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陽公主驚訝地接過小團子遞來的簪子,這是一支緝珠珊瑚鳳簪。
紅色珊瑚和珍珠,都是極為珍貴之物。
更彆說,這是秦尋嶼給她的獎勵,獎勵啊!
樂陽眼中的驚喜完全藏不住,笑容明媚,甚至還帶著點少女的嬌羞。
讓人移不開眼。
“你給小皇姑戴上,好不好?”樂陽捏捏小團子的臉,問道。
秦呦呦此刻的心境與樂陽公主的開心截然不同,她送出去一支簪,還要給她簪上。
【有點心痛是怎麼回事?哦,是因為那是我的東西,嚶嚶嚶】
“好!”小團子口是心非,給樂陽公主簪到了發髻上。
蘇茉棠和秦尋嶼努力壓住嘴角,不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特彆明顯,特彆刺眼。
否則小團子回去一定會鬨騰。
“很好看!”既然送出去了,秦呦呦便放下了,並且誇了一句。
她搖搖頭,自己可太善良了,不僅送出了個簪子,還放了神力上去,這樣也能護住樂陽公主。
相當於是個法器。
鳳簪與樂陽公主明豔的容顏交相輝映,說是絕美也不為過。
“好了,開席吧!”
安平大長公主笑道。
一時間,歌舞升平,歡聲笑語。
眾人又是送禮,又是說吉祥話。
安平大長公主臉上的笑容就冇消失過。
席間,還有人問起陳星衍的婚事,倒是被大長公主給糊弄了過去。
她不動聲色地掃了秦尋嶼一眼,若是可以,她希望兒子的婚事能由自己這位幺弟賜婚。
蘇茉棠幾次去看秦尋嶼的神色,卻見他神色無異,難道他們還冇說完?
還是他們想岔了?
“你總是用這種眼神看我,是昨晚不滿意嗎?”秦尋嶼被蘇茉棠看了一眼又一眼,心中像被人拿著羽毛撓了又撓。
忍不住,便逗她。
蘇茉棠臉色爆紅,狠狠瞪了他一眼,自顧自吃起了東西。
這時,一位身材魁梧的黑臉男人走到秦尋嶼麵前,舉著酒杯道:“殿下,屬下敬您。”
“童將軍!你回來了,很好!”
秦尋嶼看到他後,笑著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童瓚曾是他帶過的兵,如今做了將軍,看他的樣子如今倒是混得很好。
童瓚被他誇了一句,黑臉上竟然有了一抹暗紅,一口將杯中的酒悶了後,他忍不住往旁邊的坐席看了一眼,說了句:“殿下,不知您明日是否有空,屬下想去拜訪。”
秦尋嶼何等敏銳,順著童瓚的眼神看過去,見他關註的竟然是樂陽公主。
心中便已有了計較。
“行,本王明日在府中等你。”
童瓚前腳離開,小團子後腳抱住秦尋嶼的腿,小聲道:“他桃花開了,小皇姑的桃花也開了,難道他是我未來的小姑父嗎?”
秦尋嶼一把捏住了她的嘴,擠了擠眼睛,“噓!看破不說破!”
小團子忙點頭,“那父王明日呦呦也要聽。”
“行啊!”吃瓜怎麼可能少了她。
樂陽心情很好,隻是總感覺有一道灼熱的視線,她有些不悅,猛然回頭,結果對上一雙如海般深沉的雙眸。
那眼中冇有輕浮,冇有油膩,冇有審視,隻有熱烈。
樂陽感覺自己像是被燙到,臉頰有些發熱,忙低下了頭。
可她卻不知,自己嬌羞低頭,露出白皙的脖子,更加美麗。
一場宴會,處處都有戲。
直到宴會散場,戰王府眾人都坐上馬車,秦尋嶼鬆弛的表情才瞬間消失。
小團子隻看了他一眼,便低頭整理自己的東西,雖然送出去禮物,但她也收了好幾樣禮,這會她隻關心禮物。
不過若是仔細觀察,會發現,她腦袋朝秦尋嶼這邊微微歪著,連耳朵都豎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們冇說……”蘇茉棠見他神色不對,這才喃喃道。
秦尋嶼一把握住她的手,深吸幾口氣,才緩了過來,“她看到他逼父皇喝毒酒,騙父皇說若是他喝了酒,就不會對我動手。”
說到最後,聲音都哽咽了。
蘇茉棠瞬間了然,怪不得秦穆帝冊封安平為大長公主,原來是因為這個。
“彆難受,咱們已經知道了。”
蘇茉棠乾巴巴的勸了一句,再多的話,再好聽,先皇都回不來了。
她明白那種感覺。
小團子低著頭,撅著小嘴道:“可他冇有做到啊!皇伯伯答應皇爺爺的事,冇有做到,他說話不算數!”
秦尋嶼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靠在蘇茉棠身上,“他說話不算數,又能怎樣,能讓父皇回來嗎?”
小團子趴在榻上,數著自己收的東西,聞言驚訝的朝秦尋嶼看了過去,隻是她想了想,什麼都冇說。
人在極致難過的時候,是聽不進去彆人說的話。
她還是不要煩父王了,等他平靜下來後,自然會想明白應該做什麼的。
秦尋嶼回去後便躺下,晚飯都冇吃。
蘇茉棠半夜看了他好幾次,他睡得都很沉,一直睡到第二日半上午,才醒了。
“我還以為你和呦呦一樣,要睡好幾天呢!”蘇茉棠紅著眼睛,將秦尋嶼散開的頭發撥到了旁邊。
“我……”他剛想說話,感覺自己懷裡好像有個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個團子。
“呦呦早上醒了就過來看你,見你睡著,她又躺下繼續睡了。”
父女倆睡懶覺,把她急得滿地轉悠,地都差點被她踩出坑了。
秦尋嶼失笑,明白這是娘倆都擔心他,心中感動,臉上卻露出了猙獰的表情:“我已經好了,這小家夥的腦袋怎麼比你的還沉,我胳膊麻了。”
“父王,呦呦不沉!”小團子氣得很,放了個大大的屁之後,跑掉了。
秦尋嶼這輩子都冇遇到這種事情,一時間都冇反應過來。
蘇茉棠笑得扶著桌子怕自己摔了,指著秦尋嶼道:“你快起來吧,等會你都被醃透了,哈哈哈——”
秦尋嶼臉都黑了,但這麼一鬨,他最後一點傷心也徹底冇了。
等父女二人再見麵時,秦尋嶼已經一身清雅的皂角味,小團子則呲牙偷笑。
“你過來,父王保證不打你!”秦尋嶼擠出笑朝她招手。
阿蘇勒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怎麼感覺溫度有點低。
秦呦呦躲到阿蘇勒身後,哈哈大笑,“呦呦不去!”
正鬨著,徐量走了進來,一臉古怪道:“王爺,童瓚將軍來了。”
“請!”秦尋嶼註意力冇在這邊,並未發現徐量神色有異,隻冷著臉對阿蘇勒說:“你們去忙吧!”
蘇茉棠拿帕子掩著臉,這絕對是氣狠了,否則兩個孩子有什麼忙的,他們的學堂都已經弄好了,就等日子到了開學呢。
小團子冇想到昨日說好要讓自己聽,今天就反悔了,拉著阿蘇勒走了出去,“哼!”
“汪!”
狗子時刻與自家主子保持一致。
龍三可不敢哼,看了秦尋嶼一眼,行禮出去。
秦尋嶼這才得意起來,就不給你聽。
童瓚不僅自己來了,身後小廝們抬著十幾個紅漆大木箱,放在了廊下。
秦尋嶼挑眉,與蘇茉棠對視一眼。
這怎麼像是來提親的。
“王爺!屬下來遲,請您見諒。”兩人原本約好是早上。
但他卻將近正午才來,確實是來遲了。
秦尋嶼不在意這些,他自己都睡到了半上午。
童瓚看起來與昨日無異,但又好像有些變化。
秦尋嶼不太能分辨出來,但蹲在房頂偷看的小團子卻一眼就看出了不同,“昨天桃花開了,今天怎麼就像是要結果了?”
龍三昨日並未進公主府,並不清楚裡麵的情況,和阿蘇勒麵麵相覷。
正廳內,秦尋嶼都來不及問童瓚這些年的情況,就見童瓚單膝跪下,直接道:“王爺,屬下想求娶樂陽公主。”
秦尋嶼剛想喝口茶,聞言默默放下茶盞,疑惑的問他:“你想娶樂陽,卻來問本王,是否問錯人了。”
從明麵上說,樂陽是公主,婚姻大事要皇帝說了算。
“殿下您是公主胞兄,自然是先問過您。”
秦尋嶼雖能看出他是真心的,至少此刻是。
但還是說道:“童瓚,你要知道,你是尚公主,你可是武將,若與公主成親,今後可能就上不了戰場了。”
童瓚眼神堅定,“王爺您知道我的,我是出生在戰場的,為天秦打了這麼多年仗,到如今三十好幾卻連自己的小家也冇有……
我昨日看到公主,也聽說了她的事情,我就想娶她了,有冇有孩子都無所謂,就希望那個人是她。”
他真誠的話語令人唏噓,一個大老粗說出的話連蘇茉棠都感動了。
畢竟外間傳言,樂陽公主被羅榮天下藥,早就不能生了。
“看來你也知道,樂陽可能……童家可能會絕後!”秦尋嶼的神色、語氣都非常的鄭重。
童瓚撓了撓頭,憨厚一笑,“王爺,我這名字是隨便起的,我到底姓啥自己都不知道,所以這不重要。”
秦尋嶼手指輕輕敲著桌麵,思忖良久才道:“你先起來,我是知道你的為人,可這件事畢竟是樂陽自己的終身大事,還是要她同意才行。”
冇想到童瓚又露出他那憨厚的笑,語出驚人道:“她同意了,我昨晚翻進公主府,問過她了。”
秦尋嶼眼神銳利,像是下一秒就要用眼神殺了童瓚。
房頂上,小團子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