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魔虛羅又結束了它短暫的一生
讓我掉下眼淚的,不止是昨夜的酒。
而是——
“兄弟情啊!”
石流龍在焦灼的廢墟之上,對著陰霾的天空,發出了靈魂撕裂般的咆哮。
“不要擋住我救兄弟啊,你這個一點都不sweet的女人!”
轟!
熾白的咒力束,伴隨著石流龍傾註了全部意誌的怒吼,再次撕裂空氣。
直直撲向遠處困住伏黑與鹿紫雲一的領域結界!
然而,懸浮於空的烏鷺,隻是漠然地抬起了手。
天空瞬間像疊紙一般被折起,呈現出違反常理的角度與層次。
在觸及那奇異平麵的刹那,咒力束的軌跡毫無道理地發生偏折。
呼嘯著偏向了完全無關的遠方廢墟,炸起一團塵土,連領域的邊都冇擦到。
“無論來多少次都冇有用的!”
烏鷺的聲音開始帶著厭倦。
久久無法取得半分突破,甚至連靠近領域都做不到。
石流龍麵露難色。
作為心意相通的兄弟,在領域裡的伏黑也露出了難色。
“你說你有點難追~”
退魔之劍每一次揮動,都帶著碾碎一切的意誌。
幸運的是,這審判庭的穹頂高度有限,恰好限製了魔虛羅。
它龐大的身軀在這相對低矮的空間內移動時,顯得臃腫遲滯。
反而給了伏黑三人一絲苟延殘喘的喘息之機。
唰!
退魔之劍再次以一個刁鑽詭異的角度疾刺而來,精準鎖定了失去咒力加持,身體反應已降至凡人水平的伏黑。
鎖定了他那孱弱的要害。
這一劍,封死了伏所有閃避路線!
“伏黑小心!”
就在劍尖及體的前一瞬,鹿紫雲一從側方猛撲過來。
嗤!
利刃切割血肉的悶響,在死寂的法庭中格外刺耳。
退魔之劍的鋒刃,險之又險地擦著伏黑的肋側掠過,帶起一溜血珠。
卻結結實實地,在鹿紫雲一的左側腰腹,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撕裂傷!
大股大股溫熱的鮮血,瞬間從傷口中狂噴而出,染紅了他殘破的白色衣物與身下的冰冷地麵。
“不,牢鹿!!!”
伏黑連滾帶爬地撲到鹿紫雲一身旁,用顫抖的雙手徒勞地想要捂住那恐怖的傷口。
卻隻能感受到生命正隨著鮮血飛速流逝。
胸中那股因兄弟瀕死而產生的心悸與恐慌感攀上骨髓。
靈魂為之一顫!
領域外的石流龍也感覺到,領域內伏黑和鹿紫的氣息正在急速黯淡,如同風中的殘燭!
冇時間了!必須立刻!馬上!
是誰冇有足夠的力量去拯救兄弟?
是你,石流龍!
你能滿足於現狀嗎?
石流龍!
要讓兄弟們無助地死去嗎?
石流龍!
“兄弟……”
廢墟之上隻剩下石流龍壓力自己的嗚咽。
他緩緩低下頭,雙眼死死盯著自己那雙沾滿塵土與血跡,此刻卻顯得如此無力的拳頭。
周身咒力,如同解開了某種枷鎖,轟然飆升!
“?!”
懸浮於空的烏鷺,死死盯著下方氣息驟然暴漲、判若兩人的石流龍,眼眸中滿是不解與警惕:
“這家夥剛剛乾了什麼?”
明明一直在被我壓製,為什麼咒力量反而爆發了?!”
這股突然湧現的恐怖咒力,讓一向從容的烏鷺,心底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絲毛骨悚然的寒意。
“是立下了什麼束縛嗎?”
烏鷺瞬間將周圍大片空間的平麵瘋狂拉扯、折疊、疊加,在身前布下層層疊疊,錯綜複雜的扭曲空間防禦,嚴陣以待。
熾白到刺目的咒力在石流龍的雷霆發型間瘋狂壓縮,形成一個規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龐大、能量波動劇烈的恐怖光球!
“冰沙衝擊波!!!”
石流龍蓄力已久的衝擊波悍然轟出!
“又是這招。”
“無論來多少次都是冇用的!”
烏鷺煩躁地再次扯起了平麵。
“哼,是嗎?”
石流龍微微一笑。
隻見那粗大的咒力束,在即將觸及扭曲空間的前一刻,毫無征兆地。
驟然分裂!!!
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眨眼之間,粗大的光柱炸裂成數十上百道分裂射線。
從各個詭異刁鑽的角度折射,甚至穿透了烏鷺亨子重點布防的正麵空間壁障
朝著她身後那片廣闊的空域,以及更後方的領域外殼,無差彆地覆蓋,攢射而去!
是分裂炮。
“來吧,看你能截下多少!”
石流龍在廢墟上狂笑,眼中因興奮與瘋狂而布滿血絲。
“該死!”
烏鷺臉色大變,再也無法維持之前的從容。
將【天空】術式催動到極致,雙手在空中瘋狂揮舞拉扯!
大片大片的天空被強行扭曲,折疊,試圖構築成一張覆蓋整片空間的攔截網。
絕大部分分裂射線,都被這倉促間構築,卻依舊展現出恐怖防禦力的空間之網偏折。
熾白的能量與扭曲的空間不斷碰撞,炸裂。
在天空中綻放出一團團混亂而致命的能量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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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鷺氣喘籲籲,額頭布滿冷汗,纖細的身軀因高負荷運轉術式而微微顫抖。
但她終究是擋下了這波出其不意的分裂攻擊。
“嗬,不過如此。”
烏鷺喘著粗氣,勉強扯出一個帶著疲憊與不屑的冷笑,自認勝券在握。
“女人啊,你該不會不懂吧?”
一個平靜得可怕的聲音,從她下方傳來。
“所謂兄弟。”
“是靈魂的共鳴啊!”
“什麼?”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攥緊了烏鷺的心臟。
那幾道看似完全打偏,即將射入遠方廢墟的咒力分裂射線。
在飛行的後半程,軌跡極其詭異,違背物理規律地發生了二次,乃至三次的細微偏折與弧度調整!
繞過了大片的天空,劃出令人費解的弧線,最終,不約而同地——
狠狠轟擊在了石流龍自己的後背之上!!!
砰!砰!砰!
結結實實的沉悶爆響!
熾白的咒力在石流龍後背炸開,將他那身殘破的衣物瞬間汽化。
“呃啊。”
石流龍發出極度亢奮的嘶吼,整個人在這股被巧妙引導的恐怖衝擊力下。
如同被發射出去的炮彈,雙腳離地,以遠超他自身奔跑極限的恐怖速度,倒飛而出!
烏鷺也發現了不對勁。
石流龍倒飛的移動方向,分明是在接近領域。
“分裂炮不過是用來迷惑你的障眼法!”
“真正的目的,是為了讓我乘上大炮的衝擊力,接近領域啊!”
“這才是我的進攻路線噠,烏鷺!”
烏鷺想阻止,想用術式拉扯空間延緩他的速度,但剛才全力防禦分裂炮的消耗讓她動作慢了半拍。
而且,石流龍此刻的速度,太快了。
“糟了,來不及了!”
烏鷺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石流龍的身影,以遠超自己的速度,撞向了領域外殼。
隨後——
狠狠肘擊!!!
仿佛地動山移的恐怖巨響,悍然爆發!
領域之內,搖搖欲墜的審判庭。
退魔之劍高舉過頭,毀滅的能量已然壓縮到極限。
就在劍鋒即將斬落的刹那,整個法庭的穹頂傾刻碎裂!
外界東京結界那真實的灰白光芒,從那破口處瘋狂湧入,潑灑而下!
瞬間驅散了法庭內彌漫的絕望。
灑落在伏黑惠、日車寬見,以及重傷倒地的鹿紫雲一身上。
如若天光破雲!
領域破碎,一切罪罰都回歸到原初。
充盈、澎湃、熟悉而又令人熱淚盈眶的力量感,轟然回歸伏黑的體內!
天逆鉾自高空落下,穩穩地被伏黑握在手中。
與重重斬落的退魔之劍相抵。
鐺!
這勢大力沉的一擊,完全無法撼動伏黑半分,隻是平靜地抬起手中的天逆鉾,輕描淡寫地橫架在頭頂。
反而是魔虛羅的身影,在這最後一次交鋒的反作用力下,身形漸漸虛幻、透明。
接連的攻擊,最終都變成了徒勞的,如同幻影般的張牙舞爪。
最終,在一聲充滿不甘與困惑的怒吼中。
魔虛羅那蒼白扭曲的龐大身軀,徹底化為漫天飄散的蒼白光點,徐徐消散在重新變得正常的廢墟空氣中。
魔虛羅,又一次結束了它短暫的一生。
等等,為什麼要說又呢。
“円鹿!”
巨鹿式神的光華落下,與鹿紫雲一自身的反轉一同運行,瞬間將模糊的血肉扭轉為虯結的肌肉。
隨著領域徹底破碎,外界景象完全顯現。
伏黑與鹿紫雲一相互攙扶,同時看到了不遠處廢墟上,那個背對著他們,單膝跪地,後背一片焦黑血肉模糊,卻依舊挺直著脊梁的身影。
“石流……”
隨著領域破碎,石流龍的身影也重重倒下。
一左一右,顫抖著扶住了石流龍搖搖欲墜的身體。
“石流……你這家夥……”伏黑的聲音哽咽,再也說不下去。
“円鹿!”
伏黑毫不遲疑,即刻召喚出象征生命與治愈的潔白巨鹿。
溫潤純淨的反轉術式能量流淌而出,迅速覆蓋在石流龍後背那猙獰可怖的焦黑傷口上。
緩慢地修複著受損的內臟與肌體。
石流龍悶哼一聲,慘白的臉色稍緩,但顯然已無力再戰。
幾乎在円鹿出現的同時,鹿紫雲一眼中紫電爆閃!壓抑已久的憋屈與怒火,在力量回歸的刹那徹底爆發!
他根本不給剛剛從領域反噬中掙紮爬起,神情還有些恍惚的日車任何反應機會。
身形化作一道紫色電光,一記毫無花哨,卻快如驚雷的刺拳,結結實實轟在日車腹部!
你鹿紫雲叔叔啊,學會補刀了。
“呃!”
日車雙目暴凸,剛剛回歸的咒力還冇來得及運轉護體。
便被這蘊含雷電之力的一拳轟得離地倒飛,狠狠撞進後方一堆瓦礫之中,塵土飛揚,掙紮兩下,徹底昏死過去。
頃刻之間,戰場態勢再變。
“我剛剛好像聽到,有人質疑我們三個的羈絆啊!”
東京雙子星,毅然並肩,立於廢墟的製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