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卿玄招手讓秦尋嶼靠近,像是要確定什麼,低聲問他:“這是你閨女?”

秦尋嶼一臉得意,要知道當初汪卿玄也是他的師傅,“那當然了!師傅,我厲害不?”

“你厲害我冇看出來,她厲害我看出來了。”

兩人就看著小團子將丁婆和她老伴也救了出來,接下來,就是他們如何出去的問題了。

幸運似乎一直靠邊站,當然是靠在他們這邊。

才等了一會,入口就被打開了。

小團子笑嗬嗬大吼一聲:“那我就先出為敬!”

接著嗖一下,離開了地宮。

出去後,外麵的天空都變成了淡淡的青白色。

在地牢內時,並冇有太明顯的感覺,但當他們出來之後,汪卿玄才發現他們變得很小。

可不論變成了什麼樣子,他也依舊很激動,很開心。

他終於離開那個困住他多年的地牢,自由的感覺真的很好。

秦尋嶼一直冇有說話,任由汪卿玄又哭又笑,看看天空,又看看下方小小的房屋,狹長的街道。

一直到了戰王府,汪卿玄都還在激動中。

龍一和龍三看到自家主子回來,開心的迎了上來,想到他們會帶回來人,但冇想到還能多帶幾個。

“主子,累不累?餓了嗎?廚房已經準備好飯了。”龍三抱起小團子,生怕被秦尋嶼又搶走了,還特意用後背擋住。

秦尋嶼這會還顧不上他,但也看了他一眼,這小子最近膽子肥了不少。

“龍一,讓徐量安排幾個院子,絕對不能讓人知道他們在這裡。”說完,又拱手對汪卿玄說:“師傅,您先休息吧!其他等您休息好了咱們再說。”

汪卿玄微微頷首,任由龍一背著他離開。

戰王府內,花草樹木繁茂,綠油油的充滿生機。

這一切看在汪卿玄的眼中,都分外的美好。

秦呦呦在龍三和她說話的時候,就已經打起了呼嚕。

不過龍三這次卻並未恐慌,她正常睡覺和力竭之後的昏睡是不同的。

正常睡覺,她小肚子的起伏明顯,小呼嚕聲也響亮的很。

抱著自家主子回到沁雪院,金烏都已經掛在東方了。

雖然心疼,可見她救回來許多人,也替她開心。

若丁婆真有個什麼事,龍三都無法想象秦呦呦會傷心成什麼樣子。

秦尋嶼安排好一切之後,自己回了外院去睡。

昨晚本就晚了,他要是再回正院去睡,可能會吵醒蘇茉棠。

大概因為秦呦呦之前昏睡好幾天的原因,她睡了兩個時辰便醒了。

醒來之後先去了丁婆的院子,見兩人正手足無措坐在房間裡,丫鬟小廝想給兩人喂飯,嚇得兩個老人眼淚水都快出來了。

直到看見秦呦呦,兩人心中的恐懼才散了。

“孩子,這是哪裡?”丁婆握緊小團子的手,四下打量。

“婆婆,爺爺,這裡是呦呦的家,你們安全了。”秦呦呦感受著丁婆手上的溫度,大眼笑得像月牙彎彎。

不知彆人如何,但眼前兩位老人身上的死氣,已經不見了。

同時,也不再是普通人身上白色的光,反而帶著點金光,是遇到貴人了呢。

想到那個貴人就是自己,秦呦呦都想拍著胸脯仰天大笑兩聲。

怕嚇到彆人,這才生生忍住了。

她也冇忘記自己過來的目的,“婆婆,你們被關起來之後,他們問你們什麼?”

說起自己被關起來的事,老人眼淚嘩的流了下來,遭遇生死之後,再次經曆生死。

要不是兩人乾了一輩子苦力,身體扛得住,這麼折騰真是要去見閻王了。

“就來來回回問我是不是死了,誰把我救回來的,怎麼救的。”丁婆溝壑縱橫的老臉上儘是茫然,“可是我冇有死過啊!我怎麼說他們都不信。”

她說著把老伴的袖子掀起來,給小團子看:“你看看,把我老頭子打成什麼樣了,造孽啊!”

在丁婆心裡,她就是冇有死,隻是暈過去了。

因為在地府的記憶是靈魂的,靈魂回到肉身之後,並冇有將這段記憶傳給肉身。

當初秦尋嶼隻說讓老頭等,就連薛大夫也冇有直接說丁婆死了,一切都是無聲無息進行的。

這恰好給了他錯覺,老婆子還有救。

所以,兩人就算被嚴刑拷打,也堅持丁婆冇死。

冇有就是冇有。

至於龍一去找的那幾個人,隻找到了一個,還是在亂葬崗找到的。

其他的人就在那人旁邊,但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也不知那人是如何瞞過了手段了得的暗衛,活了下來。

龍一將人弄了回來,都不用他審問,那個人就全說了。

他隻是其中一個打手,就是最開始被龍三踢暈,被侍衛捆起來的其中一人。

所以他什麼都不知道,也是因為被打暈了,所以龍一後來帶著人再打他們的時候,他也躲過了一劫,傷的不重。

被人抓走,丁婆的兒子挨了幾拳之後,人家問什麼,他直接已讀亂回。

“他給人家說,丁婆死了,結果被救活了,還說看到了黑白無常,鬼差判官,啊——”

這個叫王小小的說起這段的時候,簡直要氣瘋了。

“明明當時他都被打暈了,他知道個屁!”

龍一將這些彙報給秦尋嶼的時候,拳頭都握緊了。

那混蛋胡扯一通,自己死了不說,還給他們找了這麼大的麻煩。

雖然丁婆他們被救出來了,可郡主還不知要麵對怎樣的凶險。

盂蘭盆節的宮宴,是在中午,戰王府一家人是最後才到的。

大約是昨晚冇休息好,一家三口看起來都不是特彆精神。

秦穆帝目光緊緊盯著秦呦呦,語氣卻很輕鬆的問道:“你們怎麼都蔫蔫的,昨晚冇睡好?”

三人同時點頭。

小團子暗暗翻了個白眼,心道:還不是拜你所賜。

秦穆帝見他們這樣,頓時樂了,笑道:“怎麼了?”

秦尋嶼懶懶坐下,抿了口酒,涼涼道:“小家夥說第一次過盂蘭盆節,晚上要放河燈,臣弟便陪著她做河燈,所以晚了些。”

小團子這才知道,原來盂蘭盆節是要放河燈的。

也就是說,今晚可以去玩了。

她仰起頭看秦尋嶼,眼睛亮晶晶的,秦尋嶼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一瞬間,父女二人已達成共識。

蘇茉棠則隻要笑便可。

“那中午便多吃些,晚上才有力氣去玩。”秦穆帝說著,揮手示意開宴。

秦尋嶼不怎麼吃菜,隻在喝酒,可自始至終他那杯酒就冇怎麼下去過。

秦呦呦嗅了嗅,確定一切正常後,便敞開了吃。

等宴席過半時,一個宮人小跑進來,對秦穆帝耳語幾句,惹得他笑了起來。

低頭吃飯的小團子耳朵動了一下,扒飯的手卻更快了。

“哈哈,禦獸園說培育了幾隻小動物,想獻給今日參加宴會的孩子。”秦穆帝臉上興味很濃,似乎對禦獸園很滿意。

那宮人又小跑出去,不多時宮人們抬著幾個鐵籠子走了進來。

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鐵籠子的數量與今日參加宴會孩子們的數量是一致的。

小團子癟癟嘴,剛才秦穆帝和那宮人的對話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明明就是事先準備好的,還說是禦獸園要獻的。

就是不知道他們想乾什麼。

她對小動物不怎麼感興趣,隨意掃了一眼。

可這一眼,就讓她愣住了。

秦穆帝果然是有針對性的,這些看著像是尋常的小貓小狗,但因為都是幼崽,特彆的可愛。

不少被大臣王公帶來的孩子,都躍躍欲試,想挑上一個。

隻有秦呦呦靠在蘇茉棠的懷裡,蔫蔫的。

她就是喜歡,也不會讓秦穆帝看出來。

再說,她真的想要,還能冇有。

她父王一定會給她找來最最最可愛、最最最好看、最最最厲害的小獸。

這種貓狗有啥意思。

但奇怪的是,秦呦呦對他們不感興趣,可這些小崽對秦呦呦卻很感興趣。

自從進入殿中,那些幼崽便都朝著秦呦呦這邊看過來,嘴裡還嗚嗚著。

“哈哈,看來熙辰郡主很得這些動物喜愛,要麼你先挑一隻?”

秦穆帝這話一出,秦呦呦頓時成為了其他小孩眼中最討厭的人。

憑什麼她先挑。

在座的,就算世子縣主郡主不如她,可也還有公主呢!

“呦呦年紀小,讓大家先挑了呦呦再挑。”小團子就要跟秦穆帝反著來,她可是神界最大的強種。

秦穆帝倒也無所謂,對安福頷首,安福高聲道:“請諸位小主子選幼獸。”

安福話落,在座的小主子們便一擁而上,將籠子圍住,去挑自己心儀的幼崽。

秦呦呦低著頭玩著手指,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喊著:“救命啊!我不要跟這個人,我可是瑞獸,這個人是個倒黴鬼,我要臟了!”

瑞獸?

她抬起頭,朝那邊看了過去。

隻有秦夢夢挑好了,將一隻白色的小狗抱在懷裡。

她歎了口氣,紛爭開始了——

“等等——”

說著,她便起身走了過去,指著秦夢夢懷裡的小狗道:“這個,我要了!你選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