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呦呦見便宜爹麵無表情,就知道他並不相信自己剛才的話。

她嘟著嘴努力思考,突然眼睛一亮。

人類不是有句話叫做,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麼?

那就讓炮灰爹親眼看看。

“父王,呦呦一個人回去怕,你送呦呦回去吧,咱們順便逛逛園子好不好?”小團子握住秦尋嶼的手指,奶聲道。

【小蛇告訴我蔣映宜和那個男人約好晚上在藥廬見,現在過去時間剛剛好,要是炮灰爹不同意,那呦呦就隻能用強的了,哼哼】

秦尋嶼冰冷陰騭的目光掃過秦呦呦,雖然蔣映宜這兩天的行為,以及暗衛的彙報都說明她有問題,可她也確實曾救了他。

要讓他相信她和東宮勾連,需要證據。

“辛肅,輪椅。”

辛肅摸了把鼻子,這父女倆半夜三更逛園子,看不懂啊……

深夜的戰王府花園,黑如淵,偶爾幾聲蟲鳴反倒更加瘮人。

秦呦呦卻搖頭晃腦,興致高昂的緊,她指著假山的方向說,“快,往那邊走。”

一路過來,花花草草都在催她,那個人已經到了。

登登登……紛爭即將開始!

藥廬內亮著燭火,影影綽綽。

“我用蠱控製了那條蛇,你還擔心什麼?再說秦尋嶼對我深信不疑,就算那災星死了,也懷疑不到我身上。”

蔣映宜有些不耐煩,語氣很衝。

一個沙啞的男聲陰森森道:“殿下要她死,你就必須做到萬無一失,還有,暗龍衛的令牌必須拿到手!”

“註意你的語氣,我不是你惹得起的人!”

此刻的蔣映宜全無溫婉柔弱,那股子狠辣讓窗外的秦呦呦都不禁咋舌。

“父王,這裡麵有人呐!”小團子話音落下,人已經像個點燃的炮仗衝了進去。

可惜隻看到一個黑影竄了出去,不過她記住那人的氣息了,跑不掉。

辛肅推著秦尋嶼進屋時,蔣映宜滿臉驚訝地看向他們,她麵前是搓了一半的藥丸子。

“王爺?你們怎麼來了?”她很努力地控製表情,可她卻控製不了因緊張而加速的心跳。

秦尋嶼註視著她的目光冷冽攝人,“夤夜更深,蔣姑娘在此處與何人說話?”

聽到這話,蔣映宜猛地起身,“王爺怎麼能問出這樣的問題!映宜尚未出閣,王爺給我潑這樣的臟水,是要映宜的命嗎?”

秦呦呦心中嘖嘖,反應倒是很快了,可惜更坐實了她的心虛。

小團子擋在秦尋嶼前麵,奶凶地吼道:“你未出閣住在戰王府就冇事了?我父王問一句話你就要屎,那你去屎吧!”

秦尋嶼聽到小家夥為了維護他,急得都破音了,讓原本聽了剛才那些話而發怒的心,生出些暖意。

蔣映宜本就心虛,隻想儘快結束對話,她指著麵前的藥丸道:“映宜擔心王爺的身體,這才深夜在這裡做藥,可能剛才不自覺自言自語,才讓您聽錯了,就是這樣!”

說完她裝作生氣又委屈地行禮,“不知王爺是否滿意,如果冇有問題,映宜可以離開了嗎?”

“可以!”秦尋嶼表情冇有變化,但同意讓她離開。

蔣映宜走之前,還將桌上的玉瓶扔給辛肅,“這是解毒藥,告辭!”

直到回到房間,她才吐出一口濁氣,軟軟滑坐在了地上。

剛才一路她都在回憶自己的表現及言語,蔣映宜相信以自己的演技和秦尋嶼對她的信任,她是過關了的。

否則,若秦尋嶼真聽到什麼,絕不會輕易放她離開。

回到主院,很快有暗衛來報,“主子,屬下跟著那人繞了四五圈後,看著他進了東宮。”

秦尋嶼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到此刻他終於是相信了蔣映宜的背叛,心中反而有些解脫。

大恩如大仇。

他戰王府負擔一個女子冇有任何問題,但蔣映宜時不時提起她救自己的事,就好像自己這幾年的回報,將她當成家人對待,都不能讓她滿意。

秦尋嶼曾讓暗衛整理了京城未婚公子的情況,準備給她找最合適的人家,更彆說為她準備的嫁妝比公主的都豐厚。

有戰王府做靠山,她蔣映宜不論嫁到哪家,都能一輩子過得順心,什麼婆媳矛盾,什麼小妾通房,就不可能發生。

這些情況,他也並冇有瞞著她。

可蔣映宜還是覺得不夠。

秦尋嶼也曾疑惑過,到底怎樣她才滿意?

雖然不明白是什麼原因讓她背叛了戰王府,但她下毒,可能還給他下蠱,也算是他還了救命之恩了。

“父王?”秦呦呦放大的小臉突然出現在他眼前,“父王你聽到呦呦的話了嗎?”

“嗯!嗯?什麼?”

小團子白皙的小臉看似人畜無害般乖巧,見秦尋嶼難得茫然的樣子,大眼中劃過絲狡黠。

“你讓呦呦有了家,呦呦想給父王一個驚喜。”她粉嫩的臉帶著些害羞,伸手將蛇遞了過去。

秦尋嶼臉黑如墨,硬邦邦道:“心意領了,東西拿回去!”

秦呦呦知道自己這便宜爹會錯了意,捂著嘴偷樂。

“父王,這可不止是心意,這還是給你解毒的……良藥。”她說著,努力挺起胸膛,讓自己的話顯得可信些。

【本神可冇說假話,不過是過程比較痛苦,我先不告訴他】

辛肅顫巍巍地伸手擋在秦尋嶼和蛇中間,“小郡主,是要用蛇膽解毒嗎?要不小的先把蛇拿去殺了?”

話落,秦呦呦和蛇同時看了過來。

眼神中,同時帶著殺氣。

辛肅被冰冷的眼神盯上,後背汗毛立了起來,極速閃開。

他是外人,還是不管主子的家事了。

虺蛇甩了甩尾巴,要不是被那殘暴的兩腳獸捏著七寸,它今天非要這個大塊頭兩腳獸好看,竟然要殺它取膽。

秦尋嶼沉默片刻後,直接伸手,問道:“咬哪裡?胳膊?”

總不會是讓他咬蛇吧?

秦呦呦的笑容瞬間燦爛,但說出的話卻非常可怕,“心口。”

辛肅聽得冷汗直流,他要不要通知徐量先給王爺把後事準備上?

秦尋嶼卻連猶豫都冇有,解開裡衣露出了滿是傷疤的胸膛。

並不是他完全信任秦呦呦,而是從知道自己殘廢的那一刻,死就是他一直向往的解脫。

秦呦呦鬆手,虺蛇張口,冰冷的斷齒狠狠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