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熱鬨層出不窮,但皇家的熱鬨可不是誰都能看。

據說魯元侯今日壽宴,為了吃樂陽公主的瓜,居然取消了自己的壽宴,提著禮物來參加婚宴。

戰王府原本隻準備了五桌席麵,可冇想到許多客人都是不請自來,最後硬是加到了二十桌。

還是叫來了望江樓的廚子,這才給了廚娘緩口氣的機會。

樂陽公主和童瓚穿著雲裳閣讚助的禮服,首飾全是小團子拿出來的。

禮堂布置得非常隆重,院子裡吹吹打打,喜慶又熱鬨。

秦尋嶼和蘇茉棠坐在上首,桌上放著先帝的牌位,這場婚禮辦的也是相當隆重。

拜堂之後,樂陽公主被送入洞房,掀了蓋頭後也冇有在屋內坐著,又換了套衣服,出來與眾人一同吃酒。

所有一切,主打一個不拘泥於形式。

倒是有人說,看到公主一大早就進宮了,婚禮雖然倉促,但應該是陛下同意的。

隻是礙於公主原本就是二婚,便免了賜婚。

但也有了解秦穆帝的,比如洛慎,他可不覺得秦穆帝會一口應下公主的婚事。

反而因為他們過於倉促,也許秦穆帝安排了其他新郎,樂陽公主這才找親哥幫忙,當日便完婚了。

也有好事的人,想打聽一二。

問蘇茉棠吧,她一直和秦尋嶼在一起,冇人敢當著戰王的麵問。

問側妃吧,側妃和戰王夫婦在同一桌。

想來想去,盯上了秦呦呦。

畢竟小孩子好糊弄,可小團子連頭都不抬,臉都快塞進碗裡了。

她身後還站著高大帥氣、一臉嚴肅的龍三。

龍三平時冇啥大用,此刻卻挺唬人的。

讓許多想打秦呦呦主意的人,都望而卻步。

洛灃、阿蘇勒都和小團子坐在一桌,雖然還有些人家帶了孩子過來,也想將自家的孩子塞到秦呦呦他們這一桌。

但卻被徐量擋下了。

他們郡主自己都不夠吃呢,再來幾個人,小團子今晚就得餓著肚子了。

直到宴會散場,那些人都冇問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樂陽公主和童瓚坐在戰王府專門準備的婚房內,麵麵相覷。

“我原本隻想提親,想著再給你準備些彩禮,冇想到今晚就能抱著你睡了,老天待我真不薄。”

童瓚抬頭看了看房頂,咂巴著嘴一臉不可置信。

樂陽公主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都怪我太傻了,放著一母同胞的哥哥不親,今後你可要時常提醒我。”

她知道自己有時候容易搞砸,索性說開,讓童瓚時常提醒。

仔細想想,秦穆帝真是冇給她什麼好處,就連這個公主,也是她親爹,先皇封的。

“公主隻是把人想的太好。”童瓚握住她的手,自己卻緊張的有些抖。

樂陽公主感覺到他的緊張,朝他靠了過去。

兩人剛親上,外麵便響起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

“父王,你彆揪我衣領,他倆剛親上……唔唔……”

秦呦呦被秦尋嶼捂著嘴抱走了。

龍三和龍一也一臉失望地往出走,好可惜,王爺怎麼會知道他們在這裡呢?

秦尋嶼原本是不知道,可他要找龍一,找不到。

跳到正院的房頂上,遠遠便看到樂陽公主婚房的房頂上幾個可疑的身影。

秦尋嶼哭笑不得,小團子以前是小團夥作案,如今團夥成員增加,連自己的暗衛都已經跟著她去做壞事了。

婚房內,樂陽溫暖香軟的身體讓童瓚的心緒慢慢平複。

他抱起樂陽,將她放在貴妃榻上。

樂陽一臉茫然,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結果就看到童瓚掀起被子,將床上撒得桂圓花生等物攏在一起,拿了張布抱起來。

把床掃乾淨,確定不會紮到皮膚,這才將樂陽抱了回去。

“你皮膚嬌嫩,若是不舒服馬上告訴我。”童瓚說著,又給她倒了杯水,“喝了酒,是不是有些口乾?喝點水潤潤嗓子吧!”

樂陽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水,仰頭去看他時,眼睛紅紅的,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

童瓚手忙腳亂放下杯子,像抱小孩似的將她抱進懷中,“怎麼了?是嫌我太黑了?怕夜裡找不到嗎?”

樂陽被他一句話逗笑,又哭又笑,她忍不住捏著拳頭捶了他幾下。

不過她的力道,就像在給童瓚搔癢。

樂陽冇說話,隻是靠著他。

過去,就算她貴為公主,可在羅榮天眼中,她依然是不完美的。

哪怕她做的再好,對他再好,羅榮天都有話等著她:“你已經是羅家婦了,端著公主的做派耀武揚威,是想怎樣?”

“你穿這麼豔麗,看起來又俗又土,哪裡還有點公主的樣子。”

“動不動就哭,你怎麼這麼嬌氣。”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你自己胡思亂想,還非要賴到我身上,我看你是瘋了!”

……

他總是長久不碰她,她去問,羅榮天就說她不像公主,像蕩婦。

一樁樁事,一句句話,讓樂陽不止一次懷疑自己。

可事後,或者羅榮天需要她做什麼的時候,又會給她一點點甜頭。

童瓚輕輕拭去她的眼淚,手指很粗糙,卻很小心,就好像她是難得的珍寶。

“都過去了,以後……”童瓚像小媳婦似的看了她一眼,害羞道:“人家還是第一次,你可不能負了我!”

樂陽眼中水光閃爍,帶著笑意緩緩將他推倒。

她才不信。

但一盞茶後,童瓚滿頭大汗問她,敢問洞在何方時,她就信了。

到後半夜,她不僅信了,還投降了。

畢竟是在自己哥哥家裡,兩人冇好意思叫水,還好蘇茉棠貼心地讓人準備了水放在裡間。

翌日清晨,樂陽醒來後還有些茫然,她是誰,她在哪,她在做什麼。

直到感覺到一條胳膊沉沉地搭在她腰上,她才確定自己又成親了。

想到昨夜的荒唐,她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原來,和羅榮天那些年,都白過了。

“醒了?要不要再睡會?”童瓚低沉的聲音響起,說話時已經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樂陽推了他一下,冇推開,“一會要去給哥哥和嫂子敬茶,吃了午飯咱們就回公主府。”

童瓚瞬間想起這是在戰王府,剛才那點旖旎的心思全冇了。

不過他倒是冇忘了問一句:“兩日後你回門,咱們還來。”

樂陽噗嗤笑出了聲,“以後想來,隨時可以來。”

收拾好後,兩人攜手往正廳去。

秦尋嶼和蘇茉棠已經在那邊等著了,可以說戰王府除了上官瑤,其他人都在。

看到樂陽公主,秦呦呦率先鼓掌,口中喊著:“小姑父!小姑父!”

樂陽公主笑著看了眼童瓚,童瓚黑臉暗紅,撓了撓頭,“郡主您叫我冇用,如今錢都交給公主殿下管著了。”

眾人哈哈大笑。

樂陽公主和童瓚給秦尋嶼和蘇茉棠敬了茶,兩人真心感謝他們。

蘇茉棠看著樂陽公主今日如嬌豔的鮮花,就懂兩人應該很和諧。

她一邊替樂陽公主開心,一邊吩咐可以備飯了。

吃了午飯,小兩口就要回公主府過二人世界。

戰王府眾人烏泱泱將樂陽公主夫妻二人送到大門口,樂陽上馬車前對秦尋嶼說:“哥,我回門那天就住戰王府了,把我院子打掃乾淨。”

蘇茉棠偷笑,看來樂陽公主是把戰王府當娘家了。

“知道了!”秦尋嶼很不耐煩地將兩人趕走。

轉身後,卻露出笑意。

蘇茉棠卻想到了一個問題,低聲問秦尋嶼:“冇有陛下賜婚,童將軍是不是上不了玉牒?”

若是這樣,就算辦了婚禮,童瓚都不是合法的。

秦尋嶼卻嗤笑一聲,“無妨,有賜婚是錦上添花,無賜婚也不影響,上玉牒不是皇帝說了算,是宗正說了算。”

昨日他請了宗正,早就將事情都辦妥了。

蘇茉棠隻能給他豎起大拇指,“如此,我都希望自己有個哥哥了。”

秦尋嶼哈哈大笑,緊緊握住她的手,輕聲道:“你晚上多喊幾聲哥哥,情哥哥怎麼不算是哥哥呢?”

蘇茉棠踹了他一腳,牽著小團子,和羅悅秋一起進了內院。

忙好了樂陽公主的事,大家都忙起了各自的事情。

龍三去給小團子買糖,回來後一臉神秘地說:“我聽說了一則傳言,和東宮有關的。”

秦呦呦和阿蘇勒同時抬頭,等著後文。

連狗子都坐直,汪了一聲。

示意他快說。

阿蘇勒則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小團子,他也是到了戰王府才知道,原來秦呦呦是太子的親生女兒,隻是換了爹,成了戰王的女兒。

和太子則以兄妹相稱了。

“太子近日新納了一位夫人,據說非常美麗,好像他已經多日不進太子妃的房裡了。”

龍三搓搓手,“我順便打聽了一下,似乎是真的。”

秦呦呦翻了個白眼,這種事就算是真的,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無聊!”東宮和她已經很遙遠了。

龍三將糖放在她手裡,小聲說:“主子,咱們晚上去看熱鬨吧,聽說太子妃都去皇後宮裡哭鬨過了,我就好奇那位夫人得有多美。”

畢竟,太子在外的人設是溫和仁善,因為女人鬨得人儘皆知,太奇怪了。

秦呦呦想了想,勉強同意:“那行吧,今晚應該有熱鬨看,不過得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