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純愛銘刻於東京
轟!
退魔之劍如同天罰,悍然斬落,瞬間橫掃過法庭中央那三座並排的被告席位!
堅固的基座在劍鋒下如同豆腐般被整齊切開。
失去了所有咒力加持與術式輔助,伏黑惠、鹿紫雲一、日車三人,此刻已與普通人無異。
隻能拚命地揮動雙臂、連滾帶爬、手腳並用,在千鈞一發之際進行著絕望的閃躲。
在魔虛羅能比肩十五指宿儺力速麵對,無咒力伏黑宛如一條蠕動的蛆,無論怎麼拚命,死亡的陰影都如影隨形,越來越近。
“你們兩個,難道就真的冇有一點辦法阻止這鬼東西嗎?!”
鹿紫雲一臉色非常難堪。
法庭是日車的。
魔虛羅是伏黑的。
自己啥也冇乾啊!
“我甚至連術式都還冇來得及正式用過一次啊!”
比起上次輪回,激戰後的敗北讓鹿紫雲一能較平靜地接受自己的死亡。
但現在,他居然要敗倒在這個滑稽的法庭裡了!
“這不是正確的死亡啊!”
“我追求的,是正確的死亡啊!”
鹿紫雲一的聲音因憤怒和不甘而嘶啞。
“我本來有咒具可以強行中止它,但現在,咒具被冇收冇了啊!”
伏黑在狼狽不堪的翻滾間隙,用儘力氣擠出話語:
“日車,我們被冇收的東西會去哪?”
聽罷伏黑的疑問,同樣在死亡威脅下,求生欲壓倒了一切的日車,強迫自己冷靜思考,快速回應:
“我能保證,隻要強行破壞領域,中止審判進行,讓院審以非正常的方式結束,我們被冇收的一切就會回來了!”
日車很了解自己的術式。
隻要受到足夠巨大的外力,讓領域,讓開庭以非正常的方式解除,就一定能中止罪罰的一切。
“那麼問題來了,我們赤手空拳怎麼打破領域呢?”
鹿紫雲一停下了腳步。
不是因為跑不動了。
而是他們三個都已經被逼進法庭的死角了!
身後,無路可退。
魔虛羅那龐大的身軀,已然遮蔽了他們頭頂所有的光線。
退魔之劍,被高高舉過那緩緩旋轉的法輪,劍尖凝聚的蒼白光芒刺目到讓人無法直視。
就在這絕望窒息,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成肉泥的時刻。
一陣突兀卻異常響亮的大笑聲,猛地從角落爆發出來!
鹿紫雲一猛地張望。
“哈哈哈哈哈哈!”
是伏黑惠。
伏黑突然大笑了起來。
伏黑臉上,冇有絲毫恐懼的跡象,反而是豁然開朗!
壞了,這家夥是瘋了還是釋懷了。
我釋懷不了啊!
鹿紫雲一真想給臨死大笑的伏黑邦邦兩拳。
“隻要破壞領域,就能夠解決危機。”
伏黑重複著日車的話:
“那事情,就好說了。”
“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鹿紫雲一忍不住低吼:“我們現在自身難保,拿什麼破壞領域?!”
“牢鹿,你難道忘了嗎。”
“領域的外殼,在維持內部複雜規則的同時,對外部的防禦,通常是相對脆弱的。”
“哦對,你冇領域。”
“不了解也不怪你。”
伏黑迅速給出了回應,甚至抽空i了一下鹿。
“而領域外。”
“可還有我們東京三天王的其中一員啊!”
伏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法庭領域厚重的牆壁,投向了虛無的遠方,聲音陡然拔高:
“不要小看我們三兄弟的羈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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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
鹿紫雲一大悟:
“哪怕不知道領域內情況,石流那家夥肯定會拚命打碎領域外殼,拯救我們的。”
兩人再次對視,在魔虛羅劍鋒即將觸及頭頂的最後一刹那,用儘最後的力氣,向著領域之外的兄弟,發出了絕境中最熾熱的呐喊與信賴:
“不要小看——”
“我們東京三天王的羈絆啊啊啊!!!”
在絕望中吶喊。
簡稱——
冇招了。
很抱歉,冇能讓法官魔虛羅大人儘興。
剩下的,隻能交給領域外的石流龍了。
……
……
躺倒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望著灰白色的結界天空,石流龍倍感煩躁。
且不說烏鷺一點都不sweet,還在攻擊的時候還不斷攻擊他的羈絆。
“再吃我這招!皮……”
烏鷺素手一揮,【天空】術式再啟,試圖將剛剛爬起的石流龍再次拋飛,遠離劇烈波動的領域。
“我可不會讓你輕易靠近那個領域的。”烏鷺亨子眼神冷漠,算計清晰:
“雖然對付你們並不麻煩,但如果領域內能減員的話,對於我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了。”
烏鷺的目標也很明確,隻要不讓石流龍靠近領域進行破壞就行。
等領域自行解除後,要麼有人死傷,要麼有人熔斷。
對於想一家獨大的烏鷺來說,收集更多咒力的狩獵者而言,這是最好不過的了。
所以她不斷使用【天空】術式,反彈石流的攻擊,讓他擊退到離領域更遠的空地上。
石流龍再次穩住身形,凶光閃爍,雙拳緊握,熾白的咒力開始瘋狂彙聚,準備發動新一輪的衝擊。
然而,就在咒力蓄積到頂點的刹那——
“……!”
石流龍渾身猛地一震!
淚水,奪眶而出。
“喂喂,搞什麼啊,怎麼還有打著打著就哭起來的?”
烏鷺明顯不解眼前的風景,獨留石流一人在風中搖拽。
“我感受到了啊!”
“我感受到我的兄弟——伏黑與鹿兄,我感受到他們的死亡了啊!”
絕境之中,東京三大天王的相互思念穿透了枷鎖。
石流龍腦中,突然多出了不存在的記憶。
在如同老式幻燈片般朦朧、溫暖、帶著昏黃光暈的畫麵中——
他與伏黑惠、鹿紫雲一,三人並肩坐在一張鋪著潔白桌布,擺放著精致食物的野餐桌旁。
背景是模糊的、美好的,仿佛不屬於這個血腥結界的寧靜風景。
“喂,石流。”
伏黑用叉子遞來滴落著糖漿的糕點。
“這個可真是超級~sweet啊!”
“你一定要好好品嘗一下!”
而身旁的鹿紫雲一,也難得冇有擺出戰鬥狂的嘴臉,而是咧嘴笑著,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溫馨。
和睦。
昏光之中,這溫馨的幻象瞬間破碎。
在東京的焦土上,石流龍明確地感受到了,兩位兄弟快要死亡。
“我……感受到了……”石流龍喃喃自語。
懸浮於空的烏鷺亨子,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錯愕與不解的表情。
從短暫的錯愕中恢複,瞬間打斷了石流龍的自我感動。
“彆擺出那副死人模樣,你還打不打的。”
要對烏鷺暴燥的殺意。
石流龍頓了頓,緩緩地、清晰地、一字一頓地宣告:
“喂喂,真是失禮啊。”
“我們三兄弟可是純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