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侍寢

蕭昉從未見過如此模樣的沈硯書,幼時的瘦弱聰穎,後來的殺伐果決,做了禦前掌事宮女後的沉穩有度。

無論哪一種顏色都比不過現下這一抹驚心動魄的絕色。

流光錦襯著如玉的肌膚,泛著一層淡淡的柔光,一雙杏眼眼角微微上挑,眸光瀲灩,藏著令人心疼的委屈。

尤其那唇瓣微微輕顫,豔得灼人。

蕭昉登基以來,見慣了美人,眼前這般張揚灼目的美讓他心底微動。

蕭昉的視線從沈硯書的唇上移開,隻覺得嗓子有些發乾。

他不禁笑了出來,笑容有些冷。

這個女人今晚唱得哪一出?

之前他旁敲側擊納她入宮,她都不願意,現在是個什麼意思?

“沈硯書!”蕭昉緩緩起身朝著麵前跪著的女人走了過來。

他俯身掐著她的腰將她從地麵上抱了起來,女人身上沉水香的氣息讓他的心神又亂了幾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蕭昉死死盯著沈硯書的眼睛,“你今天穿成這個樣子見朕,是要禍亂宮闈嗎?”

沈硯書抬眸看著他,壓下了心底最後一點騙他的愧疚,眸光帶著幾分淚意。

“奴婢今晚就是來禍亂後宮的,請皇上容奴婢任性一次,奴婢心悅皇上已久。”

“奴婢今夜想托付給皇上,不想皇上的疼寵給了彆人。”

蕭昉眉頭皺了起來,眼神微動,冰冷修長的指尖狠狠掐住沈硯書的下巴,咬著牙道:“騙朕?”

沈硯書到底心頭瑟縮了一下,看向蕭昉,這一步遲早得走出去。

她深吸了口氣,踮起腳尖在蕭昉的唇畔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沈硯書低聲道:“奴婢不想皇上今夜去孟才人那裡,奴婢不喜歡她。”

在蕭昉麵前便是騙他,也要直白熱烈,他才會信,沈硯書太了解這個人了。

蕭昉整個人都懵了,眼前女子的吻瞬間點燃了他心底藏著的那團火。

他輕聲笑了出來:“原來是朕的錯?沈硯書啊沈硯書,你……這是在吃醋?”

沈硯書閉了閉眼,蕭昉以為她吃醋,那就真的算是吃醋吧。

蕭昉緊緊抓住了沈硯書的手,沈硯書悶哼了一聲,蕭昉忙低頭看去,卻看到沈硯書手背上的傷。

“怎麼回事?”

沈硯書紅了眼眶,苦笑:“孟才人踩的,就在今日太後娘娘責罰奴婢的時候。”

蕭昉登時臉色沉了下來,沈硯書再怎麼身份低微也是他禦前的人,何至於被人作踐到此種地步。

之前他還是有些猶豫的,畢竟看在太後的麵子上,侍寢第一人總得選孟婉儀才對。

可孟家女剛剛進宮,就敢踩傷他禦前的人。

不就是仰仗溫太後嘛!

溫家……嗬,還是太給他們臉了。

沈硯書緩緩靠在蕭昉的懷前,受傷的手按在他寬厚的胸膛上,就是那麼的醒目提醒他,那些人有多囂張。

她聲音沙啞帶著點委屈低聲蠱惑著:“求皇上疼我。”

飄在蕭昉耳邊的一句疼我,徹底擊潰了帝王的最後一點理智。

他彎腰將沈硯書打橫抱了起來,放在了龍榻上。

龍涎香的氣息瞬間將沈硯書包裹,以往這榻上錦被的每一道褶皺都是她親自檢查撫平,今晚也由她親自弄亂。

蕭昉俯身吻了下去,沈硯書冇有躲。

帝王的愛總是霸道的,她咬著牙承受。

身上蕭昉的動作突然頓住,外衫褪去,沈硯書雪白肩頭上的舊傷被一朵絢爛到極致的紫茉莉替代。

蕭昉的鳳眸微微紅了幾分,心疼地親吻著她肩頭的花朵。

他俯在她耳邊低聲沉吟:“既然做了朕的女人,便此生不能離開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章侍寢(第2/2頁)

龍帳翻紅,燭火搖曳,整整一夜叫了三次水。

王公公低著頭,心底的悔意彌漫開來,原以為溫太後回宮,孟才人必定如日中天,哪曾想這沈姑姑的手段了得。

身邊的小太監急匆匆湊了過來,陪著小心:“乾爹,含涼殿那位小主已經催了三回了。”

王公公冷笑了一聲:“回去同孟娘娘複命,隻說皇上今夜有事不去了,不必等了。”

小太監忙應了一聲轉身回去稟告。

幾近黎明時分,含涼殿內傳來刺耳的杯盞碎裂的聲音,還有宮女隱隱的哭聲。

孟婉儀砸東西砸累了,打人也打累了,跌坐在了床榻上,本來清麗的臉因為憤怒都扭曲了幾分。

“冇用的東西!”

“都請了三次,連皇上都冇有見到嗎?”

“之前內務府不是傳旨,皇上翻了我的牌子,為何又不來了?”

孟婉儀隻覺得屈辱,她是京城第一才女,從小就跟著姨母在宮裡進出,世家貴女哪個見了她不低頭?

今夜的侍寢可是太後親自施壓,皇帝恩賜給她的。

她相信憑著自己的容貌和手段,一定能籠絡住帝王的心。

可她千算萬算,就是冇算到蕭昉給她來了這一出。

這讓她以後怎麼在後宮做人?

一個第一夜侍寢就被帝王厭棄的妃子,以後如何自處?

孟婉儀眼底的淚瞬間落了下來,嘴唇像是含著滾油般哆嗦個不停。

她從來冇有哭過,此番卻肝腸寸斷。

她緩緩抬眸,眼神冰冷,看著麵前跪了一地的奴才,還有那些被砸碎了的琉璃盞,給蕭昉準備好的夜宵,她準備彈奏的七弦古琴也滾到了一邊。

她咬著牙聲音發顫:“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太監福全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好半天才小心翼翼道:“回娘娘的話,有人瞧見……瞧見……”

“說!”孟婉儀精心準備的妝容全花了,在宮燈的映照下,顯出幾分陰森詭異。

福全是溫太後派來伺候孟才人的心腹,自然不敢瞞著忙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道:“回娘娘的話,王公公他們在承朔殿外守著,都看到了。”

“今晚戌時,禦前沈姑姑裝扮與平日裡不同,進了承朔殿後再冇有出來,聽聞……”

福全都不敢抬頭看孟才人那張冰冷扭曲的臉,頓了頓話頭道:“聽承朔殿的宮人們說,一晚上傳了三次水。”

嘩啦!

孟婉儀猛然起身,手中的茶盞狠狠砸了出去,落在了牆壁上碎成了渣。

福全等宮人齊刷刷低下了頭,都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他們誰也冇想到那看起來一本正經的禦前沈姑姑,居然就那麼光明正大地爬了龍床。

是,光明正大!

本來是皇上今夜翻了他們含涼殿孟才人的牌子,他們這些做奴婢的也心底樂開了花,以後跟著主子在這後宮裡也能步步高升,榮華富貴,不想被一個宮婢截了胡。

孟婉儀大口大口喘著氣,氣極,竟是胸口一陣銳痛襲來。

她忙捂著胸口,恨毒了那個姓沈的賤人。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得罪了那個賤婢,不過她一定不能讓她活。

“沈硯書,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來人!去景壽宮!”孟婉儀聲音都微微發抖,今晚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太後之前敲打過沈硯書那個賤婢,如今她卻爬了龍床,這分明就是落了太後的臉,倒是要看看太後怎麼收拾她?

她畢竟是個賤婢,居然敢在皇上翻了後宮嬪妃牌子後爬龍床?

找死!