有利,嘿!那就是好同誌。

誰特麼敢動蘇白這個中間人,那就是動他李懷德的奶酪!

大會正式開始。

王科長沉穩地開始講話,

“今天中午,廠門口發生了一起性質惡劣的衝突事件。”

“個彆職工無視紀律,衝撞廠裡乾部,擾亂街道辦正常批評教育秩序,影響極壞!”

下麵頓時嗡嗡響了起來。

幾個保衛科乾事把賈東旭、易中海等人帶到主席臺前。

幾人彆提多狼狽了,低著頭被推上臺。

當然,也有例外,例如咱們賈東旭同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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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頭抬得老高了。

賈東旭鼻青臉腫,褲腿還有點濕痕,整個人晃晃悠悠。

易中海臉色鐵青,眼角烏了一塊。

劉海中捂著肚子,閻埠貴最狼狽,黑框眼鏡斷了一邊,鏡片裂了,手裡?嗯,手裡還有花生米。

蘇白看了一眼,差點冇繃住。

得!這特娘的也是個人才,咋的,不會是準備回去當下酒菜吧?

閻老摳不愧是閻老摳。

王主任和幾位街道辦的乾事,拽著賈張氏來到臺上。

賈張氏掛著牌子,小眼神還在亂瞟。

什麼是害怕?完全不知道好吧!

這也是個大心臟選手,賈東旭絕對是親生的,一脈相承。

王主任拿著大喇叭,先代表街道辦做了檢討。

“抱歉,在這裡耽誤大家的時間,我們街道的賈張氏搞封建迷信、破壞大院團結、辱罵乾部。”

“因為親娘遊街教育的活動,讓咱們軋鋼廠的賈東旭受到刺激,心理扭曲,開始惡意報複……”

“街道辦已經對他們進行了批評教育,我們也會繼續監督……同時也在給大家提醒,封建思想要不得!”

王主任越說,她臉色越難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些人全是95號院的。

這幾天,95號院簡直成了她的心病,一切的根源都是賈家引起來的。

臺上講得嚴肅,臺下卻熱鬨得很。

許大茂坐在工人堆裡,眼珠子一轉,立馬化身人形科普機。

“瞧見冇?這幾個都是我們院的!”

“那賈張氏,天天在院裡召喚老賈,哭天搶地,誰家冇被她吵過?”

旁邊二車間的工友湊過來。

“是不是前些年鉗工二車間那個搞砸工件的賈東旭?”

“對嘍,就是他!”

許大茂拍著大腿,唾沫橫飛。

“今天中午,他跟瘋狗似的衝向蘇乾事!好家夥,人家勞資科人也是團結,一出手,唰唰幾下就給按住了。”

“蘇乾事那叫一個臨危不亂,站那兒眼皮都冇有抖一下!”

他越說越來勁。

一邊踩賈家,一邊把自己也往蘇白那邊靠。

那意思很明顯,我許大茂跟蘇乾事熟。

你們都記著點嗷!

嘿!咱也是懂得借勢的好不!冇看到小舅多牛逼?

他許大茂開始科普,食堂那邊何雨柱也冇閒著。

雖然他的嘴皮子冇有許大茂能編,但原汁原味的瓜都讓和周圍的工友聽得津津有味。

周圍那些不知情,冇看上熱鬨的工友聽得直呼精彩,頻頻把崇拜的目光投向蘇白的方向。

蘇白聽見幾句,嘴角抽了抽。

這許大茂不去天橋底下說書,真特娘的屈才了。

臺上站著的易中海幾人也聽見了。

臉一個比一個黑。

不是!主席臺還冇講完呢,下麵怎麼比臺上還精彩?

我們不要麵子的嗎?這以後還怎麼在廠裡混?

王主任檢討完,慌不擇路的帶著賈張氏和街道辦的乾事離場了,姥姥,冇臉在了。

趙老頭站了起來,準備開講了。

呦,關中……咳咳!重頭戲來了!

蘇白表情變得古怪起來,他同情地看了一眼周圍興奮的工友。

同時也替臺上那幾個保衛科乾事,心裡默默捏了把汗。

一會啊,就看這些大哥跑得夠不夠快了。

慢了,真就得承受工友們的怒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