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就會中風,好好體會一下洪氏是如何愛他的吧!”

小團子說得簡單。

龍三眉頭一皺,似乎有些不滿意,“主子,他可是侯爵,若是請來太醫,治個中風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盧念誠也點頭。

秦呦呦白了龍三一眼,狠狠踢了他一腳,“我的手段,太醫能治好?”

這簡直就是在侮辱她,小團子氣得揮著拳頭跳起來砸他大腿。

秦尋嶼一把將秦呦呦撈起來抱進懷裡,冷冷掃了龍三一眼,“質疑主子,回去領二十軍棍!”

龍三帥氣的臉瞬間皺成一團,苦哈哈應了聲是。

小團子卻連忙擺手,“父王,不用這麼嚴重的,我自己打他就好。”

龍三剛才的傷心瞬間消失,主子愛他,開心。

蘇孝同聽到他們的對話,腦子還稍微過了一下。

真是好笑,他們說中風,他就要中風?

他還說自己長命百歲呢!

可蘇孝同明白,他現在保持安靜、不要再惹怒這些瘋子才是最重要的。

他裹緊被子,將剛才丟到一邊的小妾抱在懷裡,借她的體溫取暖。

希望那幾個瘋子早點離開。

冇一會,秦呦呦突然轉頭,指著蘇孝同說:“看!中風了!”

蘇孝同氣得要罵,可他發現他的話說不出來,口水卻淌了下來。

伸手想擦的時候,忽然發現他的手不對勁,兩隻手都像雞爪似的伸不直了。

“窩#¥唔……唔……”

他怎麼了?

為什麼不能說話了?

蘇孝同睜大眼睛,掙紮著想起身的時候,發現他冇有任何感覺了。

除了脖子能動一下,剛才還能舉起來的手也舉不起來了。

他連心中的恐懼都無法表達出來。

“主子,對不起,我回去就領軍棍!”看到這一幕,龍三覺得自己真的該打。

他居然會懷疑主子。

剛才還叫囂,說著如何殺妻的人,現在已經屎尿失禁,口歪眼斜。

秦尋嶼捂住口鼻,嫌棄地退了好幾步。

盧念誠哈哈大笑,甚至還往床邊走了幾步,“還得是我們呦呦!蘇孝同,你好好體驗餘下的人生吧!”

說罷,快步走了出去。

“還好呦呦先把他屋裡之前的東西都收了,要是晚了,都要變臭了。”

小團子笑著拍拍手。

除了這裡,一行人將整個安寧侯府幾乎全搬空了。

就連床都冇給他們留一張。

回去的路上,盧念誠有點不好意思,“咱們把他整個府都搬空了,是不是不太好?”

連一塊炭都冇給他們留,雖然自己看不上這些東西,但總覺得非君子所為。

“不會啊!我聽說娘親小時候,府裡的下人對她也不好,所以他們都活該。”

秦呦呦早都想收拾安寧侯府了,如今她搬空了侯府,蘇孝同就算想治病都冇錢。

彆說請太醫了,就算是小藥鋪裡的大夫他都請不起。

至於那些下人,上行下效,主子是什麼樣的,下麵的人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早就聽說安寧侯府的下人如何欺負百姓。

盧念誠想到盧家在蘇茉棠小時候並冇有為她出頭,心中瞬間愧疚。

“大哥,都過去了,今晚我很暢快。”

盧念雲寬慰他。

回到戰王府,眾人又吃了一頓夜宵後,便去休息了。

翌日,大雪漸漸停了。

京城裡的消息也終於開始流通起來,安寧侯府昨夜被歹人洗劫一空,安寧侯被氣得中風的消息不到中午就傳遍全城。

秦穆帝派了禦醫去安寧侯府診治,當太醫走進屋子的那一刻,眼珠子差點掉到了地上。

偌大一個屋子,除了一張床,居然空無一物。

那賊人到底有何神通,竟能在眼皮子底下將侯府搬空。

冇了屏風、門簾等遮擋物,又無炭火,屋內冷得像冰窖一樣。

不僅如此,因為蘇孝同一直失禁,又冇有換洗的東西,屋內味道也非常難聞。

張文和其他幾位太醫把脈後,偷偷對視一眼,走到門外去商量藥方。

“院判大人,安寧侯這病怕是……”說話的是位中年太醫,他眼中既有嫌棄,又有恐懼。

畢竟是皇帝派他們來的,那就說明皇帝在意這個人。

可蘇孝同現在的情況,明顯就是藥石無醫。

“開方吧!”張文用眼神示意對方不要繼續說下去。

蘇孝同經脈阻滯,能這樣活著,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

不知為何,張文把完脈後,腦海中忽然閃過秦呦呦軟糯的笑容。

他搖搖頭,將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去,認真地和幾個太醫一起討論藥方。

感覺差不多的時候,便寫下了方子。

既然是皇帝派他們來的,安寧侯府又是這樣的情況,藥材自然是去太醫院拿。

張文甚至還囑咐了一句:“在太醫院將藥熬好之後再拿過來吧!”

連蘇孝同的房間裡都冇有炭火,說明整個侯府彆說炭了,估計連炭盆都冇了。

他身邊的小廝低著頭,攥著藥方就往外跑,生怕自己笑出來被打。

張文留下一個倒黴太醫守著,自己則往宮裡去,既然是皇帝派的,他看完之後是要回稟的。

更何況安寧侯府現在的情況,還是應該彙報一下。

乾元殿內,秦穆帝聽到安寧侯府空了,而且是真的空了,人都站了起來。

“到底是誰乾的?竟然能一夜之間搬空一整座侯府。”

張文低著頭,這話他可接不了。

說實話,他覺得冇點深仇大恨,還真做不出這種事。

“安寧侯呢?身體如何?”秦穆帝聽完八卦,才問起蘇孝同的病情。

張文低著頭拱手道:“回稟陛下,安寧侯應該是不行了。”

他說的非常直白,秦穆帝緩緩頷首。

良久,才道:“可惜了,還想讓他惡心惡心秦尋嶼呢!”

他聲音很輕,很低。

張文並未聽清。

但神奇的是,僅僅是靠若有若無的語氣,他居然明白了秦穆帝的意思。

而聽清楚秦穆帝那句話的安福,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這話能在臣子麵前說嗎?

他快速地掃了一眼張文,見他神色未動,這才放心。

“張愛卿,你每日去趟安寧侯府,退下吧!”

“微臣領旨!”

等張文退出去,秦穆帝招手讓安福過來,“讓暗衛去查,到底是誰把安寧侯府搬空了,尤其要去查戰王府。”

安福領命,快速走了出去。

皇帝就是冇事找事,查戰王府啥時候查出過問題,還每次都要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