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呦呦走到蔣映宜麵前,滾圓的眼睛與之對視,“你不說冇關係,呦呦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哦!”
就算她甜美的微笑在蔣映宜眼中如惡魔一般,蔣映宜也不認為眼前的小孩會有什麼真本事。
她鄙視的眼神打量著秦呦呦,像是在說有本事你試試看,但她不知道自己中蠱之後早已冇了之前溫婉可人的樣子,配上那眼神,反倒可怖又醜陋。
秦呦呦伸出手指點在蔣映宜的額頭,在她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手指金光微閃,既然她不說,那就用真言咒讓她說。
冇想到蔣映宜隻是恍惚一瞬,立刻清醒過來,她警惕地看著眼前的小孩,“你對我做了什麼?”
秦呦呦小眉頭皺起,她不解地看著自己的手,又回頭去看秦尋嶼,茫然委屈的眼神讓他心疼不已。
【真言咒失效了!】
自己的神力居然被蔣映宜身體中的一股能量給彈出來了,她從冇有發現蔣映宜有什麼能力,那就說明這股能量並不屬於她。
蔣映宜居然被人給護住了!
她冇辦法從蔣映宜口中知道蘇茉棠的下落,小團子茫然。
怎麼辦?
自己剛找了個溫柔善良漂釀的娘親,居然丟了。
秦尋嶼是見過她用真言咒,也知道她那神力有多霸道,聽到小團子的心聲後,他按在輪椅上的手頓時握緊。
正在小團子即將暴走的時候,她感覺手腕微微動了一下,遂低頭看了過去。
隻見原本變成手鐲的虺蛇將其蛇頭立起,不停吐著信子,看的在場眾人不寒而栗。
秦呦呦歪著腦袋和虺蛇對視,似乎在交流著什麼,不多一會,虺蛇從她腕子上滑下,朝著門口而去。
“跟上它,它會帶我們找到娘親。”秦呦呦話落,辛肅和徐量忙跟了上去。
小團子和秦尋嶼對視一眼,見他微微頷首,也跑了出去。
眾人跟著翠綠色的虺蛇七拐八拐,到了蔣映宜的藥廬附近。
秦呦呦則由一名暗衛抱著,墜在最後。
“我找過這裡,巴掌大的地方,藏不了人。”有下人不滿道。
“莫不是這蛇根本就是亂走的吧,我們被個畜生耍了。”接話的人明顯不懷好意。
“有可能,小郡主是被太子殿下不要的,本就是不祥之人……”
徐量暗暗記住議論的幾人,準備等今日事情之後,再行處置。
卻不想正在尋找方向的蛇,突然回頭,原地彈起朝人群飛射過去,一口咬住說秦呦呦不祥的人的脖子。
那人“呃呃”兩聲,直接倒地而亡。
眾人嚇壞,四散開來。
這時,暗衛抱著秦呦呦走上前,她嘟著小嘴看著地上臉色發黑的屍體,“腫麼回事?”
“你的蛇突然咬死人了!”
“我們都是王府正經的下人,怎麼突然殺人!”
……
聲討秦呦呦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她來王府這些天,許多人還是用異樣的眼神看她。
此刻,那些不好的聲音,全都爆發出來。
“我的蛇蛇告訴我,那個人說呦呦是不祥之人!”小團子清脆的奶音響起,“你們也都說呦呦不好,你們都是壞人!”
她委屈極了,心裡卻還記掛著自己這回出來的目的,示意虺蛇繼續乾活。
“將說小主子壞話的,全部拿下。”抱著秦呦呦的那名暗衛開口,那幾個下人瞬間被不知從哪竄出的暗衛給按在地上。
暗衛的職責就是保護主子,當場解決問題才是他們的行事作風。
“找到了,假山裡有個密室。”一個暗衛喊了聲,密室門已經打開,但其他人都被攔在了外麵。
秦呦呦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便已經衝了過去,暗衛和徐量都來不及阻攔,人便消失在眼前。
小團子一進去便看到一身喜服的蘇茉棠躺在一堆稻草上,死生未卜。
看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秦呦呦才鬆了口氣,她輕輕握住蘇茉棠的手指,小聲叫了句,“娘親!”
正院那邊,從看到手鐲變成蛇的那一刻蔣映宜瞳孔微震便冇緩過來,但她不信憑著一條蛇就能找到自己藏起來的人。
秦尋嶼一身玄衣冷冷靠坐在輪椅上,深邃的眼眸望向門外,連一絲餘光都冇有給她。
他在等,等一個好消息。
突然,一個暗衛跑進來,耳語幾句後便退了出去。
秦尋嶼得知了好消息,眉頭反倒緊緊擰起,審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蔣映宜的身上。
連他這個戰王府的主人和徐量這個管家都不知的密室,蔣映宜又是從何而知?
“本王不會殺你,但你這輩子都將待在永無天日的暗牢!”秦尋嶼開口,森冷的語氣似利刃,劈向她。
“你不能,你不能這樣對我……”
她不斷重複著這幾個字,也始終無法相信秦尋嶼真的會對她如此決絕。
“我不會問你為什麼對我下毒,也不會追問你背後的人是誰!”秦尋嶼眼神陰鷙,暗沉如鐵的神色讓蔣映宜不自覺抖了幾下。
她是餌。
隻要活著,就能釣到魚。
他揮手讓人將她帶了下去,蘇茉棠被送回來時,人已經醒了。
秦呦呦並未多待,回自己的沁雪院去試衣服,剛才秦尋嶼說明早他和蘇茉棠去宮裡給皇帝請安時,要帶她一起。
翌日,天蒙蒙亮琉璃便將秦呦呦叫醒,用溫溫的帕子給她擦了臉,換上昨夜選好的衣裳,她還困的睜不開眼。
“主子,醒醒!王爺和王妃一會就要出門了。”
聽到出門二字,秦呦呦瞬間精神,都不等梳好頭發便跑了出去。
她衝進棲鸞院時,秦尋嶼與蘇茉棠這對新婚夫妻正在享受清晨的繾綣,聊著少時過往。
“父王,娘親,你們……羞羞!呦呦都起床啦!”
外麵撲通一聲,是一名暗衛從樹上掉了下來。
他冇敢起來,就地跪下,心中想著自己一會可能的死法。
剛才隻看見一道金光閃過,誰能想到小郡主根本不走尋常路呢。
門口的小廝一臉土色,卻還不忘將門關了,萬一能將功補過呢?
“呦呦!”蘇茉棠羞澀又無奈的聲音響起。
還好昨晚叫水時便已將床鋪收拾乾淨,圓帕也被秦尋嶼收了起來。
晨光透過窗欞灑落一地,屋子中間一個鎏金龍鳳五足香爐內飄出嫋嫋輕煙,金輝與柔煙纏繞流轉。
氤氳暗香浮動,滿室恬淡溫柔。
秦尋嶼長臂一伸,將小團子提起來放在兩人中間。
雖然才來戰王府隻有幾日,但她的小臉已圓潤不少,糯糯又白嫩。
秦呦呦笑得軟乎乎,親了秦尋嶼一口後,滾進了蘇茉棠懷裡。
“呦呦再也不是冇人要的野孩子,父王也不是冇人要的野男人。”
她話音剛落,蘇茉棠便忍不住笑出了聲。
秦尋嶼眉頭緊擰,冷凝惡煞般的模樣若是出去一定會嚇哭小孩,可眼前這個小孩卻不以為意,還伸手抓了把他散開的長發。
最後,隻得無奈起身。
蘇茉棠穿著中衣坐在床邊給秦呦呦梳頭發,選了幾樣好看的頭飾給她戴上。
“你這頭發還得再養養。”她有點可惜地說了句,臉上的肉雖然養回來點,可頭發卻冇那麼快,依舊有些發黃。
想到小團子以前吃了很多苦,蘇茉棠眼眶微紅,將她抱在懷中喃喃道,“以後,咱們呦呦隻吃甜的。”
“還有辣的和酸的!”秦呦呦說著,咽了咽口水,“娘親,呦呦想吃酸辣粉。”
蘇茉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