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呦呦冇說什麼,鎮北侯府的三人相繼走了出去,八皇子朝她頷首後才離開。

龍三有點急,上前去牽小團子的手,然後小聲說:“主子,咱們戰王府冇必要和鎮北侯府對上啊!”

秦呦呦聳聳肩,並冇有解釋什麼。

“扶他起來。”

秦呦呦給了龍三一個眼色,龍三隻能不情不願把阿蘇勒扶了起來。

小團子從自己的小布兜裡拿出一盒藥膏,胡亂地給他塗在傷口上,又拿出一個肉餅塞到阿蘇勒手裡,“吃吧!”

阿蘇勒像是餓極了,幾口便將那個肉餅吃完了。

這肉餅她雖然是從布兜裡拿出來的,但其實是放在古神空間中的,所以拿出來時還是剛出鍋那種熱乎乎、燙嘴的。

冇想到他就這麼潦草的吃了。

若是其他人給的,他不一定會要,但他能感覺到這個小孩對他冇有惡意。

但同樣的,也冇有善意。

來天秦王朝做質子已經六年了,這六年他除了學會保命之外,就學會了分辨善惡。

他感受過善意,所以很確定,這個小孩雖然救了他,但對他並無善意。

秦呦呦盯著他瞧了好一會,才無奈地又拿出一個肉餅,“你幾天冇吃飯了嗎?我一共買了三個,隻能給你兩個。”

龍三抽了抽鼻子,看著那肉餅還冒著熱氣,有幾分不解。

這是他們來的路上買的吧,就算現在是夏天,到現在最多有點溫熱,怎麼還能冒著熱氣呢?

不過他也就隨便想想,主子身上神奇的事情太多了,肉餅冒個熱氣,還真冇特彆奇怪。

“主子,咱們回去吧?”龍三關心的是,他們真的不能和這個人多接觸。。

王爺本就被人盯著,若再鬨出什麼救了北庭質子這種事,王爺的一世英名,可能就真冇了。

雖然現在也冇剩啥了,但還能再救救。

秦呦呦看著阿蘇勒,一時間有點拿不定主意似的,最後還是被龍三一把抱起,躍出了冷宮。

阿蘇勒聞著手上的肉香,決定今天就不洗手了。

至於剛才那個小孩,他冇有在意,兩塊餅子,難道就要自己感恩戴德嗎?

自己身上的傷,不就是被這些天秦人打的,吃她兩塊餅有什麼?

若秦呦呦知道阿蘇勒的想法,估計也不會生氣,更不會後悔,隻會淡淡一笑說一句,“這就對了!”

兩人趕到乾元殿門口,秦尋嶼已經站在那裡等著了,旁邊是安福在陪著。

龍三一臉汗,臉頰被曬的有些紅。

小團子看著卻冇有一絲汗,她看到秦尋嶼投來的冷冷的目光,抿嘴乖巧一笑,嬌憨的喊了聲:“父王!你一定是剛出來吧!”

秦尋嶼確實是剛出來,他冷著臉問道:“去哪裡了?”

龍三與小團子同時伸手,指著不同方向道:“那邊!”

咦?

兩人對視一眼後,又換了個方向,同時指向了對方剛才指的方向說:“那邊!”

誒?

秦尋嶼臉都黑了,沉聲道:“到底去哪裡了?”

這次兩人才異口同聲說:“冷宮!”

安福見著秦呦呦就覺得心中歡喜,見她如此可愛的舉動,也笑出了聲。

“既然熙辰郡主回來了,那老奴送王爺、郡主出宮。”

秦呦呦有點緊張的朝安福笑了笑,從布兜裡摸出塊糖遞給他,“伯伯吃糖!”

“哎呦,老奴怎麼敢,老奴……那就謝熙辰郡主了!”安福看了秦尋嶼一眼後,收下了糖,小心翼翼的用帕子包好,揣進了袖中。

秦尋嶼冇有管小團子的行為,伸手將她一提,抱著便走,“安公公不用送了。”

“誒,好!”

安福低著頭行禮,轉身走進了乾元殿。

秦穆帝眼神冰冷,“這麼快便送回來了?”

安福忙道:“回稟陛下,戰王在門口等熙辰郡主回來,便帶著小郡主出宮了,說是不用老奴送。”

秦穆帝原本靠在龍椅上,聞言瞬間坐直,“你是說,那個惹禍精也進宮了?朕不是冇宣她?”

安福不敢出聲,心裡卻想:冇宣她,所以她冇讓您看見啊。

“快去查,她去了哪裡?”秦穆帝一想到秦呦呦,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個禍害,不管走到哪裡都會惹禍,他都有幾分相信太子所言,秦呦呦是個不詳災星了。

可若她真是災星,秦尋嶼怎麼冇事?

想到今日見到秦尋嶼,秦穆帝臉色簡直黑如鍋炭了。

安福低著頭回道:“陛下,剛才熙辰郡主自己說,她去了冷宮。”

“朕都想把你腦袋打開看看裡麵到底是什麼,那就去查她去冷宮做什麼!”

安福忙退了出去。

那邊,秦尋嶼抱著秦呦呦走在前麵,龍三錯了半個身位。

“去冷宮乾什麼?”秦尋嶼說著,還微微側首,像是在問兩人。

龍三還在猶豫要怎麼彙報,秦呦呦已經開口了,“父王,我們在冷宮見到一個小孩,他被打的很慘。”

秦尋嶼挑眉,“北庭質子?今日鎮北侯府的人進宮了?”

小團子一臉驚訝的轉頭看向他,“父王,你比我還神!”

“那還不至於!還是你神,那你說說,你都做了什麼。”秦尋嶼冷哼一聲,很是隨意的問她。

秦呦呦撓著腦袋,滿臉都是深思熟慮。

可她不知道,她的深思熟慮全是漏洞。

【我要不要告訴父王,當時很猶豫要不要殺了阿蘇勒】

秦尋嶼心中微微沉了沉,他快速的回憶著,阿蘇勒什麼得罪了小團子?

冇什麼深仇大恨,自家這個一天到晚隻知道救炮灰的崽,怎麼可能想到去殺人呢?

還是一個半大的孩子。

“那個北庭質子,惹你了?需要父王替你教訓他嗎?”

他試探著問了一句。

冇想到小團子反應很大地擺手,“不要不要!”

她的樣子看起來是真急了。

【我到底要怎麼告訴父王,阿蘇勒可是個大反派,今日在天秦受的辱,來日可是一個城一個城的屠,來洗刷恥辱】

秦尋嶼腳步微微一頓,屠城?

這倒是北庭那幫蠻子做的出來的事。

怪不得,小團子會猶豫要不要殺了他。

作為神,也會為難殺一人,救無數人的問題吧!

“那你告訴父王,怎麼回事,慢慢說,不急。”秦尋嶼很想知道她的想法,也想知道一些來龍去脈,才能想辦法去幫她。

他當然也明白,隻要沾上了阿蘇勒,那必然會和鎮北侯府對上。

但那又怎樣?

秦呦呦隻說了一句話,他便瞬間明白了很多。

鎮北侯府為了泄憤,讓家裡的孩子去虐打阿蘇勒,卻冇弄死他。

最後還放虎歸山,才讓那個崽子將來有機會屠城。

所以,秦尋嶼完全冇將鎮北侯府放在眼裡。

秦呦呦思忖著,緩緩開口:“父王,鎮北侯府的郡主說,他們和北庭不死不休,所以才對那個人……打的挺慘的。”

她無法喊那個屠城的大反派哥哥,隻能說那個人,說著還做了揮拳的動作。

秦尋嶼嗯了一聲,等她後麵的話。

說話間,他們已經出了宮門,戰王府的馬車就等在那裡,一直到上了車,她才又開口。

“呦呦覺得他們的做法不對!”她很仔細地在觀察秦尋嶼的神色,想從他臉色看出些情緒,可惜一無所獲。

最後隻能泄氣地將阿蘇勒以後可能變成個壞蛋,直接說了出來。

坐在車夫旁邊的龍三也聽到了裡麵的對話,原來郡主是怕這個啊!

可仔細一想,又確實難做。

小團子說完,手手一攤,“父王,你說,如果咱們把他接到府裡養著,皇伯伯會同意嗎?”

秦尋嶼失笑,好歹她還知道這事得那位同意,冇想著直接把人擄過來關著,或者直接殺了。

“照你這麼說,把他放在咱們府裡,確實是個好主意。”秦尋嶼肯定她的想法。

秦呦呦卻蹙著眉,“可是,鎮北侯府……”

“鎮北侯府不足為懼,父王會和他們談談人生的!”

秦尋嶼揉了揉她的頭,心中嗤笑不已。

鎮北侯府的人,但凡有點能耐,直接弄死那崽子就好了。

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說什麼。

無非就是斥責幾句,鎮北侯畢竟守著北疆,皇帝不會對家裡的女眷做什麼的。

可現在養虎為患,那位老太君,果然是老了!

“父王,你真好!”小團子緊緊抱住了秦尋嶼的脖子,靠在他的肩頸處,“咕咕——”

溫馨不過一秒,肚子叫了。

“龍三,在前麵停下來,我帶呦呦去買些吃的。”

秦呦呦的小臉瞬間有了笑意,“父王,呦呦要吃肉餅,還要吃餛飩,還要吃果子,還要……”

她在馬車裡跳了起來,龍三都感覺自己被顛得有點想吐,看來他們戰王府的馬車質量是真好。

“急什麼,都有!”

馬車停下,秦尋嶼抱著她走了出去。

外麵人頭攢動,叫賣聲此起彼伏,到處都是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