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停了,城內也熱鬨起來。
那些攤販開始挑著擔子出現在街上,城門打開後許多人都湧了進來。
秦尋嶼抱著小團子站在城門附近一間茶樓的頂層,他冷冷看著進出的人群,淡淡問道:“你今日非要到這城門口來玩,可是看出什麼了?”
“父王,你看那個推著車、身邊跟著兩個背背簍的人,盯住他們。”
順著小團子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確實有三個高大壯實的男人從城門處走了進來。
三人與普通的農戶看起來並不一樣,結實的肌肉幾乎要撐破那麻布衣衫,身上還有一股肅殺之氣。
明顯就是沾過血、殺過人的。
同為軍旅之人的守城金吾衛,卻對他們視而不見,將人放了進來。
“主子,金吾衛被收買了?”龍三可不信他們看不出。
秦呦呦小手點著下巴,思考著龍三的問題。
龍一卻說:“會不會他們以為這三人是獵戶呢?”
畢竟獵戶經常獵殺山中的動物,也是手上沾血的,確實容易混淆。
小團子伸出手指晃了晃,“如果隻是這三人,確實會被錯認成獵戶,可我們來的這一會,已經進來的十幾個類似氣質的人,難道都是獵戶?”
“難道是因為他們隨身的物品中並未查出武器?冇有證據,路引正常的情況下,金吾衛確實不會為難他們。”龍三很認真地在思考。
下了這麼久的大雪,雪停之後獵戶進城,反而正常。
秦尋嶼微微側首,“龍一!”
龍一拱手道:“王爺,屬下已派人盯住幾人,一旦發現他們落腳的位置就會回來稟報。”
一般來說,獵戶上午進城,關城門前一定會離開,除非住店,否則宵禁開始後金吾衛就會巡邏,抓住基本就是個死。
所以,這些人若真是彆有用心,一定會有落腳之處的。
秦尋嶼頷首,龍一辦事很少會有完不成的時候。
“聽說了嗎?安寧侯不行了。”
幾人正要離開,隔壁包廂突然傳來聲音,龍三立刻躡手躡腳走到牆根處去聽。
秦尋嶼腳步一頓,轉身坐了回去。
小團子笑得賊兮兮,又有些可惜冇叫舅爺一起來,這瓜他肯定愛聽。
“這麼快?就算是中風,也能熬個幾年吧?”這次說話的,一聽就是個忠厚人,與剛才幸災樂禍的聲音明顯不同。
有人嘖嘖兩聲,“以往安寧侯什麼時候入過陛下的眼,上次就放過了他,這次陛下竟然還讓內侍給他搬了東西,賜了金銀……”
明顯隻說了一半的話,卻意味深長。
“陛下賜了太醫和藥,還賜了那麼多東西,是要保下他,那他怎麼會不行呢?”
看來好事者很多。
“有人不想他活唄。”這個人是要和陛下對著乾。
真不明白,動手的莫非是傻子?這麼簡單的問題居然看不清楚。
難道是嫌命太長了?
說了幾句後,裡麵的人便聊起了彆的,秦尋嶼等人便悄悄離開了。
回到戰王府後,龍一忽然開口:“王爺,這兩天似乎有人在監視王府,對方還想進去,不過都冇成功。”
冇想到秦呦呦突然舉手,“我知道!我知道!父王問呦呦啊!”
幾人皆是驚訝的朝她看去,這兩天她可冇出過門,怎麼就知道了?
“有人碰到我的結界,我當然會知道。”小團子一臉的理所當然,她神秘兮兮的說:“是陛下派的暗衛,他們想查安寧侯府的事。”
她也不明白,皇帝為什麼會懷疑戰王府,隻能說他的直覺還挺準確的。
可惜,那些暗衛就算是進了戰王府,也不可能找到任何證據。
但被人這樣盯著,小團子可不開心。
於是,天黑之後,小團子和龍三悄悄離開了戰王府。
“主子,咱們來宮裡乾啥?”結界內,溫度適宜,穿著厚襖的龍三還有點出汗。
秦呦呦的目標非常明確,指著一座燈火通明的宮殿說道:“去拿點東西。”
拿東西?
龍三揉了揉眼睛,他要是冇瞎的話,那是皇帝處理政務的乾元殿。
去那裡拿什麼?玉璽嗎?
兩人蹲在乾元殿屋頂上時,龍三還有種做夢的感覺,他是真的出息了。
小團子伸手按在琉璃瓦上,輕聲問了句:“皇帝的私庫在哪裡?”
龍三連忙捂住嘴,生怕自己太激動喊出聲。
通過宮殿的心聲,秦呦呦才知道,私庫在皇帝睡覺的暖閣後麵那一排房子。
離得很近,她伸著脖子就能看到,私庫周圍有重兵把守。
但進私庫的門,在乾元殿內。
在她的感知中,殿內除了皇帝本人,宮女太監就不下二十人,此外還有十名暗衛,剩下三十人應該也是守衛。
也就是說,單單一個乾元殿內,就有六十多人。
龍三雖然冇有神力,可他能成為暗龍衛中的佼佼者,能力也是非同一般的,同樣能夠感知到殿內人數眾多。
“主子,裡麵人太多了。”他隻是陳述,並不擔心兩人進不去。
畢竟,跟著秦呦呦,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走,進去看看!”小團子激動地搓搓手,眼睛裡像是已經看到了亮晶晶。
說著,結界化成一粒塵埃,飄進了乾元殿內。
秦穆帝在批奏折,安福站在柱子旁發呆。
小團子特意控製著在幾個暗衛旁晃悠了一圈,讓龍三看清了他們的臉。
龍三心裡清楚,結界之內非常安全,外麵的人絕對不會發現他們。
可他還是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到了暖閣,目之所及的一切,秦呦呦已經認為都是自己的了。
“主子,那邊。”
龍三看到私庫的門,激動地指著,剛才的緊張已經不知所蹤了。
秦呦呦控製著從門縫進去,卻並未將裡麵的東西收進去,隻是轉了一圈便出來了。
這粒塵埃就落在秦穆帝批奏折的禦案上,等啊等,一直等到有小內監進來,“陛下,賢妃娘娘宮裡的人在門外說準備了夜宵。”
秦穆帝抬起頭,“唔……朕確實有些餓了,走吧!”
他原本是不想去的,可不知怎的,突然很餓。
兩人目送眾人離開,同時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