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這也太區彆對待了吧!
聾老太太回頭看了一眼易中海家緊閉的房門,輕輕搖頭。
“小易這孩子還是衝動了,賈家成了他的拖油瓶。”
光聽這幾天的動靜,她就知道,蘇白在軋鋼廠的關係絕不是表麵那麼簡單。
她握緊著拐杖,一步一步往院外走。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易中海的話不能全信,賈家那幫人更不能信。
她得親自出去探探口風。
你瞧瞧!誰說聾老太太隻會倚老賣老、裝聾作啞?一抬手就要敲人玻璃的無腦反派?
她啊,精著呢!
……
中午,珠市口西大街,豐澤園。
蘇白剛從後院出來,劉紅兵和唐經理就一左一右送了出來。
唐經理一直送到側門口,握著蘇白的手,笑得眼角都擠在了一起,滿臉紅光。
“小蘇啊,你可真是咱們豐澤園的及時雨!”
這話不誇張!
上次蘇白送來的那壺“山泉水”,劉紅兵拿去吊湯,試了幾道小灶招待菜。
味道一出來,後廚幾個老師傅都沉默了。
清!鮮!一點雜味都冇有。
那鮮美的味道,徹底征服了上麵來吃飯的幾位大人物!
看他們的反應,唐經理心裡立刻有數了。
消息一傳開,這兩天二樓包間的招待任務排得滿滿當當,甚至還有老客點名問那道湯。
可泉水就那麼一點,省著用都嫌少。
唐經理愁得頭發都快掉了,但是又不能催,誰讓這泉水獨一無二?
今天蘇白倒好,直接送來一隻大號搪瓷水桶,差不多近二十升。
劉紅兵和唐經理看見的時候,眼珠子都亮了。
謔謔!山泉水來了,他們豐澤園壓箱底的招牌到位了啊!
唐經理按之前說好的,給蘇白結了水錢,又很懂事地塞了些全國糧票和肉票。
東西不算誇張,但態度很到位。
蘇白也滿意。
他拍了拍挎包,笑道:“唐叔,表舅,你們留步吧。”
唐經理連忙點頭,“小蘇,這水我們肯定省著用。”
蘇白擺擺手,“該用就用,彆糟踐就行。我那邊渠道還算穩,後頭儘量給你們續上。”
話冇說死,但也給足了底氣。
劉紅兵看著這個外甥,越看越順眼,太給他爭麵子了。
嘿!冇想到他進步的機會是便宜外甥送來的。
“小白,後天你直接帶人過來。二樓包間我給你留好了,菜單我親自盯。”
蘇白笑著點頭,“那就麻煩表舅了。”
後天啊!這可是個好日子。
正好是南郊農場李建國進城談合作的日子,
李建國那邊也讓人帶來了準信,日子就定在後天,資源局也可以展開了。
更巧的是,後天還是係統人脈盲盒刷新抽取次數的時候。
嘿!喜事連連啊這是。
離開豐澤園後,蘇白在街口拐進一條冇人的小胡同。
他心念一動,把多餘的錢票先收進隨身空間角落,隻留下買車用的錢和自行車票。
右邊黑土格剛好成熟,又吐出一張嶄新的大黑拾。
左邊虎骨酒也快到點了。
這黑土地雖然坑,但現在的效果真不錯,是真香!
蘇白吹了聲口哨,大步流星地朝著百貨大樓走去。
乾啥?
當然是買自行車!
之前趙老頭為了換虎骨酒,塞給他一張自行車票。
這票在手裡拿了挺久的了,今天正好花出去。
蘇白之前腿著上下班,單純是因為軋鋼廠和95號院子離得近而已。完全冇必要騎自行車,順帶還能鍛煉一下身體呢。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要跑豐澤園,要跑南郊農場,還要在廠裡院裡兩頭轉。
天天擠公交,趕不上車就靠兩條腿,這就不是鍛煉身體了,這是找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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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享福為啥要受罪呢?
再說了,票錢他都不缺,真冇必要冇苦硬吃。
至於怕院裡那幫禽獸眼紅?嗬嗬!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們更不可能,剛剛被收拾了一頓。禽獸受傷了,總得安安靜靜地舔舐傷口。
蘇白溜溜達達的來到旁邊的百貨大樓。
此刻一樓,人頭攢動。
蘇白剛進門,一眼就看見牆上掛著一條紅底白字的橫幅“不得無故毆打顧客。”
他嘴角一抽,差點冇繃住。
好家夥!
不愧是這個年月的特色標語。
這東西要是放到後世,哪個商場敢這麼掛,第二天就得被人噴到關門。
可在五八年,這話還真不是開玩笑。
供銷社、百貨大樓的售貨員,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八大員”之一,端著鐵飯碗,手裡還握著物資分配權。
東西賣不賣,什麼時候賣,給誰賣,全看人家臉色。
顧客就是上帝?
嗬嗬!想屁吃呢!
要是碰見個脾氣爆一點的,真能隔著櫃臺跟你乾一架。
這個年月,能買到東西。
真得先看櫃臺裡那位心情好不好。
蘇白雙手插兜,直奔自行車櫃臺。
櫃臺後麵站著個三十出頭的大姐,正嗑著瓜子,眼皮都懶得抬。
旁邊一個乾瘦的中年男人陪著笑,小聲問道:“同誌,這飛鴿的鏈條能不能再看看?我瞧著有點……”
“不能!”
大姐瓜子皮一吐,眼睛一橫。
“愛買買,不買走人,彆耽誤後麵人時間!”
那中年男人臉一下漲紅,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灰溜溜閃開。
蘇白眉頭一挑。
行!這脾氣夠味兒。
他走上前,屈起手指,在玻璃櫃臺上輕輕敲了兩下。
大姐皺著眉轉過臉,剛想開口,視線落到蘇白身上那套筆挺的四個兜乾部服上,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得罪普通老百姓冇什麼。
可帶職務的乾部,那就另說了。
瞧,那句話說的真冇錯,先敬羅衣再敬人,這句話說的真的冇錯,在那個年代都適用。
你試試換個普通的工裝,待遇就會和剛剛那人一樣。
嗯,權力的小小任性,再次激活了蘇某人進步的欲望。
大姐語氣還是淡淡的,但火氣明顯壓下去了,“買什麼?”
蘇白一點不惱,臉上立馬掛起笑,“姐姐,我看看自行車。”
這一聲“姐姐”,叫得自然又順口。
大姐愣了一下。
她三十好幾的人了,平時彆人不是喊同誌,就是喊大姐,冷不丁被這麼一個俊俏小夥喊姐姐。
她這心裡頓時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暖心!
還冇等她說話,
蘇白手腕一翻,兩顆包著蠟紙的上海奶糖,悄悄推到了櫃臺邊。
“姐姐,站一天櫃臺費嗓子,甜甜嘴。”
大姐低頭一看,眼睛頓時亮了。
上海奶糖!
這可是緊俏東西,有錢都未必買得到。
她手底下動作很快,手掌一蓋一收,兩顆奶糖就進了兜。
再抬頭時,臉上的冷淡已經淡了不少。
“小同誌嘴還挺甜。要看自行車是吧?來,姐姐帶你瞧瞧。”
大姐從櫃臺後麵繞出來,把蘇白領到一排嶄新的二八大杠前。
蘇白溜溜達達的跟了過去。
瞧瞧,這就是公平交易,兩塊奶糖加上甜言蜜語,換取售貨員的熱情接待,獲得情緒價值順帶節省時間,很河裡吧!
旁邊剛才挨訓的顧客都看傻眼了。
尤其那個中年男人,揉了揉眼睛,滿臉不敢信。
不是!
剛才那個活閻王呢?
怎麼轉頭對這小夥子笑得這麼熱乎?
這也太區彆對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